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真是大意,明知他俩是表兄弟,难道就没有他俩信息互通的预期?
视线被一浓一淡的两张脸占据,一张浸透着冷漠,一张蔓延着哀伤,无疑,都不意味着什么美妙的心情。
鬼吗?还是双生的女鬼。
靠,谁怕谁啊?别以为你们名字里带“yu”我就会怕你。
“哟,巧了吗这不是?”半笑不笑地,我如是说着,便径直朝昔日储荔的房间走去。
然而——
咔哒咔哒的声响,反复拧动门把也没挤出一条缝来,我就知道,路裕阳这家伙不可能叫我称心如意。
“开门啊,路裕阳,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帮储荔搬家的吧。”半笑不笑回头,我如是对身后两人说道。
他们已站起身,犹如自后方逼近的黑白无常。
路裕阳是白无常,端得是理直气壮,他说:“我没接到储荔的电话,谁知道是不是他叫你来的?”
钟郁霖是黑无常,嘴巴近乎要撇到地上,他说:“你还来帮他搬家,你对他这么好,你从来都没帮我搬过,从来都没有。”
不是,疯了吧?这些人说话能不能有点条理?
“你俩别找茬哈,我是来办正事的,路裕阳你要是不信我现在给储荔发条信息,你看他的回复就知道了。”对路裕阳说完这句,我抬眸瞥了钟郁霖一眼,丝毫不似他表哥那般克制,他走上前来,近乎将我抵近门框里。
“你无视我。”当着他表哥的面就开始发疯,他的额头近乎贴在我的额头上,“不许你无视我,林听澜,你眼睛里没有我。”
真是……把人给整疯掉了。
“叫你别添乱啊,闪开点儿。”我语气急促地低声跟他讲,一面忍不住将他抵开一些。
信息,已经给储荔发过去了。
路裕阳意思是:在看到储荔的回复之前,我是不会开门的。
真是多此一举。
这导致在等待储荔回复的这段时间,我、路裕阳和钟郁霖三人,不得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钟郁霖坐我旁边,挨得很近,还好即便路裕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脸色无异,否则我真不知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说实话,路裕阳,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东西留在你家有什么用?反正人又没在这里。”我故意说这话挑衅路裕阳,我想:要是与此同时钟郁霖没有抓住我的手细细把玩我的手指的话,我这番发言势必能更有气势一些。
“说这么多话,想必口渴了吧?”并没有正面回应的打算,尽地主之谊那般,路裕阳接了杯水放在我身前不远处的茶几上,“喝口水吧,等储荔回消息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呵呵呵呵呵,“还真是荣幸啊,居然能喝到路大少亲自给我倒的水?”说着,我端起那杯清澈见底的纯净水,瞥了一直静静盯向这边的钟郁霖一眼,问道:“你们不会联合起来给我下毒吧。”
“怎么会。”钟郁霖的声音很近,简直可以说是贴在我的耳廓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信不过表哥,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说得也是,钟郁霖和路裕阳,大抵也没那么无聊。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我还是十分克制地只浅浅喝了一口。
结果,靠!
一嘴的药味儿。
“妈的你们当我是傻逼是不是啊?这放了多大的剂量!”我整个人炸了起来,对着眼前这居心叵测的两兄弟忍不住就想来一通臭骂。
与此同时也在心中怒骂我自己:真的,我真傻。
我居然……
虚浮着脚步,我意图起身用拳头狠狠砸向路裕阳,结果无奈,钟郁霖一直紧紧抱着我,整幅躯体挂在我的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晕眩,我脚步飘忽,整个人视野乱晃。
“表哥!怎么忽然……你放了多少?”钟郁霖陷入惊慌。
“死不了,”只有路裕阳满声冷漠,“这样,你就不用每天睡不着偷偷掉眼泪了,多好。”
第123章 这年头别搞强制爱啊
我敢说,直至昏迷前的那一刻,我都在拼命挥拳,意图同钟郁霖和路裕阳做斗争,最好,能把他俩的脸一拳一个打上西天才好。
与此同时我更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粗暴又直接的手段,我居然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着了道。
可能……都是因为钟郁霖无辜的笑容,以及那隐隐闪着眼泪的目光。
可惜,储荔托我办的事我还没办成,等我醒过来后我一定——
要找这两个该死罪魁祸首算账。
·
“…………”
“……”
…
·
在醒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大脑总不由自主地闪回,将我带回到与储荔相处一段特定的时光。
与我不同,储荔是个喜欢阅读的人,虽然推理类小说作品是他的最爱,但严肃文学和网络上的通俗文学他也同样在涉猎后喜欢滔滔不绝地跟我讲。
“其实,看多了艺术作品的人会有一个通病。”手抚下巴,储荔摆出一副中二的、刻板印象中学者的姿态,头头是道地说:“他们偶尔会模糊艺术和现实的边界,以为文学作品中发生的事,真的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自己的身上!”
当时的我一知半解,只认为:这可能就是少女憧憬偶像剧、然后对现实中男人有不切实际的期待的根本原因吧。
总而言之,那时的我一心认定:文学作品里的情节绝对跟“林听澜”没有半毛钱关系。
直到我睁开眼,听见海鸥的鸣叫。
·
钟郁霖这家伙绝对脑子有问题。
何必这样?
他要是好好跟我说,我也未必不会尝试跟他商量。
难道就非要这么戏剧化地、夸张化地、把我和他两个人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无人小岛上才能达到他的目的吗?
天天整个直升机飞过来空投物资,搞得我跟他像是什么难民一样。
虽然还有个管家,但完全是个聋子,跟钟郁霖站在一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搞得我整个人鬼火直冒。
害我不能飞回B城找路裕阳算账。
在我醒来后,钟郁霖跟我说:“什么时候你跟储荔分手和我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有病。
绝对有病。
我不想跟他产生任何交流。
从醒来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的时候我还优哉游哉地在露天游泳池里游泳晒太阳。
第二天我尝试靠近空投的飞机,意图跟管家讲话让他们想办法把我带出去。
“你们老板的决策有错误,我很忙,你们没必要陪他闹。”
我如是向他们传达自己的中心思想。
结果不愧是拿钱办事,这些人不鸟我并只听命于钟郁霖,气得我冷暴力这家伙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第三天的时候,钟郁霖满脸休闲度假的神气,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特别当他告诉我储荔和路裕阳已经见面的时候——
“这就是你们的计谋?”我说:“拜托,能不能成熟点!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
钟郁霖耸肩:“只要你们在同一空间,就没有分手的可能。”言罢他笑着朝我走近:“即使你们并不相爱,哪怕你的内心……更想和我在一起。”
他意图牵住我的手。
被我一个激灵,躲了过去。
然而钟郁霖却是笑得更加开心:“已经到了触碰都不能忍受的地步了吗?我就那么惹人厌烦啊……真可笑。”
“要怪就怪你想的这个馊主意。”其实我更不能接受的是,钟郁霖和路裕阳合起伙来算计我,焦躁致使我在这宽敞的海滨别墅内部来回踱步,瞧瞧钟郁霖这悠哉的样子!我说:“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放我回去啊!公司还有一堆事在等我。”
钟郁霖不再笑了,将水果轻轻放到床边的立柜上,释然般他说:“为了他,你愿意一连几个月都留在M国,跟我在一起,不到三天就腻了。”
神逻辑啊。
或许我永远不会告诉他,我是为了什么才一直留在M国。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再曲解我的行为。”
“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让人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啊!”钟郁霖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不管怎么比较,我都是不被在乎的那个!”
“你跟他一样吗?你何必什么事都跟他比?”更何况……我从不认为我对储荔比对钟郁霖更——
“是,我从来不是你男朋友,所以没资格。”钟郁霖咬牙,再度走上前来意图牵住我的手,并且还非要把手里的葡萄塞进我的嘴里,像古代的妃子投喂帝王那样。
我气急败坏地……将他搡开了。
“都说了别碰我!”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进行各种尝试。
再也没有任何理智甚至技巧,开始简单粗暴地,想要通过各种方式突破我给他设定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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