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时晴印象中的陆执宇是分毫不差,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有这么清醒的认知。
这时公屏上突然冒出了其他队友的发言。
“原来你们是情侣,好甜啊哈哈哈哈。”
“全服前十为了哄女朋友说自己操作烂,我真嗑到了。”
“好想喊我男朋友来学一学。”
时晴:?
不要随便乱嗑啊。
陆执宇也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嗑到了,怎么就嗑到了。
他还没说什么,身旁的晨晨就鬼鬼祟祟地抬起了头:“哥哥,我有张刚及格的考试卷,你能帮我签字吗。”
她很快地补充了一句:“不然我就告诉舅舅舅妈和我爸爸妈妈你有女朋友。”
陆执宇:?不是。
他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哥哥不能帮你签字,而且这个姐姐她不是……”
晨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听他的废话,径直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大声嚷嚷道:“舅舅舅妈!爸爸妈妈!我哥谈恋爱啦!”
陆执宇:糟了!大事不妙。
然而已经晚了,等他跟着跑到外面的时候,晨晨已经被四个大人围在中间,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陆执宇和“女朋友”打游戏的经过:“哥哥对那个姐姐可好了,姐姐被人围攻,他马上就上去吸引火力,还把那些人都打败了!”
见他过来,成芸埋怨道:“执宇你谈恋爱了也不和我们说,还遮遮掩掩的,女朋友今年多大,你们学校的吗,有没有照片给我们看看?”
陆执宇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让这个乌龙越扩越大,然而他又没法跟成芸说实话,因为实在太荒唐了。
最后他只得一一回答了成芸的问题:“……刚谈,还不稳定,跟我一样大,我们学校学舞蹈的,没照片。”
成芸听了倒是很满意:“年龄合适,能考上你们学校脑子也好使,学舞蹈的小姑娘都漂亮……谈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你早说多好。”
陆飞民在旁边表了态:“下周带回来给你爷爷奶奶看看,你哥反正是不会来,咱们家就你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爷爷奶奶看见你谈恋爱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陆执宇动动嘴忍不住想说什么,然而毕竟是在姑姑姑父家,他不好直接反驳陆飞民。
而且目前更重要的,是把他们要时晴来给老爷子过生日这事儿给推出去。
他咳嗽一声:“我们在一块儿还不到一个月,现在就见家长,太快了。”
成芸自以为洞察了他的想法:“怕什么,我们不会像查户口一样盘问你女朋友的,我知道你们谈恋爱不希望家长掺和,但就是带她来吃顿饭玩一玩也没什么,是不是?”
“你还没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来,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陆飞民说。
停了下,他又道:“还有回家里公司实习,你打算什么时候到位?”
陆执宇不想回答陆飞民后面那个问题,于是勉为其难地接了前面那句话:“那我下周征求一下她意见。”
纠结了好几天,陆执宇也没想好到底如何同时晴开口。
他要怎么说呢,陆飞民根本没给他留办不成的余地。
陆执宇独自蹉跎了几天,直到他某天去学校找他的毕设指导老师,前脚刚从数媒学院大楼出来,后脚就碰上了路过的时晴。
时晴正跟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看起来是她的朋友,两个人相谈甚欢,时晴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晴这时候的笑,好像比跟他在一起时笑得要开心一点。
也许还是她的闺蜜比较懂怎么哄她。
但既然都看见她了,他还是问一下吧。
陆执宇走过去,拦住了时晴的去路。
时晴吓了一跳。
她原本在跟李墨讲她修改的《天鹅湖》第二幕是怎么得到了邓老师和大多数同学的认可,大家商讨之后决定将剧情改成奥杰塔一个人的内心争斗,魔王是她的恐惧和自我否定,而王子是她心底的爱与勇气,她不再是等待拯救的天鹅公主,而是拥有坚不可摧的天鹅群首领。
正讲到兴头上,一个男生堪堪在她面前停住,她差点一头撞上去。
时晴不太高兴地抬起头,看见了一脸忐忑的陆执宇。
他居然会主动找她?
陆执宇踌躇着开口:“你有空吗?我有件事儿跟你说。”
他发觉时晴旁边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善,好像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怎么了?”时晴问。
“就是,”陆执宇心一横,“我爷爷下周过生日,你想不想来?我家里人都会去。”
时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执宇说什么东西?
他之前连她是他女朋友都不想承认,怎么这么突兀地要她跟他去见家长,该不会是下了什么套想整她吧。
她可不去。
“我和你家里人一起吃饭吗?”时晴想找个托辞拒绝,“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还没到要见父母的地步。”
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陆执宇觉得这话很耳熟。
对,之前他和时晴说过,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
陆执宇有了替自己争取的灵感。
“你不是说我们情比金坚不会分手么,”他低头看她,“那见家长不是迟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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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存稿箱抽了一下子放了两章有存稿,明天还是正常更新
第16章 chapter 16 是不是多少有点……
时晴发现原来陆执宇面对她的时候并不是毫无还击之力。
比如现在,他就很好地学会了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让她变得哑口无言。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晴沉默了,而陆执宇乘胜追击道:“只是吃个饭,不用紧张。”
话说到这个份上,时晴实在找不到什么推拒的理由,只得勉强答应下来:“……行。”
完成了这项高难度任务,陆执宇轻松不少:“那回头我去接你,你忙吧,拜拜。”
时晴还没说什么,他就生怕她反悔似地跑了。
陆执宇离开以后,李墨难以置信地问时晴:“晴晴,你真要去参加啊?”
时晴也还没拿定主意,她是不想去的,但方才除了答应,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十分苦恼:“到时候再说吧。”
周六下午时晴跟老师同学最后一次排练了改编版的《天鹅湖》第二幕,结束以后她又特地留下,和邓老师交流了一会儿明天演出的细节,直到天色擦黑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时晴将换下来的练功服放进手提包的时候,在包里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小铁盒。
她取出来,发现是一盒水果糖,盖子上用透明胶带粘了一张小卡片。
“明天演出顺利:)田晚”
时晴愣了愣,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其他人在附近,田晚应该早就走了。
她保持身材不能吃糖,但还是把小铁盒收了起来。
田晚因为跟不上进度,在班里一直少言寡语,当然也和她不熟,她替对方出头只是巧合,相信田晚也清楚这一点,但还是向她表达了谢意。
大概每个人都还是希望能从别人那里获得一点温暖吧。
时晴的心软了一下。
她拎着包走出舞蹈室,关灯锁门之后顺着走廊前行,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这种放松时刻在她的生活中不常见,时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到要转弯下楼的时候,蓦地有人叫住了她:“时晴。”
她循声望去,看到自己这次演出的舞伴季溯正站在楼梯的转折平台处。
“你还没走。”她微微讶异。
时晴经过季溯的时候,他跟上了她:“想跟你说句加油,但你一直在问邓老师问题,我就在这儿等了一会儿。”
“你也加油。”时晴无可无不可地道。
她不认为这么一句话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来说,季溯明天在舞台上能跟她配合默契,就是对她最好的加油。
季溯还没说完:“我觉得你改编的《天鹅湖》特别好,很有创意,一芭的老师会喜欢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要考一芭,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做同事和……搭档。”
季溯说“搭档”之前有一个短促的空白,时晴在这短短的一秒钟里莫名想起了李墨说他暗恋她的猜测,终于意识到那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把私人感情带到台上是既不理智也不专业的事情,时晴不希望舞伴对她有什么超越合作关系的想法,但季溯没有明说,她若是先讲出拒绝的话,反而显得自作多情。
所以她最后只是“嗯”了声,没再说什么别的。
好在季溯是那种懂分寸的人,和她一起走出教学楼就跟她道了别,说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第二天要演出,时晴晚上多了许多复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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