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爸有妈, 还有外公祖父,一大堆哥,除了想保住娱乐圈的工作外,要不是真的想和他结婚,她答应他干什么。


    自小娇生惯养,五年前和叶暨白在一起,他是纵容的那一个,她的语气带点儿得意。


    却又因为五年的分离,他如今的冷淡,带了点不安的试探。


    叶暨白脸色瞬间沉下去,“你想多了。”


    “哦。”舒凌因眼睫垂了垂,轻轻哼了一声,还好她反应快,不然真被他问住了。


    想起什么,她从包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只录音笔,递给叶暨白,“上次我去公司,闻彦想要潜规则我,被我录音了,你看能不能用到违约金谈判上。”


    叶暨白拧了下眉,“你单独去找他了?”


    “嗯。”舒凌因点头。


    叶暨白眉头皱得更深,“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为什么,我是想去谈一谈违约金,二十亿好多,虽然可能你不缺钱,但是也不能当冤大头,凭什么给他们,那些钱你不想要,留着给我买礼物也好呀。”


    “总之你别管,交给我来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需要我表哥堂哥帮忙吗。”


    叶暨白没搭理她,按开录音笔,她和闻彦那天的聊天陆续播放出来。


    车内安静流淌,只有她和闻彦对峙的谈话声。


    舒凌因打量几眼叶暨白慢慢变沉的脸色,“没事,是在公司办公室,他什么也没对我做。”


    叶暨白把录音笔扔进置物柜最底层,一声不吭地启动了车子。


    舒凌因:“……”


    生气了?


    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北城宽阔道路。


    突然,剧烈的引擎声从侧后方袭来,一辆SUV与他们平行驾驶,甚至越过中间实线朝他们逼近。


    主驾驶闻彦的声音传过来,“凌因,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乖乖在星河,在我身边待着,该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下一秒,车窗啪地一下被叶暨白关上。


    “系好安全带。”


    “叶暨白你要干嘛。”舒凌因下意识抓紧安全带。


    “送你回家。”


    叶暨白声线平静而理性,英俊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反而让舒凌因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压到极致的剑,仿佛下一秒就会出鞘。


    舒凌因心里莫名冒出一点恐慌,“什么叫送我回家?不是我们一起回家吗?”


    “嗯,我们一起回家。”叶暨白下颌线微松,声音比刚才回温几分。


    车速几乎开到飞起,闻彦很快就被甩在后面,隐隐还能听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迈巴赫驶进澜悦湾,停在宽敞的院落,叶暨白拎着外套下车,两人并肩进入客厅。


    叶暨白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挽起衣袖去了厨房。


    咦?


    舒凌因看着男人背影愣怔两秒,快速换下高跟鞋,小碎步跟过去,看到叶暨白已经从冰箱里拿完食材,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惊喜地哇了声,“今天你要下厨吗?”


    “嗯。”


    同住这段时间,三餐都是阿姨过来做,收拾完再离开。


    这几年为了演戏要时刻保持身材,舒凌因饮食上对自己要求很严格,每餐都会按照卡路里严格进行。


    自然也就导致了好多好吃的都不能吃,没办法,选择了这个职业,只能忍着。


    但是此刻看到叶暨白竟然要下厨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她凑到他跟前,“那我可以点菜吗?”


    食材沥好水,叶暨白已经开始切菜。


    他的一双手修长有力,学过医的手切出的菜都更规整漂亮。


    之前和叶暨白在一起时,她去他住的地方找他都是他做饭。


    他很擅长中餐,很多菜系都会,尤其有一道香辣蟹,鲜香麻辣,好吃极了。


    整天吃惯沙拉,好想吃点辣的。


    舒凌因忍不住舔了下唇。


    叶暨白低眸,舒凌因扬起脑袋看他,圆润的眸子带着期待。


    “舒凌因。”


    “嗯?”


    “得寸进尺四个字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哦。”哼,小气,不让点就不点。


    舒凌因毫不犹豫地转身,“那我走了,晚餐做好叫我。”


    看了眼女孩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叶暨白薄唇勾了勾。


    半小时后,两道菜上桌,香辣蟹,白灼秋葵,一荤一素,还有一道海鲜汤。


    “哇,香辣蟹!”


    舒凌因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就是想点这个!”


    “哦,是吗。”叶暨白漫不经心的语气,“冰箱正好有食材,顺手拿过来做了。”


    舒凌因夹了一块放餐盘,慢吞吞地吃着,还是熟悉的味道。


    秋葵也好吃,清新不腻。


    职业习惯刻在脑子里太深,陆筠也总是监督她,舒凌因时刻记着要保持身材晚上不能吃太多,吃了两只,就放下筷子。


    叶暨白看她一眼,“吃好了?”


    “嗯。”


    叶暨白看着餐桌上‘毫发无损’的几盘菜。


    低头看了眼腕表,“那上楼睡觉吧。”


    叶暨白起身,走到她跟前,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肤色冷白,手背淡淡青筋鼓起,一直蔓延到小臂,一只手修长又漂亮。


    “啊?”舒凌因懵了一下,“睡这么早?”


    “嗯,上楼。”叶暨白过来牵她的手。


    舒凌因任由叶暨白牵着她上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掌心很暖,骨节分明有力,握住她每一个手指,像通过指心握住她的心尖。


    上到三楼,卧室近在咫尺,好像越过那扇门又要坦诚相见,舒凌因眼睫仓促地眨了眨。


    她扯了扯他胳膊,提醒他,“叶暨白,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叶暨白突然笑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停在门边,“舒凌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舒凌因哼了哼,“你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不然刚吃完饭就急着来睡觉。”


    难道不是来睡她嘛。


    他松开她的手,“好了,进去吧。”


    舒凌因下意识揪住他衬衣,“你呢,你去哪?”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哦,什么…”


    还没问完,叶暨白已经转身下楼,背影利落干脆。


    舒凌因眼眸微怔,心头像有什么快速划过,空空荡荡地弥漫开来。


    不久前叶暨白坐在餐桌对面,那样温情的时刻,他出差回来这段时间,有时候一抬眸、一转身,看到他就在身边。


    舒凌因会觉得过去的五年像是一场梦,但她当时决绝离开的伤害却是真实存在的,那五年的分离也是真切的。


    他如今的成熟沉稳、游刃有余,是那五年两人分开,生活在两片天空下里历练出来的。


    就像刚才餐桌上的那道香辣蟹,只是碰巧冰箱有食材,而不是特意为了她做的。


    走廊尽头的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天花板的顶灯炽亮夺目,照得别墅空荡寂静。


    舒凌因突然有点失落,他们分开五年,缺席彼此太久,多年前耳鬓厮磨日夜欢愉,如今甚至算不上熟,要是说起来,充其量也就是睡过一次的协议夫妻,还是睡得不怎么愉快的一次。


    舒凌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空荡的卧室和自己被夜色包裹。


    感觉有人上了床,她被那人揽在怀里,舒凌因唔了声,鼻音浓重,“叶暨白…你回来了。”


    “嗯,是我。”


    “你干嘛去了,才回来。”


    睡前的情绪还在心底残留,舒凌因有点抱怨地道,只是她睡得迷迷糊糊,声音很软,反而听起来更像撒娇。


    叶暨白低头,轻轻吻了下她额头,“没做什么,睡吧。”


    迷糊中看见叶暨白模糊的影子,想再问点什么,可是舒凌因实在困倦,下一秒就又重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额间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还有那短暂的记忆。


    昨晚的叶暨白好温柔,温柔得像是一场梦。


    迟疑了半个早餐,舒凌因还是忍不住问叶暨白,“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暨白抬眸,“?”


    舒凌因随口吃了口小油条,脑子里转悠着昨晚的画面,问叶暨白,“你昨晚在哪睡的,我看床铺很平整。”


    “舒凌因。”


    “嗯?”


    “我们结婚了。”


    叶暨白坐在对面语气无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睡觉没个正形,第二天早晨起来床单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如果没听错,刚才叶暨白是不是笑了一声。


    舒凌因耳朵红了下,凶巴巴地否认,“我哪有,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呢,我们可是签了协议,你不能嫌弃自己老婆。”


    “…嗯,你说得对。”


    舒凌因重重哼了一声。


    似是懒得搭理她,叶暨白离开餐厅。


    舒凌因细眉轻蹙,对着男人背影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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