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期待,因为下意识,知道钟郁霖是那种绝对不会照顾别人的类型。
“你不答应我。”他将我抱住,手臂勒得死紧,仿佛肉身做的枷锁,“果然,是缓兵之计吧?嗯?接下来打算怎么说?要我放你回去?你好继续跟储荔在一起?做梦!我绝对不允许,这种……白日梦……”
没说别的,我的手只抚在他的手背上,歪头,半笑不笑地凝望,“想做吗?我看你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钟郁霖眼神似有触动,但仍是明白我这是在转移话题,“林听澜!”他忍无可忍地叫我的名字,却被我一不做二不休地按住肩膀,倒入到床榻中去。
“其实……我也是……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在钟郁霖不可思议的视线下,我缓慢勾起唇角,对他说:“所以,这次还是我来吧。”
十分没礼貌地,我拧开钟郁霖的纽扣,一寸寸地,扒下他的衣衫。
如此,我便与他一样了。
钟郁霖真的有一副不显山露水的躯体,月光下皮肤泛着莹白的色泽,而清晰的肌肉纹路,却也如紧密的丘壑那般自然地起伏,形成一道壮丽的图景。
一时间,我倒分不清是我吃亏,还是占了他的便宜。
“因为我只是‘准男朋友’,是吗?”随着呼吸,钟郁霖的身体缓慢起伏,眼眸也蕴藏着不甘的情绪,“所以你才不愿意。”
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可能会觉得,我就像那些人一样贪慕你的身体。”回避了他的追问,垂眸凝视他,我自顾自说:“但……现在能让我这样的人毕竟只有你,所以,你不许埋怨,也不要觉得我很可恶。”言罢,我俯身,轻轻吻了他的脸。
他双腿略微蜷缩,致使我身体紧绷片刻。
“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钟郁霖蹙眉疑惑般询问:“没关系,反正……准男朋友也是男朋友,所以——”
我感觉我也有些听不懂他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深吻。
更不妨碍我心一横,做出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动作,自己跨步……意图骑到他上面去。
“等一下!”钟郁霖面色惊骇,“你这样会受伤的!”
“……”直到这时我才开始思考为什么我默认自己是下面那个。
毕竟钟郁霖他……是那个样貌,又是那种性格。
但,总觉得如果对他那样,会不忍心。
而且,我也从没想过把他变成我曾变成的那个样子。
在我眼中那是一种牺牲。
钟郁霖永远没必要为我牺牲,所以……有些事情由我做就好。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言罢我笑了笑,这一刻的我心想:反正,不论如何都是痛的。
令我不解的是钟郁霖的脸上竟浮现出片刻的受伤,他垂眸定定地望着那处,半晌,苦笑说:“你真的很不喜欢,都垂下去了。”
“……”这个……也没什么大碍吧?
“我不要这样!”钟郁霖坐起身来,扶住我的肩膀要我躺下,见我执意不肯,他有些着急,“我想为你服务,拜托,让我为你服务吧。”言罢,他宛若游蛇那般,缓慢蜿蜒而下。
开……什么玩笑?
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虽然并非第一次,但打从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钟郁霖居然替我做这个。
而且不止前方,后侧也……
我一想到他用他的那张脸眼泪汪汪地帮我做这种事,我就——
“哗啦——”是抽屉被他背手打开的声音。
原来他早就准备了使行动更加方便的液体,该死的!我就知道!
室内静悄悄地,间或,发出我不能自抑的吸气声。
钟郁霖真的……虽然不熟练,但非常努力。
“啊……好了,好了够了!别弄那了!”我先是抚了他的头发,后见他不停,又摸到他的耳朵上去。
“听澜,你先躺下好不好,或者,你坐上来……没事,你不用顾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间歇的空隙,他微笑着对我这样说道。
我有些受不了,可愣神间,却已经被他再度推翻,面朝上。
真可怕。
感觉,自己在被极度缓慢地、温柔地食用。
虽然这跟食用存在最本质的区别。
但……有些事也不用那么执意一定要用嘴巴来做吧!
这是一场缓慢的折磨。
看得出,经过第一次的不如意,钟郁霖真的……很怕弄伤我,就像他一心认定上次我忽然翻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表现不好那样。
期间他一直忍耐,这么长时间。
于是我向他提议,换一个我们互惠互利的位置。
他的眼神……似乎感到受宠若惊。
虽然很快我就后悔了。
我想,正常男人应该都不太能接受距离眼前这么近的地方竖着这样一个huge的东西。
更别说你还要把它给吞下去。
哎。
很辛苦。
感觉像苦命的老黄牛。
不过,好在钟郁霖的努力得到了结果。
这次终于不那么痛了,相反,甚至还感受到了些许快意。
虽然最初真的,又酸又涨又难受。
而且,被他压着亲吻、不光张开唇接受,身体其他地方也……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这是一种没有自主的感觉,像是把主宰权交给了别人。
不妙、不妙、不妙,真的很不妙,但因为对方是钟郁霖,又觉得这一切也并非完全不能忍受。
而钟郁霖……只能说,以退为进是他的特质,到后来,当我完全接受他,全然褪下面具的他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甚至执著,他抱住我,以将我皮下的骨肉都占有吞噬的架势,好似一架永远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只着力于纵向更深、更不可挽回的地方去。
而且,很不听话,叫他别弄了,他会吻你,抓他的头发,他会叫你再用力,扶住他的肩膀推开他,他会说不如抓住他的脖子,让他死在这一刻,死在——“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所以,只能接受,最终我的底线甚至已经降低到只要不弄进去,他也依旧没有遵守。
真的,很生气。
也有点后悔,因为身体渐渐适应,导致后来的一次又一次,变得愈发容易。
见我不想理他,他会展露焦虑,我骂他没听我话,他说他可以帮我清理,然后到了浴室又从头再来。
就好像,很喜欢吃肉的猫,明明是名贵的品种,却非要呆在奇怪的地方且极爱被拍尾巴根,同时露出期待的神情。
每次看见他这样,我的内心就会生腾出一种莫名的邪火,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被他偷袭,我气不过,连带着最后一点对他的怜惜也消磨殆尽,我抓住他的头发狠狠下按,他不是喜欢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事吗?他不总是喜欢不经我允许?那么就让他——
真该死,他喜欢得要命。
难以形容,刚“确定关系”的这几天我跟他究竟有多么荒唐。
刚开始还因为有些事情没有说开,尚且能遏制。
后来就……
呃,就像古代那些荒唐的昏君,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
最终,哪怕已经憋闷很久的我都已经亏空了。
钟郁霖表示没有关系,他还在状态就行。
我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在他回国后,除了跟我,再无其他人。
所以他也憋闷了许久。
怪不得。
我心里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平衡,但也暗自懊恼:为什么,“准男朋友”的身份难道不能以人身自由为由拒绝吗?
后来终于,钟郁霖也得到了满足,逐渐消停下来。
某天他看着手机,慢慢悠悠跟我说:“表哥他们这几天也和我们一样,过得很开心,他们坐邮轮去旅行,我想,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
彼时的我正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这是最近这几天我与他最远的距离。
见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终于瞅准了时机,我说:“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回国吧。”
钟郁霖一顿,扭头莫名地看着我,那眼神,令我无故浑身发毛、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拜托,我们都这样了,你总不至于还觉得我在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我义正词严地说出这句,意图让自己变得更硬气、更加有理有据。
钟郁霖垂下眼,走到我身边,抬手,缓慢抚摸我的脸。
我不太喜欢他这样摸我,但为了让他安心,还是任由他继续摸下去。
“小玛丽亚夫人,这几天,我真的感觉很幸福,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我怕我们回去了,这一切都会改变,就好像……忽然变成梦境!”
“如果在你眼里这就是幸福。”拿起他的手,缓慢地,我令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那今后我会给你比现在更多,所以……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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