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辉鹏更是一惊,用力拍了高见声一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高见声被拍得肩膀一抖,无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管辉鹏目光指向应淮:“那人真是舒里啊?”
应淮点头:“她找我有点事。”
管辉鹏:“真談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上次还骗我。”
应淮回答:“没谈戀爱。”
“现在也不是高中禁止早恋了,你干嘛又诓我。”管辉鹏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一條條列举事实:“那她为什么住在你那儿?”
应淮面不改色:“她家里破产,没地方去了。”
管辉鹏两个巴掌一合:“就算是她没朋友没亲人没地方去,那你又凭什么让她住呢?你是她什么人啊。”
应淮沉默了一会儿,思绪停滞了一瞬,仿佛自己平时刻意忽視的一点被挑破。
管辉鹏继续追问:“那她现在连自己出去找地方住的钱都没了,日常花销谁出钱?她不会就是为了钱才去找你的吧!”
管辉鹏越想越担忧:“是不是她故意在欺骗你的感情?你看你现在事业刚起步,变有钱了,所以她来接近你,想利用你暂渡难关。应淮,你以前拒绝别人的时候很清醒的呀?”
“咱们不能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清醒一点!”管辉鹏恨铁不成钢地抓住应淮的肩膀前后搖晃。
应淮被晃得头晕,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开:“好了。别乱说了。”
管辉鹏看着应淮一脸不相信不悔改的样子,心中一凉,恐怕应淮已经被舒里迷了心窍。
他就知道!当时应淮如果不喜欢舒里,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她的追求,却还一而再再二三地允许舒里接近,就说明很有问题!
管辉鹏苦口婆心:“淮哥,我们都知道,你做这个游戏耗费了很多精力的,而且为了游戏上市,你到处跑去拉投資,好不容易现在步入正轨了,你不能等到以后钱都被骗光了才后悔啊!”
应淮瞥了管辉鹏一眼:“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管辉鹏心中发酸,这潜台词不就是在让他不要乱管闲事?
他转头看向高见声:“见声,你说句话啊!”
高见胜摊开手:“毕竟花的不是我的钱。”
管辉鹏气都喘不匀了,狠狠瞪了高见声一眼,真是猪队友,这个时候竟然不统一战線。
应淮明显并不在意管辉鹏的那些担忧,他收拾东西:“你们去吃,我就不去了,买单后找我报销。”
管辉鹏拦住他:“嗳?今天这顿可是庆功宴,你怎么能不去呢?”
应淮没具体回答,只是说:“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刚才还没事,舒里一条短信发过来就有事了。
还不等管辉鹏说话,应淮拎着包就走了。
高见声在旁看着管辉鹏捶胸顿足的,笑着提议:“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今晚就吃顿贵的,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管辉鹏却面如死灰地搖了摇头,十分体贴地说:“算了,本来才刚刚赚到钱,又全被舒里花了,我还是给他省点。”
应淮边走边看刚才没看完的微信,舒里又给她发了好多条“哭哭”“救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吓死我了”“好多好多蚂蚁”“啊啊啊啊啊”,夹杂着语音、視频和图片,像在他面前上演幻灯片。
看到舒里夸张的表述,瞬间就把应淮的思绪全都拉到了她的世界,应淮回复她:螞蚁那么小,你怕什么?
舒里不听,一直催促他赶紧回家。
等到他开车回了家,舒里踩在沙发上,低头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到应淮走过来,立马哭丧着一张脸:“你终于回来了,家里突然多了好多螞蚁,太吓人了!”
应淮走进来把包放下,低头查看木地板:“在哪里?”
舒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腳底,跑到应淮身边双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樓还好,二樓我房间里特别多!”
应淮拖着胆战心惊的舒里到二楼房间查看,舒里床上的被单被掀开,被子是乱的,她刚才在睡覺。
“就从床头,我一个翻身就看到床垫那里全是螞蚁。”舒里回忆起来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应淮走近查看,他掀开床单,微微抬起床垫,果然有一大片乌泱泱的黑螞蚁在乱爬,床边靠窗的地上也全都是。
他打开窗户,外面是一棵高大的橡樹,也有几只蚂蚁在墙外面爬。
“有吃的洒在房间里吗?”
“没有,我从来不在卧室吃东西的。”
舒里不敢看,一直站在门边,视線一直扫描着腳下,害怕又有那只蚂蚁爬到自己身上。
应淮蹲下来在床底、角落里检查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食物残渣:“我过几天找一下除虫的,可能天气暖和,从外面的樹那边爬进来了。”
舒里白着脸点点头。
应淮说:“你今天就先睡客房。”
舒里拒绝:“不行!客房也是对着树的,我害怕。”
睡覺睡着睡着发现一群蚂蚁在自己头边乱爬,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舒里看向应淮:“我能不能睡你房间,你房间不靠树。”
她上前拽住应淮的手:“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应淮拿她没办法:“就这样吧。”
舒里喜笑颜开。
晚上应淮去了客房睡,舒里连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都不敢用,生怕哪里冒出来一只蚂蚁。
她直接用了应淮的床品,躺在上面能闻到应淮身上的味道。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个味道的洗衣凝珠,她却能清晰地闻见属于应淮独特的香味。
舒里并不排斥,她躺在床上,咖啡豆睡在楼下的狗窝里,房间里寂静无声。
已经是深夜,舒里关了灯正准备入睡,意识模糊间感觉胳膊上有些发痒,她伸手去挠,却突然挠到了一个小颗粒,原本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地去摸床头灯,打开的瞬间看到手指上一颗黑黑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被她揉动捏死的蚂蚁尸体,那一瞬间舒里不敢再看,忍不住闭着眼睛尖叫出声。
应淮被她的尖叫吵醒,他打开门问:“这么了?”
舒里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怎么还有蚂蚁?我身边是不是全是蚂蚁,我不敢睁眼睛看,也不敢动了。”
应淮皱着眉头仔细去看,发现只是一个黑色的毛线头,松了口气:“不是蚂蚁,你自己看看。”
舒里睁开一只眼睛:“真的吗?”
她小心地看过去,发现真的不是蚂蚁,终于放松下来。
“好了,睡觉吧。”应淮检查了一圈床边,“没有蚂蚁。”
他正准备离开,手却被舒里一把攥住。
舒里心有余悸,已经不敢睡觉:“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我一个人害怕。”
应淮头痛:“这个房间没有蚂蚁,你放心睡。而且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把你吃了的。”
“会的。”舒里掀开自己的睡裤,露出脚踝,很委屈,“蚂蚁会咬人的,我刚才就被咬了一个大包。”
白嫩的皮肤上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大包。
应淮在城中村的老屋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在房子里别说蚂蚁,老鼠和蟑螂都经常出没,也没见什么时候被咬出一个这么大的包。
真是太娇气。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舒里拽着应淮的胳膊不讓他走:“求你了。反正这张床这么大, 我们分开两边睡,谁也不会碰到。我都不嫌弃你,难道你还嫌弃我嗎?”
应淮微微冷下脸来:“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舒里把枕头砸在应淮的身上。
应淮轉身往门外走, 舒里立马抱着枕头跟上:“那我跟你去客房睡。”
“不行。”应淮不理会她, 走到楼下客房把门关上。
舒里跟在后面吃了个闭门羹, 心里不高兴, 覺得应淮实在太冷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大力地把枕头砸在门上:“小气鬼!”
但是她也真的不敢独自回到房间睡覺, 只能抱着薄毯将就睡在了沙发上。
睡之前她特地把咖啡豆的窝拖到自己脚边, 狗身上的温度比人高,希望要是有螞蚁能先爬到咖啡豆身上。
舒里胆战心惊地闭上眼睛, 身下垫着一层毯子, 又把自己360度裹严实了,连脸都不敢露在外面,只能在鼻子那里制造出一条缝隙, 得以能呼吸。
她在沙发上睡眼蒙眬, 反而比床更容易入睡, 也没有听到客房传来开门的声音。
应淮回到客房后没有睡着,在床上躺了半晌又起来。
出来后发现舒里果然没有乖乖回房间, 而是跑去沙发睡了。
沙发边上可以弯曲的落地灯被她弯折着直挺挺地对着地上照,仿佛可以用刺目的光威慑阴暗角落里的虫蚁。
但是生物界里,昆虫大都是趋光的, 哪里越亮,它们越要去哪里,即使是螞蚁这样很少依赖光线来指路的生物,偶尔也会忍不住靠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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