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舒凌因哼了一声,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行程。


    叶暨白驱车返回她楼下。


    引擎声渐渐消失,舒凌因正想着说个再见上楼,叶暨白忽然探身,朝她凑近。


    舒凌因瞪大眼睛,心跳得有些快,“你要干嘛?叶暨白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不准…”


    她慌忙伸手遮在素色裙摆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欲盖弥彰。


    目光从她那遮遮掩掩的动作上掠过。


    叶暨白嗤笑一声,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


    “…那你想干嘛。”舒凌因心一下一下地跳着。


    过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他的五官也在这清冽的香中变得清晰起来。


    比几年前立体了些,清冷的眼,挺拔的鼻,轮廓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在车内他没穿外套,衬衣随意地解开两粒扣子,露出一小块白瓷的皮肤,黑色马甲遮掩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衬衣微微绷起,仿佛能窥到一点线条。


    舒凌因无意识舔了下唇,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竟然又冒出一股可耻的,期待。


    下一秒,啪嗒一声。


    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叶暨白打开了她这边的置物柜,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眉眼淡淡地递给她,“准备投拍的第一部 剧,这是剧本,看看有没有兴趣。”


    “啊?哦,好。”


    才领证第一天,就给她安排上工作了。


    看来早就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打算,或者已经有公司了,舒凌因随便猜测着。


    叶暨白离开后,舒凌因一个人上了楼。


    沈沁刚写完一个剧本在找灵感,舒凌因把这个闲人叫来帮自己搬家。


    沈沁来了后知道叶暨白出差,吐槽,“谁家好人上午领证,下午就出差啊,叶大佬怎么回事,不过新婚夜吗?”


    “…又不是正常的新婚,哪有这么些仪式感。”


    “你检查了没。”


    “检查什么?”


    “分开这么多年了,你俩都快成陌生人了,他还行不行?”


    “…不知道。”反正以前很行。


    “你等我试试。”


    舒凌因大言不惭道,她和叶暨白现在只是协议夫妻,叶暨白工作那么忙,做不做都不一定。


    但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频繁。


    “哈哈哈,行。”


    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俩人吃了点儿饭,舒凌因做完瑜伽回到卧室,和沈沁躺床上,聊了会儿天。


    午休过后,周恒安排人上来打包。


    周恒在客厅等着,“舒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打包的吗?老板交代我一次都搬过去,网上的负面新闻彻底解决前,这边近期内不要来了。”


    舒凌因敷衍地点了下头,并没把周恒的话放在心上。


    万一叶暨白又混蛋,她可是要‘离家出走’的。


    下电梯的时候,周恒语气恭敬地道,“舒小姐,关于网上的不实言论,法务部已经开始逐家发律师函,您最近还是少上网哈。等您这边和星河解约,公司会配合您进行宣发。”


    “另外,关于星河和品牌的违约金,叶总这边会一一支付。”


    “嗯,知道了。”


    舒凌因戴着墨镜,矜持而高傲地点了下头。


    她的违约金应该不便宜,不止她出事前的身价,星河那边也不会随便同意她解约。


    就算同意,发现背后是叶暨白,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


    再加上那些品牌,舒凌因抿了下唇,她也估算不出到底多少。


    都加起来,只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不知道叶暨白看到那个数字后会不会后悔和她领证。


    还是说,她即将成为最快结婚离婚的女明星。


    出了一楼大厅,换了个车牌的宾利在楼下停着。


    周恒为她打开后座车门,“舒小姐,以后您单独出行时坐这辆车。”


    “好。”


    大货车跟在宾利后面,一前一后抵达门岗。


    舒凌因降下车窗往外看了眼,最近白天都是胡刚值班。


    对方看到是她,立马殷勤地探出头来,“舒小姐,您这是要搬家吗?”


    “是啊。”


    舒凌因这次准备了一条烟,递过去,“辛苦了。”


    胡刚笑着接过去。


    手背被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体温碰了下。


    那一瞬间陌生黏腻的触感,让舒凌因皱起了眉,她抬眼看过去,胡刚还是那副堆满笑的面孔。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周恒察觉到不对,侧头询问,“怎么了?舒小姐。”


    “没事,开车吧。”


    舒凌因摇了下头,从包里拆出一片湿巾,缓缓擦拭双手。


    一个人大晚上住在空荡荡的别墅有点害怕。


    舒凌因叫沈沁跟着过去陪她。


    没来得及去看别的房间。


    主卧在三楼,足足一百多平,空间宽敞,旁边连着浴室和衣帽间。


    沈沁:“叶大佬让你直接搬进主卧?”


    “他没说。”


    舒凌因想起叶暨白口中的‘妻子需要履行的责任’,“但应该是的。”


    卧室里的衣柜一半空间放着叶暨白的衣服,一溜冷淡单调的商务色。


    她带的衣服不算多。


    一件件,慢吞吞地收进去。


    大功告成,舒凌因看着两边风格差异过大的衣柜。


    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很多次,她的裙子他的衬衣,凌乱交杂地丢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衣服的主人在旁边做/爱。


    领证第一天,就这么平淡地结束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比起她之前对叶暨白做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其实不久前那晚不是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的第一面。


    分手后半年多,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过一次。


    准确的说,应该是叶暨白来北城,单方面地挽回她。


    舒凌因出道的第一部 剧是一部小成本网剧。


    运气不错,播出后有了点水花,在公共平台有不少讨论度。


    她也因此进入大众视野。


    舒凌因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开始演戏后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之前和叶暨白在一起,他就总是敦促她回去上学,或者想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荒废人生。


    于那时的她而言,刚和叶暨白分手,和家里闹掰,人生前途一片灰暗,演戏是她当时唯一的出口。


    很快,公司给她安排了第二部 剧。


    她当时也不会挑剧本,有戏就接,公司安排什么就干什么。


    场景要求,那天是一场夜戏,天气不太好,是冬天,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


    下戏时已经很晚,还是蹭了同剧组男演员的房车回到酒店。


    从房车下来没走几步,舒凌因就注意到叶暨白。


    十二月底北城那么冷的天。


    雪花扑簌地落在他肩膀,他却只穿着单薄的衬衣。


    似一棵冷风中挺立的雪松,眉目清冷地站在那儿,似一幅山水画。


    只是好像没有被主人悉心对待,画卷像是破碎了。


    舒凌因当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破碎小叶


    第6章


    chapter06、


    北城深冬的夜,雪花混着眼泪掉在脸颊。


    她那时正配合公司和同组男演员炒CP。


    因此看到叶暨白站在不远处后,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慌不择路地往酒店大厅走。


    “舒凌因,你敢走。”


    叶暨白声音从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传来。


    比落在脸上的雪还凉。


    舒凌因身影顿了下,下一秒毫不犹豫进了电梯。


    没几秒,叶暨白跟了进去。


    那天好像是什么节日,酒店爆满,后面又来了一群人,哗啦一下子都进了电梯。


    她和叶暨白被人群挤到后面,近到稍微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


    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想象出他在酒店外等了她很久。


    他们当时明明靠得很近,却像隔了一整条银河。


    直到电梯到达她在的楼层。


    里面不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俩。


    舒凌因一刻没停留,脚步慌乱地迈出电梯。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音。


    房间门刚一打开。


    叶暨白从身后拧着她手腕,将她整个人推到镜前,重重吻了上来。


    后背贴在冰凉镜面。


    舒凌因忍不住咕哝,“好凉。”


    叶暨白冷白眼皮阖着,像是没听见。


    舒凌因被他又吻又咬,弄得生疼。


    好半晌才从唇里挤出句话,“门,叶暨白,门没关好。”


    ‘哐当’一声,带着他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怒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