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之前说过,雪天女的神谕可以收回,那你念个咒给我收回了吧,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还对我的心理健康产生了极大的阻挠,真的,我一点不开玩笑。
我本希望身为始作俑者,钟郁霖这家伙能有点自觉。
没曾想,下一刻却听见他的一声轻笑:“‘正常生活’?我看……正常性生活才对吧。”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变脸了?
钟郁霖看着我,半笑不笑,阴测测的眼神盯住我,甚至恬不知耻地说:“所以究竟阻止过几次呢?关于你的那些事,关于你和……那些女人的。”
什么叫“那些”?
“你似乎误会了,我跟青菡是正常恋爱,不是你们国外流行的那种开放关系,所以不是‘那些’,就她一个。”言罢我抬眸,这种话题,总归是让人不好意思的。
钟郁霖石化般,整个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常……恋爱。”他开始喃喃,“什么叫正常恋爱?”
“就是世间男女都会有的,很普通的那种。”我试图跟他解释,说到一半语气却弱了下来。
因为……钟郁霖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
“不知道什么叫正常恋爱。”他嘟嘟囔囔,盯住沙发的一角碎碎念,“听起来很没意思,真的。”最终勾起唇角,他抬眸紧盯着我的脸如是说。
这话说得,我笑了笑,“的确,没什么意思,不像你在国外,比较刺激,但都是个人选择吧,对于我的过去,我……很满足。”
“刺激?”钟郁霖平白抓住这个词,突兀地看向我:“是,小玛利亚夫人,我追求刺激,我太脏了。”
又开始说梦话了。
“我又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知道,可这还不如直接骂我。”
他的逻辑永远那么奇怪。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那边什么情况,骂你?我骂你什么?”更关键的是,以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而且既然你知道该被骂,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做。”
现在委屈上了?
早干什么去了。
“可你还不是……”言语间抬眸,钟郁霖眼眶内黯黯的,那怨怼的神色,毫无疑问是正对着我,“什么也不要,一点也不在乎。”
“……你不是我,我在不在乎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叹气,我心笑他何尝知道我。
“小玛利亚夫人。”
“嗯?”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
啥?
“不管是恋爱,还是在床上。”
靠,我居然没有理解错。
“我的事告诉你没关系,可这也关系到箐菡的隐私。”
“别一口一个箐菡箐菡的!”钟郁霖简直大叫起来,“你们已经分手了!”
不儿,难道分手了我的前女友就不叫谷箐菡了吗?
“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他的额头轻轻贴过来,抚摩着我的后脑,轻轻将我的发丝拢住,“我只对你好奇,所以……告诉我你做的事。”
我做的事?
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是道送命题。
于是轻轻地,我用指节撩起他的发丝,抬眸半笑着问他:“凡事总讲公平,你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什么时候讲给我听呢?”
钟郁霖愣住了,想也不想就张开嘴,半晌,话却没吐出半句。
我龇牙,歪头笑着问:“怎么?心虚了?”
“不。”眨着一双闪烁不定的眼,却非要说出硬气十足的话,那慢又轻的声音,贴在我耳边,痒痒的:“我怕我忍不住巧言令色惹你讨厌,后面我叫我的保镖联系你,但你们不能相处太长时间奥。”
什么玩意儿啊。
世界的未解之谜是钟郁霖。
我不知道他的保镖是谁,我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因为他再没有耐心,按住我的肩膀,开始说要“治”我的“病”。
·
“等……等等!这不对吧!”惊骇下,我按住了钟郁霖的头,“你要做什么?”
照他说的,衣服脱了,裤子也褪下去了,为了行动方便两个人来到卧室,钟郁霖把门锁上,要求我在床上躺着。
因为他是能害我萎靡不振的雪天女的化身,所以我照做,我是怀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信仰相信着他的。
可当他身躯踞于我之上,缓慢往下,手指开始朝最后一层裤料的边缘摩挲,我忍不住了。
“怎么了?”被我抓住脑袋的钟郁霖抬头,纯洁的眸子看向我,歪头表达疑惑,“不是要治病?不给我看怎么治?”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不把给好基友看大宝贝叫治病啊!
“我还是叫医生算了。”言罢我拽住里裤边缘,起身意图脱离这尴尬的处境。
钟郁霖贼过分,一手制住我,另一只手仍还不知死活地将最后一层防线往下拽扯。
撒手啊啊啊!屁股蛋子都要露出来了!
“医生没用的,跟你说过。”钟郁霖的表情正直且庄重,而与此同时他却显得过于执著,这诡异的反差令人头皮发麻,“只有我能治愈你,因为你的症状……是我引起的。”
竟一点不心虚,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啥好事呢。
“让你看就行了吗?”
“……嗯。”钟郁霖点头,“我这样子,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那好吧,”我声音发虚,想用正直的语气来让此情此景显得没那么奇怪,“看完记得……解除。”
——万一钟郁霖是真心想给我治病呢?
当时我脑子大抵出了什么问题。
竟天真地相信这披着羊皮的狼能治好我。
第77章 “痊愈了”?
每当眼前的事情过于超出认知,人脑便会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开脱。
就譬如说此时此刻,“林听澜”的思绪开始抛锚,不由自主地,陷入到短暂的走马灯中。
仔细回想,而今距离我意识到自己患病,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了。
这两年时间我有过愤怒、悲伤甚至对钟郁霖的恨,我吃药、看医生有时甚至起疑心:难道其实雪天女并没有发力,出问题的不过是我自己罢了。
这样,就能不把问题归咎于别人,就可以不再期望钟郁霖前来拯救我。
这样,也就不用说服自己去讨厌他,然后更厌恶于即便如此,内心深处的我也是对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种命运被攥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我没有安全感,很不好受。
正如同此时此刻,我眼睁睁看着钟郁霖的脑袋缓慢下沉,宛若一条游弋在我身体上的蛇,他来到那个地方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入——
“喂!”我简直吼了出来,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想将他提起来。
难以形容我内心的崩溃,为什么偏偏是钟郁霖?为什么偏偏是他?在我心中,他的存在趋于神圣,他身为雪天女的化身,是仅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女神”,他绝对不应该这样——这样通红着脸颊满脸享受地蹭着那里,甚至说:“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这样!”我惊骇的声音简直可谓丑态百出,我揪扯钟郁霖的头发,将他发丝与他的头皮都扯得不再贴合头骨,可他太过固执,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把他的发丝揪断,一个心惊,我松开了手。
“好疼。”他歪头,抚着自己的脑袋这样说,虽然与此同时,他柔软的脸颊贴在同样柔软的那个地方,“林听澜,”他说:“道歉,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我声音发虚,身子开始拼命后撤、蜷缩,“但是钟郁霖你不该这样,我说真的!”
我求求上天让他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钟郁霖眯眼,装出一幅懵懂的姿态,“我不明白,”他一边揪扯住我的里裤边缘用力往下拽一边说:“你不是觉得我很脏吗?是个烂货,按理说,我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
开什么玩笑啊!!我按住他的手开始跟他拔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贪便宜买了条质量如此纤薄的里裤,简直可以说是——
“嘶啦——”
一扯就破。
“好心机哦。”钟郁霖点评道,“不过我喜欢。”
你喜欢个屁啊!
在内心尖叫,一面接受着来自他视线的洗礼。虽然并非人生中的第一次,但在成年、卧室、独处这三项俱全的条件下却是跟一个男性,这在我看来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跟以前一样。”钟郁霖手抚下巴,像是在思索一道颇具挑战性的数学题,“很健康,有点可爱呢。”
“你能不能别点评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叫,并威胁他:“你说你能治,你倒是治啊!别整那些奇奇怪怪的!”
钟郁霖倒是不紧不慢,像从海底捡起一颗海参那般,他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捻起来细细打量着,后说:“好稀奇,我很少摸别人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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