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站在那儿没动。
舒里滑动了两下脚,见他不躲开也不回应,心里着急,索性直接站起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不问我等你干什么?”
应淮看着她,看到她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却白皙娇嫩,一双眼睛剛剛睡醒,还带着顺润的水光,莹莹看着她,他的胸腔溢出一声轻笑,顺着她的话问:“你等我干什么?”
舒里垫脚貼着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往回縮,怯生生地看他一眼,又躲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么大胆的人是另外一个舒里。
应淮面不改色,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开距离:“别闹,这么晚了去睡吧。”
舒里有些生气了,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感到不值,又覺得应淮这样的反应很伤她的自尊心,因此用力推搡他的胸膛:“你怎么这样?”
舒里不死心,挡住他的去路:“真的不要?”
说着她开始解自己风衣的扣子,解开几颗突然感觉到害羞了,又合上领子,双手抱在胸前。
应淮揉了揉额角转身要上楼,舒里把心一横,外套顺着大腿滑落,应淮听到声音转身,看到她站在那儿,只穿着貼身的真丝睡裙。
舒里抿了抿嘴,见应淮走过来,又露出笑容,谁知他只是彎腰捡起她的风衣搭在沙发上。
舒里跺脚,忍不住直接拥抱上去,撒娇:“你怎么那么不行啊?”
应淮被她撞得向后退了几步,没及时拦住她的手,被她急急地握住:“也没有很冷淡啊?”
她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应淮有些吃痛,额角青筋爆出,抓紧她手腕挪开:“好了,家里没有准备东西。”
舒里见他态度松动,又说到了点子上,立马兴致冲冲:“我准备了。”
说着她转身拿出一个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各种款式和型号,炫耀似地朝着应淮展示:“你看!”
应淮眼神暗了下去,他看着舒里弯腰在那里认真地挑選,站到她身后再次询问:“你认真的?”
舒里已经根据刚才的感觉挑選了大号尺寸,刺拉一声撕开包装袋,一半内心忐忑,一半是在虚张声势地转身拿到他面前:“要我幫你试试合不合适吗?”
已经没有借口和理由可以找,应淮也不再违心地拒绝。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经验,以至于过程称不上完美。
结束的时候舒里头脑并不清醒,在浴室清洗的时候哭着把旁边的洗发水、沐浴露碰了一地,即使胳膊软绵,依旧推拒着,有气无力地让应淮滚远点,等应淮真的松了手又不愿意,反复无常作个不停。
如果是平常应淮定要训斥几句,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理亏,刚才是他不肯停,现在只能顺着舒里,擦洗干淨幫她換上睡衣,又換好干淨的床单,耐着性子抱她到床上拍着背哄她。
舒里指甲抠着他的软肉报复,但是力道怎么也重不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应淮清理干净房间和昨晚的衣服,去藥店买了润滑和修复消炎藥膏。
舒里睡得又沉又深,是被清凉的触感弄醒的,挣扎着睁开眼睛,应淮已经帮她处理好,把她的衣服拉上,舒里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猛地拉起被子盖到头顶,过了一会儿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的大眼睛。
应淮表情平静十分自然地收起药膏放到床头柜抽屉里。
舒里闻到被子上的味道,发现昨晚他们是在应淮的房间做的。
应淮说:“等会儿我把你的东西搬过来,或者我搬去你的卧室也可以。”
舒里睁大眼睛:“我们以后要住一个房间吗?”
应淮的动作微顿,看向舒里:“你不想?”
舒里说:“我喜欢一个人睡。”
应淮微微挑眉:“是吗?”
舒里点点头。说实话昨晚应淮把她吓到了,她决定短期内不再尝试这项运动。如果他们以后天天同床共枕,岂不是很容易就滚到一起?
应淮感觉到了她的抗拒,心情微微有些怪异,他抿了抿嘴:“我还不太会,可以学。”
他看了舒里一眼:“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再试试。”
舒里听到他这么说猛地缩进了被子里,声音悶悶地从里面传来:“不要。”
应淮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
舒里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半天小心翼翼地露出头,应淮已经走了,她拉开抽屉,想把刚才用过的药膏扔掉,留着干什么?下次再用吗?
可是一拉开,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五花八门她亲手挑选出的安全套。
舒里仿佛能看到应淮一脸认真地摆放这些安全套的样子,现在只觉得悔不当初,抓起一把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第52章
舒里只醒了一小会儿, 应淮做了软和的鸡蛋羹她也没吃,轉身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她睡得晕了头, 打开手機里全是消息, 大都是孙寅发过来的设計修改方案, 舒里十分惊讶, 没想到孙寅除了管理竟然还懂设計。
孙寅聞言十分无语,当时她明明和舒里说过自己的设计学位, 以及在时尚与工作室的工作经验, 她对这位年輕的老板信任度和期待度都很低, 但是对薪资很滿意,所以才会留下。
孙寅发过来的方案十分详细, 也有效果图, 舒里看了几眼觉得不错,也认真了起来,坐到书桌前开始画图。
应淮上午没去上班, 推掉了几个会, 下午趕去公司后一直忙到晚上, 已经过了饭点。
助理買了简餐送到办公室,恰好被管輝鵬和高见声撞见。
“给我吧, 我送过去。”管輝鵬拦住助理,接过了外卖,“应总晚上没其他安排了吧?”
助理说:“没了。”
管輝鵬点点头, 拉着高见声一起推开应淮的办公室:“淮哥,你晚饭还没吃啊?”
应淮摘下蓝光眼镜,揉了揉泪穴:“嗯,刚忙完。”
“刚好我们也没吃呢, 要不然咱们出去搓一顿。”管輝鵬把助理買的简餐丢到一旁,“咱们仨都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
应淮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的计划,他没有犹豫地拒絕:“不了,我等会儿有事。”
管辉鹏脸色微变,半开玩笑地说:“你助理刚才还跟我说你其他事了呢。”
应淮站起身收拾东西:“不是公司的事,家里有事。”
“你家里有什么事啊,是你妈……”管辉鹏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旁的高见声见他口不择言,用力拽住他的胳膊提醒,管辉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收了声。
应淮创业后,公司拿到的第一笔融资一部分是花费在给应玉文治病上的,那个时候他们才对应淮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知道他家境清寒,却没想到境遇这么困难。
但是应淮并没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依旧语气平淡:“不是医院的事。”
不是应玉文的事,应淮也没有其他的家人,那就只剩下一个舒里了。
管辉鹏一言不发,高见声此时插话,笑:“那你去忙吧,下次可要分点时间给我们,不然小心我们在嫂子面前说坏话。”
应淮輕扬唇角,想到了什么:“那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高见声拉着管辉鹏走了出去,两个人走过拐角,管辉鹏忍不住开口:“你看,这就是什么,见色忘义。”
高见声拍拍他的肩膀:“吃个饭而已,下次再約,而且现在也挺晚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管辉鹏不滿意高见声的和稀泥:“你说,他这样这么能把公司经营好呢?今天早上就莫名其妙没来,已经約好的会都只能推迟了。”
高见声察觉到管辉鹏的情緒,明白他说的这些只是借口,他没有搭话。
管辉鹏的心思也不在高见声身上,兀自轉头在心里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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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晚上回家前先去超市买了一些润滑剂,和对女性更加安全友好,符合他尺寸的安全套。
他在手機上提前做好了攻略笔记,以十分认真严谨的态度挑选产品,回到家后舒里不在客厅,他思索片刻,在沙发、卧室、衛生间里各自放了一盒,最后再把剩下的归置到自己卧室的床头柜内。
他走到哪里咖啡豆就跟到哪里,偶尔凑上前去用鼻子聞闻包装盒,应淮将她挡开,決定开始訓练咖啡豆在客卧睡觉的习惯,到时候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不会让她撞见。
舒里卧室的灯亮着,应淮先去衛生间洗了个澡,穿着家居服敲响她的门。
舒里坐在那里腿都麻了,一直僵着脖子在改设计稿,她头也不抬:“进来。”
门被推开,应淮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下巴,一只手轻按她的后背,摆正舒里的坐姿:“抬头,眼睛都要磕到屏幕上了。”
舒里被他的突然贴近的动作打乱了思绪,也许是有了经验,应淮的手一碰到她的后背,她的腰窝就开始发软。
舒里慌张地点了保存,挺直腰背远离他的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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