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清添了些干柴进火堆里,“阿蛮会不会觉得委屈?”


    云鸾收回视线,“不会啊,郎君好厉害,那么荒的屋子,一会儿就收拾干净了。”


    谢长清也坐到干草里,“我们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就一直不停逃难奔波,阿蛮跟着我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你心中会不会后悔?”


    云鸾抱住他的胳膊,亲昵道:“郎君怎么会这么说呢,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安稳。”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算是颠沛流离,郎君也从未让我吃过苦,处处呵护体贴,跟着这样的夫君,我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这话把谢长清哄得开怀,揽过她的肩膀,二人依偎在一起,没有人打扰真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破败的门窗被掩好。


    白日谢长清整理房盖时顺手把窗户也修整过。


    夜里风大,冷风透过干草缝隙往屋里钻,不过大部分被遮挡,又生起火堆的,室内倒也不至于冷。


    云鸾困乏,先躺下睡了。


    她蜷缩在斗篷上,身上盖着薄被,睡得很安稳。


    谢长清坐在一旁看她,后面的山林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灵马比寻常马儿警惕,能放哨。


    屋里温暖,纵使周边破败,因着酣睡的人儿,也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


    谢长清一点都不怀恋在凌霄宗的洞府,冷冰冰的,好似活人墓。


    有时候回顾往日,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成日里抱着一把破剑,除了突破修为的欲望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食欲,也没有情欲,只有追逐强大变得更强的理想。


    以前总想着修仙,想着长生不老,在凌虚山封印了三百多年后,便彻底看透了九洲玄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些满口正义,不过是虚伪的遮羞布。


    无趣得紧。


    低头看睡在身边的女郎,心底有了牵挂,有了软肋,再无以往的桀骜与狂妄。


    亦或许是他以前太过猖狂,不知天高地厚,以至于连老天都看不顺眼,降下惩罚把他推入深渊,叫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拇指轻轻摩挲女郎的面颊,在某一瞬间,他恨不得一夜白头,能与她平安老去。


    可是他明白,终有一天她会魔醒,他费尽心思筑造的美梦终会破碎。


    在梦碎之前的一切时光都是最珍贵的,只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


    第二天天气晴朗,云鸾把周边收拾收拾,谢长清则进山看有没有野味。


    目前他们的行踪暴露,他不敢离开她太远,但矛盾的是,他又想看看她到底复苏到什么程度了,比如对咒术的操纵。


    谢长清修的是正道,而云鸾使的是邪门歪道。


    她似乎什么都会点,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咒术也使得不是很熟练,有时候甚至会错,全凭本能去莽。


    今日谢长清运气好,捕捉了一头野兔回来,云鸾欢喜不已,中午可以吃烤兔了。


    夫妻靠山吃山,有时候云鸾也会跟着进山去打猎,觉着好玩儿。


    就这么过了五六日,很快追踪而来的玄门修士寻到了他们的踪迹。


    当时谢长清独自进山,云鸾拿干草喂马。


    马儿无比嫌弃,一个劲儿把头偏向一旁,鼻孔哼哼。


    云鸾去摸它的鼻子,那马儿倒也温顺,就任由她毫无边界感的去摸。


    也在这时,云鸾忽然竖起耳朵,敏感的意识到有外人闯入这片安宁之地。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时,只见三四个着道袍的男人凭空踏足而来。


    马儿发出警告的嘶鸣声,云鸾忙去安抚它。


    那四人看到一人一马,立刻停下,其中一位年长的蓝袍道人上下打量云鸾,问道:“这位可是云娘子?”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姓氏,云鸾愣了愣,并不认识他们,戒备问:“你们是谁呀?”


    蓝袍道人回答道:“我们来寻你夫君谢长清,他人在何处?”


    云鸾立马警惕起来,撒谎道:“你们是不是寻错人了,我夫君不叫谢长清。”


    旁边的年轻修士皱眉道:“师兄何须与她费口舌,看模样不过是寻常凡女,先把她捉了自然就能引长清君出来。”


    “莫要莽撞。”


    云鸾虽天真单纯,却不傻,一眼便看出几人来者不善。


    以前谢长清说过父辈曾跟外人结过仇怨,她以为那几人就是仇家寻上门了,怕谢长清回来要遭殃,想去找他。


    哪晓得一人手持拂尘拦着不让她走,云鸾顿时恼了,抡起手朝他打去。


    那人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敏捷抓住。


    云鸾的手腕被擒拿,她奋力挣扎,懊恼道:“放开我!”


    “你夫君在何处,如实回答!”


    对方态度这般凶悍,云鸾自然不会说,只觉邪火从小腹往上串,被他们的行为惹恼了,几乎本能的选择了反击。


    单手掐诀结印,只顷刻之间,捉住她手腕的修士忽觉身上奇痒无比,慌忙松开,一个劲儿去抓脖子。


    见他行为异常,同伴忙追问:“松师弟怎么了?”


    云鸾趁机跑了。


    然而下一刻,面前仿佛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阻拦了她的去路。


    “云娘子休要胡来,赶紧给我师弟解咒,若不然贫道就不客气了。”


    年长的修士说话的态度仍旧客气,但眼神却藏着杀机。


    他们是扶风观的弟子,找谢长清就是为了挑起事端,哪能给好态度呢。


    云鸾跑不掉,不由得急了,气恼道:“你们这群不讲理的道士,平白无故就要打人,惹急了我,就用火烧你们!”


    方才不知中了什么咒术的修士不停挠抓,怒目道:“妖女,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咒术?!”


    面对凶神恶煞的四人,云鸾其实有点怂。


    她连连后退,着急道:“谁叫你们来找茬儿的,我也不知道是下的什么咒,反正就是痒死你。”


    这话把那人气着了,当即就要冲上来打人。


    云鸾慌忙道:“你别过来啊,我会喷火的!”


    那人果然被唬住了,情不自禁后退回去,“师兄,她不是凡人么?”


    年长的修士一时也吃不准,他们修为低,只是筑基期,但四人捉一个弱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几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立马朝云鸾攻击而去。


    危险降临,云鸾笨拙躲开他们。


    不过是几个低阶修士罢了,山林里的谢长清并未出手,他一直都在静观,看云鸾要如何应对。


    眼见拂尘就要打到脸上了,云鸾情急之下屈指掐诀。


    她原本是要引业火烧他们,哪晓得慌乱之下掐错了,不知怎么的,竟稀里糊涂引来一道闷雷。


    冬日里甚少打雷,冷不丁听到雷声,山林里的谢长清困惑仰头。


    天空阴沉沉的,方才的闷雷好似错觉一般,他把视线转移到茅屋那边。


    掐错诀的女郎还在继续乱掐。


    四人把她团团围住,取出捆妖绳,意欲将其捆绑,用她胁迫谢长清。


    又一道雷鸣声响,这次声音大了许多。


    四人诧异,纷纷仰头观望,只见阴沉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网状雷击朝云鸾的方向霹雳而来。


    她掐错了诀,那道雷击原本是来劈她的。


    结果因着四人围拢捉她,当时她狼狈跌坐在地上,四人处于站立的状态,雷击霹雳而下,直接把他们给击中了。


    就那么一瞬,浓重的焦臭味熏得云鸾剧烈咳嗽。


    原本捉拿她的几人跟触电似的抖了抖,嘴里吐出黑烟,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被劈糊了。


    有一位修士的道袍被烧了大半,露出半个腚来,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见狼狈挣扎的样子,肯定不大好受。


    也亏得四人命大,居然没被劈死,但挨了这么一下子,也只剩半条命了。


    云鸾窝囊地爬了出去,搞不明白为什么有雷劈他们,只无比虔诚的朝苍天磕头,感谢老天爷保佑。


    四人在地上痛苦嚎叫,有的脸黑黢黢的,有的头发炸糊了,又惨又滑稽。


    云鸾觉得他们有点惨,忐忑道:“都说了我会放火,你们偏不听。”


    露了半截腚的修士屁股被烧糊疼得不行,气恼道:“妖女,等会儿我们道长过来,非得把你活剥了!”


    云鸾有些害怕,怂怂道:“你、你裤衩子都烧没了还这么凶……”


    年轻修士痛苦捂腚,道心碎得满地都是,嚷嚷道:“不许看!不许看!”


    云鸾委屈道:“你以为我想看啊,谁叫你露半个屁股……”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啊这。。。


    云鸾:郎君,他们要打你。


    云鸾:我要保护你,谁敢来打你,我就扒他们的裤衩子!!


    谢长清:。。。


    众仙门:。。。


    默默捂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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