明神主痛到昏厥前，挣扎道：“天河战场开启一事，势在必行，各位且回去准备……一下……啊！”
另外三家人：“……”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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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之殿天高气爽，红叶漫天，秋意正浓。
少女虞若长大，比现实中还要年长，只是不看骨龄的话，容貌依旧青春逼人。
“春夏两殿是过去，秋冬两殿是未来。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我的未来是被发配蛮荒？”
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成片成片望不到头的埋骨之地，虞若脑袋放空。
有没有可能，是她踩错了空间节点，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她没有随意走动，找了处顺眼的坟头坐下，出于礼貌，给对方顺手拔了杂草，冲牌位打了个招呼。
想想觉得少点什么，又摆了一杯灵酒，几颗灵果：“借贵宝地休息一下，多谢。”
“不客气，随便坐。”
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回答，然后虞若就见，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从牌位旁的泥土里慢慢伸出来，拿灵果。
差一点，够不到，她贴心地给她往过挪了挪。
那声音似是很不好意思：“谢谢，劳驾，还有那杯酒。”
虞若递过去，顺势攀谈：“我迷路了，前辈知道这是哪里吗？”
地下传来嘎吱嘎吱啃灵果的声音，没一会儿，果核被扔上来，跟着是灵酒被一饮而尽的喟叹。
“啊，多少年没尝过这口了，舒坦。”
许是心情不错，一道褐衣女子的残魂飘出来，围着虞若飘了一圈儿，咯咯笑，坐在她身旁。
“你真好，本来我是不喜欢外人的，但是我不能白吃白喝，便回答你三个问题。”
“第一个，这里是天河战场中围，此地早被封印了不知多久，煞气太重，一般人进不到这里。
“好了，下一个问题你想问什么？最后两次机会，你想好了再问。”
虞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斟酌片刻，才道：“前辈知道，善之根现在在哪里吗？”
系统不会乱发任务，如果这里有善之根，就说明这里还是四季冰湖的秋之殿。
残魂一脸了然：“果然，你们这些小姑娘，全是冲善之根来的。”
——好了，这里依然是四季冰湖，她的人生路。
——她未来会在一个名为“天河战场”的秘境里遇到善之根。
虞若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还有谁，想了想，配合地做出一副羞涩样。
残魂哈哈笑：“害羞什么，喜欢就上，一定要不择手段。弄到手最好，弄不到就毁灭，眼不见心不烦。不然等他跟别人好了，看着添堵。”
虞若一脸敬佩：“受教了。”
旁边不知何时蹲在她脚边的小黑猫也点头：“受教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小黑猫嗖一下跳她肩膀上，巴掌大一团，不仔细看以为是个黑色毛领。
“这是你灵宠吗，真可爱，”残魂伸手想摸猫，手伸到一半，突然一顿，抽着嘴角飞快收回。
眼神从迷茫到惊疑不定，而后猛然放光，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强压下。
她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舒展笔直的姿态却微微弯曲，带着隐隐的恭敬。
虞若深思熟虑后，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肩膀上这只小黑猫，先是喜爱，跟着吓一跳，茫然了会儿，惊疑不定过后两眼放光，明明狂喜还假装冷静，且身体朝向我的弧度比之前有所倾斜？”
以为自己将情绪掩藏得很好的残魂：“？”
想一巴掌震碎这残魂的容烬：“！”
残魂耍赖：“你这是好几个问题，我只回答第一个，我为什么对你的小黑猫先是喜爱，当然是因为它小小一团，看上去很可爱了。
“至于后面的，那些是另外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虞若盯着残魂看，残魂扶着额头：“哎呀，太久没喝了，我有些不胜酒力，回去睡了，你快走别打扰我休息。”
不由分说钻回地里，震得腐烂的牌位都晃三晃。
虞若失笑，看向小黑猫：“你看，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轮到你来给我解释，她后面那些情绪是怎么回事了。”
小黑猫淡定地喵一声：“根据我的血脉传承，天河战场在仙界，是上古道魔大战的战场，刚才那残魂是个魔修，她大约看穿了我的身份。”
虞若意外，这段人生路收获真不少。
——苍梧界的通天树会开启。
——她会飞升仙界。
“继续。”
“我一直没告诉你，之前送你的心花怒放，就是那盆火焰花，其实不是天火，而是仙火。修炼出仙火的熔岩兽是仙兽，残魂吃了大补。”
容烬没撒谎，说得全是真话。只不过他不是真的熔岩兽，那心花怒放用的也不是他的心而已。
虞若恍然，似乎和残魂的心路历程对上了。
那残魂最后姿态不再闲适，腰微微弯曲，肢体紧绷，可能是打算饿虎扑食。
“抱歉，可能是突然到了陌生环境，又是我的未来，我一紧张就开始疑神疑鬼。”
小黑猫歪头，蹭蹭虞若的脸颊安抚她。虞若回过头想道谢，轻启的唇轻轻擦过它毛茸茸的额头。
小黑猫脸上立时浮现两坨红晕，软绵绵喵一声，身体晃了晃，扑通跌进虞若怀里。
此刻，有一个三界第一大魔头幸福地晕了过去。
虞若不明所以，连忙检查小黑猫的身体，发现一切正常，以为是这地方煞气太重，它这才受不住。
她将小黑猫收进宽大的水袖里，帮它遮挡煞气，继续往前走。
散开精神力，偶尔能捕捉到一些鬼鬼祟祟的声音，类似于——
“秋叶，她来了她来了。”
“秋露呢，快藏好，她真的来了。”
“春草和夏星都栽了，咱们秋灵可不能再输给她，让她见识一下——嗯，见识一下她人生路上坎坷的厉害！”
虞若：“？”
她无视这些傻乎乎的小东西，加快步伐，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人的身影。
白凌月、李明凰、裴妙、罗烟霏，以及玄清门其他峰头几个女弟子。
当然，不认识的女修更多。
虞若推翻了她此前的猜测，没道理这么多人能一起飞升。
那就是，像丹道大比上听到的那个故事一样，通天树开启后，她们这些人会受邀来到上界？
女修们正将一个白衣男修围在中间，争抢着，高呼着，大胆表达心中的崇拜爱慕。
“多亏你从一群魔人当中救了我们，你果然像传说中那般，善良勇敢，博爱天下。”
“善之根大人，你是如此的神秘，我盯着你看了好久，都记不住你绝世的容颜。”
“善之根，你缺根娘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我亲爱的善善……”
虞若听得差点笑喷，喊了声：“大师姐！”
李明凰站在一群女修里，虽然没露骨表白，但看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可能要动手抢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何况这还是自己人。
李明凰暗搓搓的掳人计划被打断，一看是小师妹，笑着朝她跑过来。
虞若扬声道：“大师姐，对，就是这样，快跑！你知道为什么善之根那般神秘，怎么看都记不住脸吗？”
所有女修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善之根亦然。
“因为——”虞若抄起手边一块白骨，做成简易扩音器，“因为他长了一张大众脸，看过的人都说大众！
“你们就是眼睛不眨盯一年，一转头照样记不住他什么样，没错，就是大众得这么夸张！”
这事她有发言权，她在登仙梯幻境里为了杀善之根，只能屠尽在场所有穿白衣服的男修。
可太难了！
被她喊破“这张绝世容颜为何如此神秘”的真相，善之根的魅力大打折扣。
想象中，会有几个肤浅的只看脸的女修转头离开。这些女修本也不可靠，善之根只当提纯了。
事实上，所有女修眨眼间退后一大截，个个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大众脸没什么，但你装什么神秘绝世容颜，搞得老娘白激动一场。快把那块仙晶还我，那可是老娘在白骨堆里挖半天挖出来的。”
“大众脸无罪，但你有罪，你刚才打魔人时候是不是往我身后头躲来着？”
“大众脸是无辜的，但你可不无辜，你甜言蜜语哄我们，意欲何为？”
女修们对善之根祛魅，一个个脑中清明，察觉事情不对劲。
连白凌月这个重活一世，知道善之根的出身有多高贵多难攀附的人，都下意识远离他。
善之根孤零零站在真空圈里，表情晦暗。
少时，他抬眸淡然一笑，发现根本没人在看自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前方，被打跑的一伙魔人卷土重来，这次他们喊了帮手，那人一袭黑衣，气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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