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看到我这张脸吧。
那是她还没看见更帅的。
怀着这样的心态,我默默无言地带着谷箐菡在这小区逛了一圈又一圈。
她微笑着,跟我说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我交个朋友。
还说许青咲有点大惊小怪,叫我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同她见过面,微信的消息也停留在打招呼的内容。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就跟她们出去了一次,居然就被钟郁霖看到了?
他究竟是有千里眼顺风耳,还是在我脑袋上安了个监控?
第37章 不要赶走我
不过那天更令我印象深刻的事,还是我妈因为许青咲孤身一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而骂了我。
许青咲这人有点道义,但不多,非得等我妈骂完我之后才解释,说什么:“阿姨,这些东西其实听澜哥提了一路,是箐菡想买个东西又不认识路,才在楼下跟我分道扬镳的。”
老妈闻言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愧疚,那目光反反复复徘徊在我和谷箐菡的身上,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先是浅浅对我浅浅道了句歉,后才清了清嗓子说:“下次这种情况要及时反应呀,不要一声不吭的……听澜,妈妈怎么觉得你最近话变得越来越少了?”
废话,我什么原因你还不知道吗?
我没说多的,只抬眸,小声对她说了句:“你以前还从来不做饭呢。”
她愣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最终并没有反驳什么。
说实话,我对我妈想要追求新生活的举措没什么意见。
我只是觉得……她实在太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了。
饭点后,是我跟许建安一起送走了许青咲和谷箐菡。
回家的路上终于只剩我跟许建安两个人,他在这时莫名对我说了句:“林听澜,你这回机不可失啊,你知道谷箐菡的‘谷’是哪个‘谷’吗?”
原谅我没什么文化:“谷子的谷?”
许建安闻言哈哈大笑,说我连基本常识都没有,“不过也对,你们家以前是经商的,对另外的圈层了解不足也不奇怪,建议各方面还是多走动走动,不然也不会出现……哎哟,好吧,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许建安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掩了下唇,尔后十分做作的斜过眼睛来看我。
什么玩意儿叽里咕噜的,他要是直说——“你爸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没有跟那些有权势的人打交道”,我都还能稍微敬他这个人直言不讳,而不是总喜欢搞这些小动作。
不过,我想:许建安猜错了。
其实林元庆不是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但他咖位不够,兴许人脉也不行吧,最终失败了。
原本雪天女那次是他最后寄予期望的“机缘”。
可惜最终他还是搞砸了。
总而言之在那天许建安阴阳怪气的说明中,我得知了谷箐菡的父亲是一个很有权势的高管这之类的事。
可那是人家的父亲,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向许建安表露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错误,我不该跟他争辩的。
因为这给了他说我“不思进取,怪不得无法进步”的由头。
我心说你这家伙倒看上去挺想进步。
可你瞧瞧人家谷箐菡乐意理你不?
·
第二天早上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觉得脸上痒痒的。
歪了歪嘴动了动五官,听到钟郁霖的一声轻笑,我醒过来了。
他在用他的发梢挠我面颊上的各处。
怪不得,总觉得跟寻常的触碰不同。
“你一直皱着眉。”他说:“想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我摇头,说:“做了个梦。”
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如果去除谷箐菡的那段儿剧情,那应当彻彻底底就是场噩梦了吧。
虽然这噩梦而今每天都在我面前上演。
只有跟钟郁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当然……还有,如果能见到储荔的话。
好久没见到储荔了。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雪天女每晚带给你好梦。”钟郁霖的手抚到我的额头上,状似有点儿认真地这样说。
“可你不是说,雪天女最多只能做到让人摔一跤这种小事吗?”
钟郁霖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做梦也是很小的事啊,它又不能影响到什么。”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总觉得……梦这种东西,背后的寓意很足,能随意改变梦境也是很了不起的事。
“那……也好?”我不想再梦到任何关于“家”的事。
我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不梦到姐姐?不梦到储荔?不梦到钟郁霖呢?
这世间怎么很多事都不遂人愿呢?
“我具体该怎么做?”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向钟郁霖表露出对雪天女“神谕”的渴求。
钟郁霖这回看着我,像是陷入了沉思,后终于略微正色,微笑着告诉我:“其实很简单,都不用施法之类……但你想试一下么?祈祷,正式的。”
我点头。
果然,人类在无力改变现状时,会想着寻求神明的帮助。
意识到我是认真的,钟郁霖抬手看了眼时间,他说:“先洗漱吧,应该还要过几分钟。”
浴室里他为我准备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成套的。
就好像他一早料到,我会在今天拜访这里。
如果这不是神谕,背后又是什么原理?
难道说一早准备好了?这怎么可能呢?
在我刷牙的时候,钟郁霖默不作声地走到我的身后,他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蟒蛇,缠绕住我的腰身,从后方贴近我。
我浑身僵硬,差点咽下口中的泡沫,“做……做什么?”
“我在想,你肯定穿得下新的制服。”
“制服?”
“嗯,新定制的。”
他指的应该是雪天女的祭祀服吧。
的确,上次见他穿,他的身高还没有猛地向上蹿呢。
是该订做新的了。
“给你定制的当然和你身啊,应该……不是让我穿吧?”待我清理完自己的口腔,才回过头询问他。
彼时的他已经将下巴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这让我觉得很奇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或许因为镜中的他神情过淡,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所以最终……我并没有用力令自己从他的怀中挣脱。
“我只是觉得像平常那样很没意思,想来点儿新鲜的。”镜子中的他在笑,那是想到坏点子所以有些兴奋的神色,“这回你来做雪天女,我来当祈祷者。”
“可是……这样能起作用吗?”
“当然可以,”钟郁霖理所应当得好似一个对此太过熟悉所以显得漠不关心的通关者,“神谕的实现是不拘于任何形式的。”
洗漱完毕打开门,才发现佣人们已经将新定制好的祭祀服放在钟郁霖房间靠窗的人体模特上。
时间卡得很准。
准到我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穿上这身衣服。
这会不会是对雪天女的不尊重?
我有问钟郁霖,钟郁霖却说:“雪天女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忘了吗?他是认识你的。”
……禹涧雪,是这个名字,对么?
他现在应该也和我们一样,快成年了吧。
虽然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
同钟郁霖小时候的祭祀服不一样的是,长大后的这套除了兜帽外,还有一层掩面的柔纱设计。
我的身体严严实实,被裹在这层华丽的布料之内。
看不清自己的面目。
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光因为钟郁霖正替我整理衣装,还因为……他穿上了我昨晚来时穿的衣物。
会不会有点皱?
裤腿于他而言,似乎有些太短了。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妨碍他将我那身旧衣服衬得很贵。
“天啊。”钟郁霖盯着我的脸喃喃自语:“不细看你简直变成了我。”
“因为有兜帽,”我说:“看不出我不是长发了。”
“哦对,”钟郁霖说着,也将我卫衣的兜帽扣到自己的脑袋上,然后……为了防止被会见室的守门人认出,他还戴上了口罩,“这样就行了。”
微服私访的明星似的。
出了门后我们便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分头行动。
咦,奇怪,为什么整得这么麻烦?
不是说原本很简单就能完成吗?
不过郁霖似乎因此很开心。
那就不管了,因为好像……我也很久没有这么快乐。
·
林听澜扮演雪天女未半而中道崩殂。
说得就是我眼下这类情况。
又遇到该死的禹竞徐了,甚至在与昨晚同样的地点,也就是他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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