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着过去找陆执宇,敞怀穿着白色羽绒服,衣角像蝴蝶一样飞起来。


    陆执宇把车窗升上去,他的暖风打得很足,时晴一上车就被温热的空气包裹住了。


    她把有些冻僵了的手伸到出风口处:“外面好冷。”


    “冷怎么还不好好穿衣服。”陆执宇说。


    时晴活动着手指关节:“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刚刚司机跟我说还要一阵,不过你怎么来了,不是有饭局吗?”


    “雪太大,有人说下午还在外面开会,不知道几点能赶回来,我就提议取消了,”陆执宇拐到主干道上,“刚才我给司机打电话了,说我来接你。”


    时晴点点头,问他:“晚上吃什么,我今天有点儿饿。”


    陆执宇先没回答,等红灯的时候问她:“刚刚那个是谁?”


    “同事,叫什么来着……”时晴回忆了一下,“忘了,跟他不熟。”


    陆执宇挑了下眉:“是真的不熟,还是哄我开心?”


    时晴说“真的”,又说:“而且我都告诉他你是我男朋友了。”


    陆执宇指尖轻点了点方向盘:“晴晴,你真不让我放心。”


    时晴的思维跟他完全没在一个频率:“对了,我想吃你上次做过的那个红酒烩牛肉,家里还有没有牛肉了?”


    她想了想,又靠过去亲了一下陆执宇的脸。


    陆执宇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转过脸问:“这是什么?对你晚饭的交换?”


    时晴难得为了吃饭向他服了个软,鼓了鼓脸颊,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看起来很可爱。


    陆执宇看了她几秒,眼神落在她唇上,过了几秒,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回家再说。”


    时晴不知道陆执宇怎么突然开车变得很专心,一副非常想要快点回家的样子,好在她演出的剧场离家不远,雪势也渐渐小了,他们得以在一个钟头内回到了小区。


    陆执宇下了车,绕过车头去牵时晴的手,两个人走进单元楼,时晴伸手按了电梯,刚把胳膊放下,就被陆执宇一只手揽着腰按进了怀里。


    他用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呼吸急促地含住了她的嘴唇,吻得十分用力,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抵到更深的地方。


    时晴险些没站稳,下意识地抬起手环住陆执宇保持平衡。


    电梯来了,时晴被陆执宇堵着呼吸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陆执宇深深看她,把她抱进了轿厢。


    时晴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跟陆执宇进了家门的,只记得陆执宇一边跟她接吻一边开了门,然后用脚把门关上,两个人的外套落在地上,他甚至都没有再往里走,就把她按在玄关的柜子上亲她。


    陆执宇的重量压在时晴身上,她觉得他今天的吻好像不太一样,比平常多了更多占有欲,像是想把她吞进去一样。


    原因不难猜,时晴在他换气的间隙,又跟他解释了一遍:“我真的和那个同事不怎么认识,今天可能是第一次说话……”


    “别跟我说他。”陆执宇闷声道。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偏过头吻她的耳朵,忽然时晴的眼皮跳了一下,是陆执宇正用舌头扫过她耳垂的边缘。


    他又接着往下,指尖勾着她柔软毛衣的衣领,露出了她的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陆执宇边吻边低声说:“晴晴,你好漂亮。”


    时晴被他亲得浑身都不对劲儿了起来,她抱着陆执宇的肩膀,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想……”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陆执宇偏要她开口:“想什么?”


    “……就、就是那个。”时晴吞吞吐吐道。


    陆执宇好似被她逗笑了,抬起头看她:“哪个?”


    时晴死活也不肯说,偏过脸不看他,热气顺着她的脖颈爬上来,陆执宇却掰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他的动作有些强制,但问出来的话是温柔的:“晴晴,行不行?”


    时晴实在受不了这样跟陆执宇对视,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漆黑的眼眸,动作幅度非常小地点了点头。


    陆执宇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时晴搂着陆执宇的脖子,想起件事:“那个,你要戴……”


    后面的字她是贴在陆执宇耳边说的,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边亲她边说:“家里有,我早就买了。”


    时晴来不及对陆执宇别有用心的未雨绸缪发表什么意见,后背就贴到了柔软的床上,随后她的视野里就出现了陆执宇那张英俊的脸。


    他的眼神里多了她没见过的东西,高挺鼻梁边上的小痣在这一刻更添了撩人的意味。


    陆执宇顺手拉开床头柜,时晴听见他找东西的声音。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索性又把眼睛闭起来了。


    陆执宇又是笑,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亲昵地安抚她:“晴晴,别怕。”


    严格来说时晴是第二天才吃到了她想要的红酒烩牛肉,好在是周末,她中午才起床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她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马上就生气了:“陆执宇,你这样我怎么去演出!”


    正在做饭的陆执宇立刻关火跑到卧室,时晴指着锁骨上的一块红印子,对他大发脾气:“要是演出服是低领的,一下就看出来了。”


    “对不起晴晴,我注意了的,”陆执宇脾气很好地跟她道歉,“不过最后你非要我亲你,我没忍住,就……”


    时晴被他哽了一下,恼羞成怒道:“……好了,你闭嘴,我去找遮瑕试试看。”


    最后陆执宇再三保证,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再亲她身上会露在演出服外面的地方,时晴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直到晚上陆执宇又把她压在床上,她才发现他下的保证对她来说是更加折磨的手段。


    次年夏末,时晴参加了自己进入一芭后的首次内部考核,考核的剧目完全由演员自主选择,她没有因为害怕展露短板就只选择她更擅长的桥段,而是选了《卡门》里跟她性格非常不一样的女主选段,以及一芭考核的热门桥段《天鹅湖》里的黑天鹅独舞。


    为了这次考核,时晴没日没夜地练习了一个月,每天下班就泡在家里的舞蹈室,想要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她跟陆执宇说好,要是她通过了,就告诉他让他下班来接自己,两个人一起庆祝,要是没有的话,他就不要来了,她会自己找地方哭一会儿再回家。


    这次考核不面向观众,就在一芭自家的小演出厅里进行,台下有评委进行打分,为了公平当场就会出结果。


    时晴表演的过程比她想象中顺利,她流畅地跳完了两个选段,评委点评的时候,说她演出了卡门对自由的渴望,而黑天鹅独舞中的32个挥鞭转也稳极了,不输现在团内的主要演员甚至首席。


    评委给她打了非常高的分数,但不到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时晴还不敢提前高兴。


    最后所有人都跳完了,一起站在舞台上等待宣布结果,艺术总监开始宣读考核晋级和保级的名单。


    时晴等了半天,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时晴,”总监停了一下,“晋级成功,成为领舞演员。”


    时晴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晋级了!


    她走出队列,朝总监笑笑,又对台下的评委鞠了一躬,接过总监递来的话筒:“谢谢各位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离开演出厅的时候,不少人都过来祝贺她,说她破了一芭的记录,一年就从群舞升到了领舞,实在是前途可期。


    时晴一一感谢了他们,心情雀跃地走到外面,站在暮色四合的一芭大院里给陆执宇打电话:“陆执宇,我通过了!我现在是领舞了!”


    陆执宇的嗓音也一下子高昂起来:“太好了!那我现在去接你。”


    没多久时晴就在门口等到了陆执宇,他是开车过来的,时晴以为他要带自己出去吃饭,坐上副驾问他准备去哪家餐厅。


    “先带你去个地方。”陆执宇说。


    时晴“唔”了声,猜他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道路两旁的景物越来越熟悉,直到时晴发现他开到了S大附近。


    她一头雾水地问:“你要带我回学校?”


    “算是吧。”陆执宇说。


    这时时晴蓦地发现他穿了一身西装过来,她想当然地问:“你今天出去开会了?还是去谈合作了。”


    陆执宇看她一眼:“有个重要场合。”


    时晴点点头,第四面墙发展得越来越好,陆执宇要参加的商业场合也变多了。


    陆执宇把车停在路边,跟时晴一起刷电子校友卡进了校园。


    他拉起时晴的手,跟她一起朝舞蹈系的系楼走过去。


    夕阳的余晖给建筑物蒙上一层橙色的光线,还没开灯的楼道内略显昏暗,现在是第一节 晚课刚开始没多久的时间,学生都进了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人。


    陆执宇带时晴往顶楼走,时晴隐约有了点预感,问他:“你要去天台?你在那儿给我放了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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