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走后, 又磨蹭了会儿,到八九点钟,周围没什么人,舒凌因气鼓鼓地上了车。
“怎么, 谁惹你不开心了?”
等她上车,接过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叶暨白修白指节抬起,碰了碰她小脸。
舒凌因生气地斜睨他眼,“你明知故问,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嘛。”
男人眼底划过几分笑意,“我做什么了,接太太下班,不很正常?”
是正常,但他俩现在还在隐婚诶!
这个混蛋,就是在故意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
“想咬你。”
舒凌因跑到他腿上,抓着衣领咬他脖颈,“你竟然还把我们领证的事告诉顾长风了,懂不懂遵守协议。”
叶暨白也不制止,任由她咬。
颈下白瓷般的皮肤被她留下两道咬痕。
眼皮都没动一下地待她咬完,叶暨白才好整以暇地开口,“你倒是正好提醒我了,说到协议,叶太太是否有义务履行身为妻子的责任,不止床上。”
他掐了下她纤细腰肢,嗓音清冷,“再问一遍,去不去?”
哼。
“知道啦知道啦。什么时候去?”
她其实也没想真的不去,只是心里实在害怕,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现在已经拖了一个周,也差不多了。
“这周六。”
听见回答,舒凌因轻轻松了口气,今天才周一,还有六天,还好还好。
“那你跟我说点儿外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还有六天,肯定够时间准备。
叶暨白:“外公为人低调,不喜太过招摇。”
又漂亮又招摇的舒凌因:“…?”
天塌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大佬他这话,就差把他外公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做孙媳妇写在脑门上了!”
西餐厅包间,餐桌对面沈沁笑得前仰后合,“妈呀真是笑死我了。”
“……”
舒凌因乜她一眼,“沈沁,你再笑我生气了。”
她都怀疑叶暨白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前几天不答应陪他去看外公,哼,讨厌。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沁笑了半晌才终于停下,问她。
“不怎么办,叶暨白说他来准备,我只负责人去就行。”
舒凌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她去了说什么啊啊啊!
“嗯那也行,叶大佬还算靠谱。”
直到去温宗鸿家前一晚,舒凌因收工回到澜悦湾,客厅摆着叶暨白给温宗鸿准备的礼物。
“外公喜欢下棋,准备了一套和田玉制作的围棋。”
木质礼盒打开,叶暨白长指触在那套玉质温润的棋盘上。
舒凌因看了半晌,确实摸着很舒服。
她要求道,“那你给我准备点词儿,比如来源质地什么的,我背一背到时候好发挥。”
叶暨白看着眼前女孩漂亮认真的眉眼,倏然想起那晚星光之夜,获奖后上台发言,漂亮优雅,落落大方。
他那个十八岁幼稚懵懂的小姑娘,原来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可以独当一面了。
“有我在,不用紧张,你去了只要不往老爷子头上泼水。”
舒凌因身子一轻,被叶暨白抱起来,往楼上走,男人步伐沉稳,声音低沉令人安心,“重点是我选老婆,又不是他选外孙媳妇,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
温家常驻港城,在北城坐落在最昂贵的别墅区之一,华九樾,和澜悦湾分立北城两端。
黑色宾利停在门前,大门古朴厚重,
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进门后别有洞天,入目是一片透绿的湖,假山绿树红花,山湖树木,相映成趣。
回廊沿湖而建,叶暨白牵着她越过湖水,抵达回廊尽头。
踏上台阶,推开古朴贵重的两扇门,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建筑风格偏中式,典雅华贵。
佣人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温宗鸿拄着拐杖下来,年逾古稀的年纪,依旧体态康健,精神矍铄。
“外公好,我是舒凌因。”
舒凌因向前一步,站到温宗鸿跟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温宗鸿打量她半晌,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外公是舒长庚?”
舒凌因点点头,“外公您和我外公认识吗。”
温宗鸿神色严肃地嗯声。
两边老人竟是旧相识,寒暄过后。
舒凌因将叶暨白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温宗鸿跟前,“外公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您看看喜欢吗?”
“不错,上好的和田玉,知道我喜好的人可不多,是暨白替你准备的吧?”
温宗鸿打开看了眼,就交给佣人,看向她道。
“……”
舒凌因实在招架不住温宗鸿的质问,转头无助地看向叶暨白。
叶暨白安抚地捏了捏她手指,看向温宗鸿,“我只是说了句您喜欢下围棋,她就给您寻来了,自然算是她的心意。”
温宗鸿眸光定了定,幽深难辨。
这时,佣人过来,停在温宗鸿身旁,“老爷子,到饭前吃药的时间了。”
看着外公离开,叶暨白低眸瞥到女孩双手局促地垂在裙边。
笑了声握起她手,摸到她几分糯湿的手心,叶暨白好笑道,“真这么紧张?”
“你外公太严肃了,气场好强大,他都不笑,吓死了。”舒凌因心有余悸地抱怨道。
在娱乐圈这些年,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年龄大的同龄的抖音,只有叶暨白外公,气场强大得令她不敢直视。
“…算了,出去玩吧。”
叶暨白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纤白的手指,“我和外公有事情要谈,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你。”
“……”怎么和哄小孩似的,舒凌因哼一声,转身走了。
没想到出了门,遇到个熟悉的人。
“叶斯越?”舒凌因惊讶地看着眼前人,“你怎么在这?”
叶斯越拧了下眉,“这是我外公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外公说哥哥要带刚领证的新婚妻子回家,竟然是舒凌因?
五年前不告而别和哥哥分手的坏女人。
“难道你是叶暨白的弟弟?”心中有了猜测,舒凌因惊奇道。
“怎么,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叶斯越挑了下眉。
舒凌因:“……”
像,连说话方式都一样。
但其实俩人性格一点不一样,叶暨白清冷淡漠,叶斯越性情活泼,完全不像亲兄弟。
“你俩真的是亲生的吗?”
舒凌因踮脚凑近叶斯越,细细观察他的五官,和叶暨白还真的有点神似,气质却大为不同。
叶斯越五官俊朗,相处中令人感到温暖,像置身在松软的阳光下。
叶暨白气质则偏冷,五官冷峻,似修长挺拔的雪松。
叶斯越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舒凌因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基因还真是神奇。
和叶斯越做了两年多同学,谁能想到她后来会和他哥哥谈恋爱呢。
还没聊两句,叶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旁,牵起她的手,看向叶斯越,“这是你嫂子。”
舒凌因嘻嘻笑了下,故意逗叶斯越,“叫嫂子。”
叶斯越看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臭着脸走了。
舒凌因眸光诧异地看着叶斯越甩身离开的背影,“他这是什么狗脾气?我记得你弟弟之前性格蛮好的啊,怎么几年不见脾气这么臭。”
那时在班里叶斯越同性异性缘都很好,追他的女生也很多,倒是没见过这小孩和谁谈恋爱,也可能谈了她不知道,毕竟她和班里同学交流并不算多。
叶暨白看着叶斯越渐行渐远的背影,英挺的眉骨往下压了压。
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不用理他,一直就这臭脾气。”
昔日的同学竟然是老公的弟弟,舒凌因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漂亮的眼睛看向身旁修长挺拔的男人,“叶暨白,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涨辈分了?”
“……”叶暨白嘴角抽了抽,“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特?”
“本来就是啊,我可是还没听到叶斯越叫我一声嫂子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
三人先后来到餐厅,没一会儿,佣人扶着温宗鸿下楼。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被佣人端上来,有北城这边的菜色,也有港城那边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一桌菜堪比国宴水准。
午餐结束,温宗鸿上楼小憩。
叶斯越也离开,佣人在餐桌前忙碌。
两人来到客厅,舒凌因呼出一口气,没什么正形地倒在沙发上,“终于吃完了。”
她眸光埋怨地看向叶暨白,“提心吊胆地吃完一顿饭,我好像都瘦了。”
叶暨白哼笑一声,坐在她旁边,“让我摸摸,瘦了多少。”
男人修长指骨落在腰侧轻捏,被弄得有些痒,舒凌因抓住他手,“好痒,不要在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