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


    拍戏不方便戴首饰,舒凌因欣赏完,把吊坠放回礼盒,收进包里。


    没想到顾长风根本不按剧本来,开机第一天,就让舒凌因和沈临州拍吻戏。


    唯一一场不能借位的吻戏,整部剧尺度最大的一场亲密戏。


    这场戏是在晚上,男主一直对女主心中工作比他重要而心有芥蒂,男二事业有成归来,约女主见面。


    被男主撞到,女主和男二见完面回家,发现男主就等在楼下。


    剧本里也是下着小雨,天空灰蒙蒙的,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上来第一场就拍吻戏,说不紧张是假的,尤其舒凌因看出沈临州似乎有点和她炒CP的意思,就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好在沈临州人很敬业,也很绅士,开拍前两人交流了会儿男女主当时的想法。


    拍了两次就过了。


    今天的最后一场拍完,舒凌因下了戏,圆圆拿着羽绒服迎上来往她身上裹,“凌凌,刚才叶总来片场给你送羽绒服。正好看到你和沈临州拍吻戏!”


    “…现在呢。”


    舒凌因看了眼身上的羽绒服,正好是她早上不想穿的那件。


    “然后就回车上了。”圆圆道。


    以防有歧义,陆筠及时补充,“叶总在房车上,你一会儿过去小心点儿别被看见了。”


    陆筠把包和大衣递给她,又苦口婆心地嘱咐她一遍,“千万别被拍了,好不容易复工。”


    “我和圆圆就单独坐车离开了,明早去澜悦湾接你。”


    “好。”


    没想到叶暨白会亲自过来,舒凌因回到房车,正想开门,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舒凌因回头看到沈临州,有些纳闷,“临州哥,有事吗?”


    沈临州:“没什么事,就是想来和你说一声,戏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舒凌因弯唇,“好。”


    也可能是她多想了,沈临州并没有炒CP的想法,只是比较敬业,合作前搞好关系,后面也好沟通,合作起来双方都愉快。


    沈临州走后,舒凌因站原地等了半晌,又看了眼四周,确保没人拍,悄悄打开车门,快速上车后关门。


    房车内部宽敞,该有的都有,更像一个小型住处。


    开门正对着几张沙发,桌子,用来平时吃饭休息。


    车尾还放了一张床用来睡觉,车窗都贴了防窥膜,和主副驾驶中间分开,独立且隔音。


    “好冷好冷。”上了房车舒凌因就往叶暨白怀里钻,“明天我一定听你的话穿羽绒服。”


    想起刚才上车前陆筠三番两次的嘱咐,舒凌因嘻嘻一笑,“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呢。”


    叶暨白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车内开着暖气,他只穿着件薄毛衣,身上有淡淡的烟草香,薄荷味儿的,有点好闻。


    舒凌因皱了皱鼻子,发现他身后的窗开了点缝隙,“你刚才抽烟啦?”


    “嗯。”


    自从和他再遇后,她还没抽过烟,他抽烟的频率也不频繁,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


    舒凌因仰头看向男人,“是来接我回家嘛,我拍戏时间都不准,以后不用特意来的。”


    叶暨白捏过她手指放在掌心有下没下地把玩,“今天的戏拍完了?”


    “嗯,拍完啦,可以回家啦。”


    男人伸出指腹,抹了下她唇,“口红花了。”


    他指心的温度落在唇角,明明动作还算轻柔,被那双清冷看不出情绪的眼注视着。


    舒凌因莫名有些心虚。


    下一秒想到这只是演戏,是她的工作,瞬间理不直气也壮,“刚才你去片场了啊。”


    叶暨白目光凉凉地看着她,“不巧,刚好看到你在拍吻戏。”


    “怎么,你吃醋了呀?”舒凌因翘着脑袋去看他,眼尾微勾,高跟鞋似有若无蹭着他西装裤。


    “没。”男人面色绷紧。


    哼。


    讨厌,无趣。


    叶暨白拎起桌上文件,“来给你送文件,忘家里了。”


    舒凌因看见文件封面上的‘对赌协议’四个字有些纳闷,这文件放家里不是更安全。


    她今晚又不是不回家,还非得专门来送一趟。


    “你仔细看看里面内容。”他把文件摊开在她面前。


    舒凌因仔细看起里面内容,和她想象中的对赌协议完全不一样。


    少拍亲密戏,吻戏尽量借位,也不能和男演员炒CP。


    这哪是对赌协议,分明是对她演艺工作的限制。


    舒凌因现在全明白过来了,“所以《盛夏长》的剧本也是你改的?”


    “是。”


    叶暨白丝毫不避讳,坦然承认。


    他还好意思承认!


    舒凌因有些被气到,她和他结婚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尽快回到娱乐圈工作,可是现在还是被影响了,束手束脚,稍微亲密一点的戏份都不能演,那以后她还当个什么演员啊。


    “不行,你再让顾导改回来。”


    “舒凌因。”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眼底藏着不悦,“你就这么想亲他?”


    “?”这是一回事吗。


    “我只是想好好演戏,不辜负粉丝的期望。”


    “没说不让你好好演戏。”


    叶暨白把她身上臃肿的羽绒服剥下来折好放到一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蹆,将她整个揽在怀里。


    “但是如果男女主的亲密戏都被一刀切掉,会影响剧情呈现。”


    “没有一刀切,和顾长风沟通过,这样没问题。”


    “但是叶暨白,你这算是干涉我工作了。”


    “舒凌因,不要忘记你已经结婚,和异性接触,是不是得收敛点?”


    “可是这是我的工作,结婚前你就知道我的工作,你如果不乐意我当演员,那你为什么选我结婚。”


    “为什么选你结婚。”


    叶暨白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低头去咬她的脖子,“我为什么和你结婚你不知道吗。”


    他的牙/齿咬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触感细密地传遍全身神经,有点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麻。


    舒凌因攀着他的肩,心跳有些快,“所以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叶暨白声线和他的表情一样淡,“你只需要看清楚,现在吻你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什么沈临州。”


    “…不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舒凌因想解释。


    “我不关心,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和你做的男人是谁。”


    ‘咔哒’,皮质解开的金属声。


    叶暨白吻着她颈往下,到雪白的背,带出点点浅色印迹。


    他的表情映在雨夜透明的车窗有些失真。


    重逢后早已确认千万遍的,他早就不爱她,可是又时常让她恍惚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


    心底一瞬间酸涩难忍,眼泪掉下来。


    舒凌因眼尾泛红,顺着脸颊啪嗒掉落,消失在他们之间,“叶暨白,回家好不好。”


    “就在这儿。”


    他抬指缓缓拭掉她眼角的泪,掀起裙摆,布料扯到一边,没怎么停留。


    男人英俊斯文的面庞隐在昏昧的夜和雨里。


    “告诉我,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谁,嗯?”


    舒凌因忍不住抖了下。


    窗外的雨还没停,里面的雨也开始下。


    第17章


    chapter17、


    这场雨不知道下了多久, 似乎没有停下趋势。


    房车停在澜悦湾宽敞的院落,司机早已离开。


    叶暨白把舒凌因身上散乱的裙摆整理好,将她抱在怀里,下了车。


    舒凌因窝在叶暨白怀里忿忿地踢他, “混蛋, 混蛋。”


    “叶暨白, 你混蛋。”


    “如果早知道结婚是这样, 我就…”舒凌因眼睫沾了雨水, 声线透着一抹委屈。


    “你就什么。”


    叶暨白抱着她进了客厅,听到她的话脚步微微停顿,眸色深沉。


    对上他的眼睛,舒凌因心虚了一下, 还没开口。


    叶暨白改为单手托着她。


    舒凌因漂亮的眼睛微微睁起。


    带着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咬了下唇。


    “嗯?你就什么,反悔么。”


    叶暨白抱着她上了楼梯,一字一句, 声音低沉危险,。


    上到楼梯拐角,略微停顿,。


    舒凌因颤了下, 脱力地伏在他肩,骂他混蛋。


    “嗯,我是混蛋。”叶暨白眼皮都没动一下,干脆承认。


    到最后舒凌因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眼角还带着泪, 又累又疼,浑浑噩噩地睡去。


    浑然不觉裙摆被男人在深夜昏暗的房间掀开,将药膏一点点抹在红肿的位置。


    -


    第二天早上醒来,昨晚的记忆回笼, 舒凌因窝在枕头里羞耻了二十分钟。


    决定单方面和这个狗男人冷战。


    她掀开被子,气咻咻地对着衣柜前的男人道,“至少一个周才行!这几天我就住在横店那边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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