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28页
    什么祭祀室?什么……来访者的告白?


    我完全都没反应过来禹竞徐在说什么。


    然而在那之前,钟郁霖就怒吼一声直接扑到禹竞徐的身上要跟他拼命了。


    打得难舍难分。


    可我知道,钟郁霖怎么可能是禹竞徐的对手。


    我和小胖墩儿一起上前去拉架。


    直到这时才隐隐约约听见钟郁霖咬牙切齿的控诉,他瞪视着禹竞徐,只说什么:“明明之前都说好了——”


    禹竞徐冷笑,反问:“你不是说我是杂种?杂种做出的承诺怎么可能算数?”


    禹竞徐是那种生气就会扯人头发的人,面对钟郁霖,这显然是他的管用伎俩了。


    简直卑劣极了。


    我又不是死的,当着我的面,我怎么可能任由他欺负钟郁霖?


    这次我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没再用钝器砸禹竞徐的脑袋,我选择——将我整个人都砸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量,直接将那家伙搡开了。


    小胖墩儿吓得都叫了出来。


    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赶忙将钟郁霖从地上拉起来,带着他在后花园内的长廊上……飞奔着。


    “你有没有很痛?”我问他。


    钟郁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我们去哪里?”他的语气似乎忧心忡忡,“那个卑鄙小人,他真的要去告状了。”


    “告状,告他去!”没人比我更清楚钟郁霖的家人对“祭祀”亦或“雪天女”相关的事情有多在乎,“我们现在回去就是了,你那个什么……祭祀的地方。”


    “可是……”钟郁霖蹙眉,犹豫的同时,似乎还有几分排斥。


    “那里我不能进去么?”


    “不,我只是……算了。”钟郁霖在最后一刻改了口:“你来吧,跟我一起。”


    ·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类似于西方教堂里面的那种,额,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告解室”。


    只不过……钟郁霖家里的这种,雪天女和信徒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帘加隔音用的木质窗,因而,他们无法看见对方的面部。


    钟郁霖将我和他自己塞进那狭小的房间时,对面的人正好讲自己的故事到尾声,在钟郁霖拉开木质窗到后一瞬间我听见——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的聆听,我今天特意驱车来到这里寻求您的指引,我是个犯下罪孽的人,而现在终于遭到了报应,可我今天见到了您,我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保佑我……东山再起!”


    我真的不敢相信。


    钟郁霖,他居然是抛下这样的场景来同我见面的吗?


    他为什么没被发现?


    这个时候角落里,我发现一个循环播放的录音机。


    “嗯,继续。”


    “是的,我在听。”


    它会以各种各样的语调重复这两句。


    我的天啊。


    我简直不敢想象,若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离开了“工作岗位”,那老巫婆又会发何种程度的疯。


    更别说,这个告解室原本就基本只能容纳下“雪天女”一个人。


    只因为我跟钟郁霖两人都是半大的小孩,所以才能勉强一起进入这里。


    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眼对着眼,鼻尖对鼻尖,一副下一秒就要亲上的架势。


    “那个……请问……今天能得到您的回答吗?雪天女……大人?”而木窗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却是那样拘谨、慎重,充满了对神明的敬重。


    第25章 我们接吻玩儿吧


    不是我吹,我从来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比方说在晚自习时间偷偷翻墙出去打游戏之类的事,我也做过。


    常理而言,这种场合不应该让我有任何情绪起伏,我甚至应该感觉坐在窗户另一头渴望着雪天女回复的家伙很愚蠢,原本……我是这样预设。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跟钟郁霖挤在一起的我却无比紧张。


    冷汗噗噗地往外冒,先是一阵发热,后才从头到脚,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寒而栗”。


    不敢想,要是被别人发现钟郁霖曾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不敢假设,要是此时对面的人打开窗,发现“告解室”内部竟坐着我们两个又会如何。


    好可怕。


    好可怕。


    总觉得会招致很严重的后果,总感觉,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我不知道钟郁霖有没有与我相同的感觉,但此时,面对木窗后方寻求神谕之人的企盼,他满脸冷漠。


    室内一度陷入沉寂,只有对面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您……在里面吗?”那个男人忽然颤抖着声音,紧绷着声线这样说,“从刚刚开始您就……怪怪的。”


    回答你的是录音,你当然会觉得奇怪。


    而我则依旧惊诧于钟郁霖居然胆敢这样做。


    就在我心跳逐渐加快,快到近乎难以呼吸时,我的脸颊轻轻地,感受到一丝安抚般的轻柔。


    是来自郁霖的一个吻。


    他的眼神足够揶揄,好像是在问:“你在怕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声。


    木窗对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身形一颤,连带着木窗都感受到了震动,“饶恕我,原来您在里面啊。”


    “很可惜,你的耐心只有这一点而已。”再度开口,钟郁霖的话语已拿足了腔调,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听觉上竟感觉像是开了混响,这可真是……怪到极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您的……我知道,您不总是在这里,面对神像倾诉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所以……所以我是幸运的。”


    “哈……”手撑下巴,钟郁霖的表情懒洋洋,可行为上,是俨然已经入了戏的,“算了,给你一次机会吧。”说完,他缓慢将自己的手伸出木窗,闭上眼,眼皮微微颤动,嘴唇……也抿起来了。


    那显然是一副忍受的表情。


    因为木窗对面的人,已受宠若惊地将脑袋贴了过来,然后我就看见,厚重的布帘凸显出一个人头形状的鼓包,他拉住钟郁霖伸出的手,然后将自己的嘴唇……印到上面了。


    “日后克制自己的贪欲,少抽烟饮酒,多行善事,雪天女会保佑你的。”


    钟郁霖这么说着,可那木然的神情,却好像灵魂已经出走。


    那个人得到指示后大为感谢,还说已经将捐助雨山河的资金按时邮寄到了相应的地点,钟郁霖烦不胜烦,摆摆手叫他离开了。


    应付完这个人,我本以为能够稍微休息一会儿。


    可没想到,对面的布帘微动,又有一个新的人走进来了。


    钟郁霖抽回手,在他说完开场白之后关闭了木窗。


    由此,我们便只能听见对面闷闷的声响,不能闻见具体的内容。


    “好累,好脏。”钟郁霖用力擦拭自己刚被信徒亲吻过的手背,像是要将自己的牙龈碾至碎裂了。


    “你……我……我们能说话?他们不会听见吗?”我小心翼翼,用气声这样道出口。


    钟郁霖似乎有些疲惫,他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靠过来,像是把我当成了唯一的软垫,静默地休息着,“没有关系,听到了又能怎么样?这个木窗也不是白修的。”


    “是吗?那……很好啊,很好。”好热,哦,不对,我的意思是,离得好近。


    这个告解室,特别是让雪天女端坐的这一边,面积很小,类似于神龛内部神明的宝座,只能将将容纳一个成年人使用。


    所以我跟钟郁霖两个人在里面,实在勉强,不光呼吸,甚至连肉体好像都要在皮肤的温热间融化到一起了。


    “外面的人在跟你说话,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问他。


    他对此似乎十分疑惑,更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爱好,就是把耳朵贴在我的胸腔聆听心跳声:“那有什么?神也不会每一个人的话都听吧。”


    “可你不听怎么保佑他们呢?”


    他说:“神也不会保佑每一个人呀。”


    我失笑:“我猜也是,神谕什么的……已经有点像超自然力量了。”


    “嗯,是有点,”钟郁霖说着,扬起面,将脸颊贴近我的颈窝,弄得我痒痒的,“但它绝对不是不存在。”


    “意思是它真的能保佑人发财?”


    “如果很认真的帮忙,可以。”钟郁霖回答的语气显得很老实,真不可思议,他似乎是认真的,“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到切实的效用。”


    什么嘛,这不就是模棱两可的玄学吗?说到底还是骗人的,就类似于塔罗牌、算卦那样。


    “我不信。”说完这话,立马引来钟郁霖的不满,他抬眸,略微有些认真地盯住我,于是我又说:“除非你试试,在我身上,哪怕很小的。”


    “……”钟郁霖沉默一阵,“我不想试。”


    什么嘛,所以说果然还是假的,“为什么?”


    “因为需要很认真地祈祷,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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