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63页
    可笑的是宋星乐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些,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他自顾自地念念叨:“而且别看他那样,每次力道却刚刚好,要是碰到他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对你很温柔,你没见过他真正依靠一个人的样子吧?真遗憾,我见过,我是在他最受伤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像你这种一出事就把他撇到一边的人,有什么资格?”


    我的心木木的,恍惚间好像并不太明白他说了什么,而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正是在我因怯懦不理会钟郁霖消息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产生联系的。


    也难怪,宋星乐会认为我没有资格;也难怪,在那之后总觉得跟郁霖间隔着什么;现在倒也不用疑惑,凭我可笑的力量为什么无法真正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因为我本来就——


    “你是叫……林听澜是吧?忘了有没有告诉你——等我和钟郁霖出了国,是一定会同居的,跟你这种住在别人家里的乞丐不一样,我爸妈已经把我们的住处安排好了,而这一切也是钟郁霖家人首肯过的,你不知道吧?哈,对,一定不知道……在钟郁霖心中,你根本没有知道这些事的必要,等到真正分隔两地,哪儿还存在什么朋不朋友?”


    不想再听下去。


    所以我一拳打在了宋星乐的脸上。


    这家伙可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主,对我他可不会像对钟郁霖那般迁就,所以他很快挥拳反击,我跟他很快你来我往地扭打在一起了。


    可宋星乐毕竟是常年练习拳击的人,像我这种素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并不主要招呼在脸上,他疯狂攻击我被衣物遮蔽的前胸、下腹。


    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认输,不在他面前倒下,并且一次次地在心中后悔:早知道在钟郁霖邀请去练习的时候,我也跟上去了。


    我徒劳无用的坚持最终只换来宋星乐的一声冷笑,离开前他居高临下睨视着紧靠在墙边死命撑住自己的身体以便不倒下去的我,冷笑说:“别做梦了,穷光蛋,要不是念在小时候的情分,你以为钟郁霖还会搭理你么?”


    “……”我不想对他的嘲笑做出任何辩解,而只半晌抬起脸,冷笑说:“去死吧,变态受虐狂,恶心死了。”


    ……


    直至再见不到宋星乐的背影,才任由自己的身体滑落。


    冰冷的地面足够贴近,恍惚间,我仿佛闻到了尘土的气味。


    有那么一瞬间,我恨不得自己同它们融为一体。


    但又想到这或许就意味着朝宋星乐那种人认输,我才不要呢。


    那种靠着自己父母的财力作威作福而已,满脑子只有欲望的家伙。


    是个贱种。


    只有维持在内心对他的唾骂才能缓解身体的痛。


    回教室前我特意路过了洗手间,不同于宋星乐表面上的鼻青脸肿,镜子里面那个名叫“林听澜”的家伙,看上去似乎是无暇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坚硬的石皮下并非璞玉,而不过裂痕交错的廉价石料罢了。


    这倒也好,免得同学看到议论,郁霖看到难过。


    要我承认自己打架输给了宋星乐?


    那会比杀了我还让人难受。


    ·


    这天晚上回家,依旧只能面对冷冰冰的大套间。


    钟郁霖没有回到这里。


    一时间我错觉:他是不是直接把我忘在这了。


    第55章 好远……


    是有些失望,但也转瞬即逝。


    因为很快我想通了:这样正好。


    不想被钟郁霖看见我受伤的样子——不敌宋星乐而伤痕累累地惨败,这绝对是上不得台面的耻辱。


    将自己锁进钟郁霖的电竞房,这是他不在家时我选择休息的地方。虽然此前他已无数次要求我睡到他的卧室去,但我总觉得……那毕竟他的房间,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那样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


    还不如将身体封闭在一个空荡无人的世界。


    可笑的是到了这时,我脑子里便开始不住盘旋钟郁霖瞒着我偷偷与宋星乐私会的场景……


    诚然,那一幅幅图景只存在于我的想象,可宋星乐身上的伤毕竟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见面了,这也就意味着——钟郁霖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


    不,不能这样说。


    应该说是宋星乐的阴魂不散导致他们产生了某种别样意味的“拳脚相向”。


    褪下衣物,凝视着落地窗内那副淤青深浅不一的躯体,我知道,他们二人面对面时产生的伤与眼下我身上这幅惨绝人寰的图景绝不相同。


    这样的事实令我感到痛苦。


    从客厅内拿取了医药箱,我锁上门,开始苦哈哈地给自己上药。


    期间脑海中交错的,是宋星乐同我互殴时,那家伙满脸兴奋的表情。


    那家伙应该恨我恨得要死吧,那该死的双面派,他从始至终只在钟郁霖面前表现出和顺温驯的样子。


    不过是伪装罢了。


    名义上卑微的“准男朋友”、“追求者”,可明眼人都能看见——他对钟郁霖那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真恶心。


    或许我该直接禁止钟郁霖同他见面的,可我又能以什么立场?万一那个傻屌又没脸没皮地去找钟郁霖,我还能直接朝钟郁霖发脾气不成?


    换句话来说,宋星乐对我说的那些,又有什么错误?


    我跟钟郁霖,的确是马上就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两个人。


    时间会斩断一切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关系,而他们两个……会一直住在一起。


    或许正因为被说中了,我才会那么生气。


    伤口处传来闷闷的痛,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那棉花签子已过分用力地怼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好痛,好痛。


    我忽然有些后悔拒绝钟郁霖。


    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要是他走了,这个世界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然而就在这时——


    “叩叩——”敲门声响起。


    “小玛丽亚夫人。”是钟郁霖的声音,一时间我恍惚——居然在我出神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家来了。


    是猫吗?也不发出什么动静。


    十分不客气地拧动门把,他想要直接进屋来,却不敌颇有先见之明的我提前将这扇门从内部反锁……


    “叩叩——”他又敲了两下,“小玛利亚夫人?”他正表达着对我的催促。


    我……我身上的伤很丢脸,我不想被他看到。


    “开门,让我看看你,”他说,“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躺下了,衣服都脱了。”心中打突,将遮盖住身体的被子攥得愈来愈紧。


    “……”钟郁霖沉默片刻,我听见他的手掌轻轻拍在门板上的声音:“那也要看看,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搞什么啊?不由心下一惊,我不确定:他知道我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事实了?


    “我没有受伤。”语气因为心虚而显得分外不确定。


    “有时候雪天女的神谕会不准,特别是最近,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但是……”话说到最后,钟郁霖的声音软了下去,我听不清。


    “因为没有接待信徒,所以神谕薄弱了吗?”心神微定,我迈步朝房门口靠近。


    若没有门扉的分隔,我跟钟郁霖之间应当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嗯,差不多,”钟郁霖的声音显得有些委屈,“还有滥用导致的根基不稳,现在都难测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


    “基本的事情?”


    “占卜有时候会不准,”钟郁霖声线微颤,像是不安后的极度委屈:“它说你心情很不好,受伤了,还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看这也没有不准吧!


    真是厉害啊,这所谓的“神谕”。


    “你不要拿那个去占我的事,你就不能直接问我吗?”


    “……不要。”钟郁霖的回绝不假思索。


    “……”


    顿了顿后他弱弱地补充:“因为人会说谎,有时候不会如实告知实际的情形。”


    我才不是那种人!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是说想要彻底脱离神谕生——”


    “小玛丽亚夫人,”钟郁霖打断了我,“我在问你的事情。”


    “我吗?”我说:“没什么事。”


    “可是,神谕说……”


    “你不都说了?神谕不准。”之所以能撒这个谎,是因为我明白如果我不坦诚坦诚,他口中的神谕便无法验证。


    “可是,”门那头的钟郁霖嘀嘀咕咕:“直接问本人大概率更不准。”


    “那钟郁霖,我问你。”手指放于门面,缓慢蜷成拳,我听见自己说:“你回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跟宋星乐见面?”


    “……”钟郁霖沉默了。


    我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而最终他给我的是:“没有。”


    哈,我就知道,看来人类的话语的确……比不上雪天女的“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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