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舒里恶狠狠地打了他,李文响不设防,整张脸偏了过去。
他的唇角被舒里的长指甲刮破,渗出血丝,李文响面无表情地垂眼抹了一把,看着指腹的鲜红。
舒里心中慌乱无主,所有心神都被李文响最后一句话吸引了过去“……亲妈吃喝嫖赌是个拖油瓶,现在也去世了,背后没一个人帮衬……”
去世了?应淮的母亲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文响抬头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一定要找一个人依附,应该选好标准,至少对方是真的有钱有势。”
舒里听到他的话震惊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从背后冲了出来,猛地挥拳打向李文响。
李文响不察,被打得一个踉跄,陈屹朗揪住他的领口,抬手又是一拳:“李文响!你说替我来帮舒里,你就是这么帮的?!”
舒里整个人傻在原地。
李文响反应了过来,制住暴怒的陈屹朗:“你冷静一点!”
陈屹朗要怎么冷静?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烦人的亲戚和相亲对象,紧趕慢趕来找舒里,却听到自己一直敬重的表哥在这里贬低自己,挖自己的墙脚?
他气得手都止不住颤抖,咬牙切齿:“李文响,你真是道貌岸然!你是不是早就对舒里起了心思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阻拦自己和舒里接触,原来是因为他自己看上了,所以在这里用这些肮脏的手段想抢走!就算插足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陈屹朗气得大骂:“李文响你简直龌龊无耻!”
李文响难得露出了些许真实的情绪:“陈屹朗,你还像个小孩一样,以为现在是在和我抢玩具吗?”
陈屹朗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听李文响的话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舒里心乱如麻,满心都是应淮母亲去世的事,根本不愿再在这里多待下去,她也不管他们了,轉身抱着咖啡豆就跑向了自己的车子,上车关门启动离开。
陈屹朗看着舒里走了,心中更加着急,一是自己还没好好看舒里有没有受伤,二是怕舒里真被李文响这个贱人哄骗过去,喊了好几声舒里的名字她都不理,这一分神空隙就被李文响反手制住,被打摔进了绿化带里。
夜幕中,舒里的心跳得异常快。
她没有目的和方向,只是顺从着本能,把车下意识开回了应淮的别墅门口。
别墅里关着灯,里面没人,这让她更加膽怯了,应淮现在在哪里?是在公司,还是在操劳自己母亲的葬礼?
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世了。
舒里茫然无措地坐在那儿,停在门口迟迟犹豫着没有下车。
咖啡豆却是十分兴奋,在她看来,这几天出门都是外出游玩,她玩累了,开始想要回家,现在到了家门口,怎么能不进去?
舒里刚降下车窗,咖啡豆就不管不顾地跳了出去,径直往别墅里跑。
舒里只好跟着下车,她尝试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很快就打开了,密码没有更换。
第66章
屋子的密碼也还是原来那个, 舒里顺利地输入密碼打开,刚打开了一条缝,咖啡豆就嗖一下蹿了进去。
舒里下意识屏住呼吸走进去, 沙发上一个人影躺在那里, 舒里呼吸都暂停了, 她认出来是应淮, 他穿着西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电脑。
客厅里没有开燈, 只有屋外的月光透进来, 他的脸一半没入黑暗, 一半神色疲惫。
舒里脱了鞋子,赤着脚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咖啡豆已经躺进了自己的窝里, 嘴巴里叼着自己的玩具, 很安心的样子。
应淮没有被吵醒,他睡着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的,舒里忍不住伸出手想为他抚平, 但是落在半空中又收回了。
她蹲坐在地上, 环抱住双腿, 下巴磕在膝盖上,安静地盯着应淮看了会儿。
原本躁动不安的思绪平静下来, 眼睫轻扇,舒里决定大发慈悲,原谅应淮了。
谁讓他那么可怜, 当时公司出了问题,那个节骨眼上自己又提出了分手,怪不得他会误会,说出那样狠心的话趕自己走。
而且现在他母亲又去世了, 自己也要多体貼他。
舒里覺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寬容的女朋友,有着菩萨般的心肠,应淮怎么会覺得她不够愛他呢?她分明已经对他比别人付出了很多很多的愛和寬容了。
舒里沉浸在自己的自我感动中,一下子就忘记了当时他们两个怎么吵得天翻地覆,互相放的狠话。
她决定去给他熱杯牛奶,和以前每个熬夜的日子一样,她会熱杯牛奶送到书房。
舒里站起来,轉身欲走,手腕突然被攥住,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吗?”
舒里脚步一顿,感觉应淮攥着她的力道极大,但是她没有掙脱开,而是别扭地说:“明明是你说不想看到我的。”
应淮沉默了一会儿,冷嗤:“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舒里手腕上的力道一鬆,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应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轉过身,对上了他锐利的目光。
舒里心中一緊,虽然莫名感到緊张,但仍旧硬着头皮说:“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吗?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才不会听你的。”
应淮移开視線。
舒里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到了他旁边:“你给我道歉。”
应淮不说话。
舒里一把攥着他的胳膊摇晃:“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应淮攥住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
下一秒舒里就黏上去,她软和了语气,故意说些卖乖的话:“快点,说你对不起伟大的舒里女王。”
应淮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沉默蔓延开来,舒里安静地后退身体,缩回了一直纠缠他的手。
语言没法打动他,舒里准备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她想继续去厨房热牛奶,和以前每次晚上他累了,她就用送牛奶这个借口来看看他一样。
黑暗中,应淮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后撤的动作,和离开的身影。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中除了愤怒外还带着一丝恨意。
舒里夜視能力没那么好,她往厨房去,走到门边想要开燈,却突然感受到应淮大步走到了她身后。
舒里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撞到了他的怀里,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应淮先一步伸手打开了灯。
舒里的眼睛被刺得闭上,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抢先一步。
“你想走就走,我不是来拦你的,只是想起来大门锁还没来得及换,等你走了,我就换密码。”
舒里一听先是炸了毛,以为自己都拉下了这么大面子了,他竟然还要趕自己走,立马说:“我不走,你也不许换门锁!”
应淮一直紧攥的掌心陡然鬆开,露出里面深刻的指印。
“你不走?”
舒里突然咂摸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如果应淮真的已经对没感情了,他肯定不会还和说这些话,早就换了密码,讓她连门都进不来了。
舒里想到这一点后,立马露出笑容,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仰头眉眼弯弯:“你是不是不想我走啊?”
应淮原本就情绪浮动,一时间不察被她猛地抱住,后退几步,腰抵住了后面的岛台。
应淮也不掙扎,只是低头沉沉地看着舒里。
“我知道,你应该是知道了我妈去世的事现在才回来的吧。”
舒里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笑容渐渐僵住。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应淮嘲讽地笑,“你还不知道,我和她根本没有感情,她死了,我只觉得轻松。”
即使之前就已经猜到他和母亲关系不好,家庭情况也复杂,但是舒里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应淮一寸寸检视她的表情:“你现在可以走了。”
舒里却更用力地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我不走。”
“我同情你怎么了?你觉得我会同情路边的流浪汉吗?我本来就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我同情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应淮渾身一僵,原本想要去扯开她的手也停滞在了半空。
“我不知道你公司出了事,我没想要和你分手的,那些都是气话。”
舒里闷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说:“而且我说气话你就直接当真吗?我说分手就分手啊?你就不能挽留一下吗?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发脾气就是想让你哄哄我啊,你看你这么不懂谈恋爱也就我能受得了,你还想赶我走,太过分了,还说让我滚?等结婚了我让你滚搓衣板,滚榴莲你信不信……”
“对不起。”
舒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猛地抬头,看到了应淮冷冽的侧脸線条。
“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眨眨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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