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凌因忍不住转头看向叶暨白,他神色一如既往清冷,并没反驳。


    晚餐后,趁着其他人还在聊天, 舒凌因拉着沈沁坐到沙发边角。


    小声在她耳边道,“看上哪个了告诉我,我让叶暨白把联系方式推你。”


    “哇,坏凌凌合着你是在算计我呢。”


    舒凌因轻哼一声,“难道不是你想找男朋友,我这给你找来了好几个还不够意思?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中哪一个了?”


    “让我再仔细看看,看哪个比较有灵感再接触。”


    沈沁啧声,“不过我怎么觉得叶暨白那位师兄不太待见你呢,看着好疏离哦,冷冰冰的,还是说,学医的都这样?”


    舒凌因无奈摊手,“很正常啊,叶暨白身边知道我们当时谈了恋爱又分手的,谁待见我。”


    “……但是你当时之所以提分手,不是因为不想异地恋吗,你退学在家,崔伯父非要举家回北城,你也没办法呀,说开不就好了。”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舒凌因拄着下巴,叹气,“哎呀哪有这么简单,他现在又不喜欢我,哼,就是想睡我,说不说都一样。”


    叶暨白笃定了她是贪慕娱乐圈的繁华名利,也根本不在乎她当初到底什么原因分手,背后又有什么苦衷。


    伤害造成的时候,什么出发点都已经不重要。


    “不过,”沈沁轻佻地掀了下她衣领,“我看你睡得挺开心的。啧啧啧,还是节制点。”


    舒凌因脸颊瞬间红透,“别说了你!”


    同一时间,客厅外露台。


    叶暨白右手端着酒杯,侧身看向路修远,“有什么需要的,凌跃全力支持。”


    路修远举起酒杯,两人一碰,心照不宣。


    “知道,不会和你客气。”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路修远轻叹,“你们还是在一起了,竟然还一步到位,直接结婚。”知道消息的时候,简直惊掉他下巴。


    “很意外?”


    “意外。”路修远望着远处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又不意外。”


    转行这么多年,叶暨白一直没间断资助神经医学相关研究,而当初为了舒凌因,甚至可以放弃这些。


    所以他也不算意外。


    “她知道你为她做得这些吗?”


    叶暨白目光落在远处飘渺的夜色,随意捻着手中的烟丝,有淡淡的烟味飘出,“她不需要知道。”


    -


    晚上十一点,聚会终于散场,客人一一送走。


    送完回到客厅,叶暨白倒了杯水递给她,“以后这个家里还是不能出现别人。”


    刚才一直在说话,确实有点渴了,舒凌因接过水喝了几口。


    听到叶暨白的话,她转头望向他。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黑色上衣,浅色裤子,简单的衣服总能被他穿出一股独特味道,斯文又英俊。


    叶暨白目光落在她被水沾湿的唇上。


    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舒凌因身子一轻,莫名想起不久前的聚会,她居高临下看着男人,不高兴地哼声,“为什么。”


    “因为,”叶暨白抱着她往楼上走,“被人打扰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客厅餐厅都还没收拾。”


    “明天阿姨来收拾。”


    叶暨白一路抱着舒凌因回了卧室。


    路上仰头寻到她的唇,一下一下吻着。


    他的唇里带着淡淡的酒香,弄得舒凌因有些醉。


    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舒凌因伸手抵在他胸膛,“不准亲了。”


    “为什么不准?”叶暨白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放床上。


    “你就知道这样。”真讨厌。


    整个人置身在男人怀里,舒凌因身体轻巧地一滚,转着被角捂住脑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被你睡。”


    叶暨白蹙眉,音色正经了些,“哪里不舒服?”


    “生理期来了!睡不了!”舒凌因蒙着被子瓮声瓮气道,谎话信口拈来。


    叶暨白掀开被子,精准地捕捉到一点,布料纤薄,毫无阻隔。


    他睨一眼她明显不开心的小脸,“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生理期是三天后。”


    “……?”可恶,这都知道。


    被他弄得有点痒,舒凌因忍不住动了动蹆,“那我也不想睡,凭什么你想睡我就要睡。”


    “睡你,呵,舒凌因,你有没有良心,咱俩是谁睡谁?嗯?”


    叶暨白捏起她手指,咬了她一下,“做的时候,是谁比较开心?”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


    舒凌因脸颊红了红,抱怨的语气,“我哪里开心了,每次被那么累…”


    “是吗。”


    叶暨白修劲指节落在一处,“但是好像shi了。”


    不顾她的反/抗,直接从后面。


    边吻她汗涔涔的耳垂,“现在还不开心吗。”


    “……”


    -


    翌日,去剧组的房车里,圆圆注意到舒凌因指间戒指。


    “哇,凌凌,这是叶总送你的戒指吗,好漂亮!”


    舒凌因怔了下,昨晚聚餐时一直戴着,后来她迷迷糊糊被叶暨白抱去浴/室,睡觉都没有摘。


    早上来得急也没注意,就这么戴到现在。


    舒凌因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圆圆托起她手腕细细端详,“好别致的款式哦,这得好几克拉吧,叶总好用心!”


    “好像是三点几。”


    舒凌因也记不清了,只是隐约看到礼盒里有设计师的手绘图和戒指灵感来源,但她没细看。


    舒凌因轻哼声,“用什么心,他就是在商场随便买来糊弄我的。”


    对于叶暨白来说,几万块买个戒指简直小菜一碟,就算几十几百万也付得起,并不能代表什么。


    圆圆:“可是看着不像诶!款式好特别好好看!”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拍一场落水戏,早就该拍的戏份,由于北城温度太低,被顾长风推迟到了杀青前几天。


    中午吃过饭,舒凌因和圆圆回到化妆间。


    最后一道妆容完成,舒凌因摆头看着镜子里刚化好的妆容,起身,将无名指戒指摘下来放进盒子又放进包里递给圆圆,“圆圆,帮我拿好。”


    “好。”


    崔雨露推门进来,“呦,从哪弄的戒指,舒凌因,这是你哭着求来的还是自己买的啊?”


    “演戏道具。”


    舒凌因懒得搭理崔雨露,随口道,“你也说了叶暨白早晚和我离婚,给我戒指干嘛。”


    “也是哦,网上你们分手的消息沸沸扬扬,他都没公开辟谣诶~”


    崔雨露想起那天的热搜心里一阵畅快,“哼,知道就好,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他早晚会和你离婚!”


    崔雨露走后,圆圆安慰她,“凌凌你别听她的。”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


    还忙着拍戏没空搭理,舒凌因又对着镜子检查了遍发型,“走吧。”


    “好。”圆圆又检查了遍包里装备,浴巾吹风机等。


    担心地看向舒凌因,“要不要先吃颗感冒药预防着?从水里拍完出来一吹风容易感冒。”


    “不用。”想起什么,舒凌因蹙了下眉,“今天几号。”


    圆圆回答后,舒凌因看了眼手机日历,她生理期是在后天,应该不会提前来吧。


    开拍前,顾长风仔仔细细地和舒凌因讲着这条戏,“中午温度高,暖和,争取三条过。”


    连着拍完三条。


    舒凌因体力消耗不少,围着浴巾坐在显示屏前休息着看完三条,只有最后一条还行,但有个镜头表情不太满意,“再来一条吧。”


    “可以了,这条可以留。”


    顾长风道,连他一向那么严苛的人,都觉得这条很完美了。


    也是和舒凌因合作这段时间,才知道这女人看似慵懒散漫的外表下,还挺敬业,怪不得能和叶暨白结婚,肯定是有可取之处。


    不然靠传闻里大字不识头脑空空,高中都没读完,这样除了外表一无是处的女生,叶暨白这样对自己要求都格外严格的人,会喜欢?


    关于舒凌因和叶暨白的这段感情,顾长风天马行空的大脑里已经脑补了一堆。


    五年前两人偶然相遇谈起恋爱,可惜舒凌因除了外表一无是处,谈了短时间就发现不合适,遂分手。


    直到五年后,两人再遇,外貌条件都挺匹配,也算熟悉,恰巧家里催婚,索性就领证了。


    “顾导,就让我再试一条呗,最起码要有两条满意的吧,不然到时候补拍我可没档期哦。”


    圆圆给舒凌因吹着头发,化妆师补着妆,舒凌因转头对顾长风道。


    “…行吧行吧。”


    知道劝不住,顾长风道,“拍完赶紧吃颗感冒药,不然感冒了你没事我可完了。”叶暨白不找他算账才怪。


    补好妆容,其它部门准备好,顾长风喊了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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