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6页
    我拍开他的手严正教育他以后不要这样,他一点没听进去,反倒咯咯地笑,说什么:“反正我是‘女孩子’,你又没什么吃亏的。”


    这是什么话!我这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言论,我的姐姐和妈妈都有教过我,在我有限的生命里,她们都告诉我誓要变成一个有礼貌对女孩子有风度的男生,而我在学校里面见到的同学也基本都还在我的常识范围内……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这样的!


    “女……女流氓!”我小声抱怨了一句,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被摸得有点痛。


    他笑着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流氓!以后不要这样子!不然的话!我打你的手!”我摆出很凶的样子,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反倒装作一副被我吼叫之后很委屈的样子,说什么:“那要是我的手很冷,你会不愿意帮我暖暖么?”


    啊……啊?


    见我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霖妹妹乘胜追击瘪了瘪嘴:“其实,我的体质很不好,经常生病,晚上要是没有人帮我暖手,我会住院的。”


    骗人的吧!


    “而且,小玛丽亚夫人的身体很暖和,一看就是很健康的样子,我很羡慕你,所以昨晚上我就想着,要是靠你近一点会不会也能沾到一点你的健康呢?没想到你会很困扰,对不起,我以后不那样了。”霖妹妹看上去十分难过地这样说。


    我不是笨蛋,真的不是,我其实明白他有表演的成分在。


    但此时此刻,当我小心翼翼执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指真的很冷,所以我……愿意相信他说得是真的。


    “那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随你吧。”我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对他摆摆手。


    “真的吗?”钟郁霖的眼睛亮了起来,“好高兴,我在想,我要不要亲一下你的脸对你表达感谢呢?”


    不用他亲,我想我的脸颊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不,不用了……真是的,你这个人。”我龇牙咧嘴地凑近他:“你可不能对别的男生说这种话哦!”


    “哇哦,”霖妹妹听罢笑容更甚,“好强的占有欲呢,小玛丽亚夫人。”


    “不对!”我振振有词地纠正:“要叫哥哥!”


    ·


    早餐之后我本以为我还能继续跟钟郁霖一起到村里玩,但他的奶奶说今天早上有很重要的仪式训练,所以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当奶奶一本正经地说那个什么“仪式”的事情时,我看见钟郁霖偷偷在桌子下面竖中指,想必他内心对此是及其不忿的。


    在训练准备前我有偷偷问他那个“仪式训练”是什么,他说就是一些封建迷信活动,要穿上很丑很丑的衣服跳舞什么的,我信了。


    后来训练开始,我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实在无聊,便偷偷跑到霖妹妹他们家的大厅去偷看,透过门缝,我看见他身穿那件“很丑很丑的衣服”的样子,只能说,那一瞬间,我的眼睛都睁大了。


    用我的欣赏水平来看,那件衣服根本一点都不丑,相反白色的内衬配上偏光的浅色轻纱,呈兜帽状落在霖妹妹的身上,那模样好看极了。


    霖妹妹的舞姿也很漂亮,虽然舞的时候他面无表情,但动作轻盈,仿佛一只精灵正藉着日光在昏暗的房间中用肢体伤悲着。


    若是没有郁霖奶奶在一旁又是监督又是挑刺,那么我想,这原本会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郁霖奶奶手里拿着一根形状特别的“树枝”,如同这个世界上最严厉的教师,无孔不入地挑着郁霖动作上的错误,一边说着什么“雪天女的仪式绝对不能出差池”,一边将那树枝状的戒尺用力抽打在郁霖的腿上。


    “嘭”地一声响,终究不堪疼痛,犹如再也无法飞翔的鸟儿那般,郁霖瘫坐到地上。


    再也忍不了了,我情不自禁地拍打起了这扇从里面被封锁住的房门,“奶奶!奶奶!不要打他了!郁霖很痛!他很痛!”


    郁霖奶奶闻言,动作略微顿了顿,与此同时钟郁霖也抬起头,我与他隔着门缝,于那一瞬间对视了。


    并不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此刻的他……在对我笑,那表情仿佛在跟我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有认输。”


    而早餐时原本对我们满面慈祥的郁霖奶奶却是在门内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听澜啊,你换个地方玩去吧。”


    怎么会这样?一个眨眼,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已流下泪来,“我不走!”我朝里面大叫:“你放开他!开门!我要进去!”


    “林听澜!”我原本以为霖妹妹会支持我的,可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他却说:“等等再到这个家里来找我,好么?我不想……叫你看见我这个样子,拜托了。”


    第6章 被郁霖亲亲脸了


    我多么希望我能像童话故事里的英雄那样,拯救被老巫婆禁锢的公主。


    可在童话故事里,公主往往都正期盼着王子的营救,我从没有瞧见过哪个公主反将王子赶走。


    所以那时我顿在原地,跟个傻子似的全然手足无措。


    郁霖似乎能看见我还愣在门外,刚开始他的语气还带着些哀求,后来便是直接叫我滚开了。


    “我不要你看我这样!”他在门内厉声大叫:“不要!你走开!不要啊啊啊啊!”


    颤抖着音色,紧绷的声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了。


    郁霖奶奶也叫我到外面去玩。


    她说郁霖现在正在准备容不得任何差池的大事,期望我不要再添乱了。


    我觉得很不能理解,但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她们要赶我便留不得。


    于是出了院门便沿着溪流拼命地奔跑,直到再度跑到第一次同郁霖单独相处的大树下,才停下脚步。


    天气很热,有蝉在鸣叫的声音,吱哇吱哇,我有在百科全书里学到过,蝉这样叫,意味着它们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了。


    最后再不顾一切地盛开一回……是这个意思么?


    我感觉我的耳朵被吵得有点痛,视线也被溪水晃得不再清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


    这一瞬间,我不禁开始讨厌起这个村庄,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跟老爸一起到山里去探险了。


    但是……舍不得霖妹妹,要是能把他也带上就好了。


    带他一起……远离那个老妖婆。


    ……远离在我认知范围之外的、似乎很可怕的一切。


    学校里的世界跟游戏里的世界,都好像是为孩子们量身定制的堡垒,在学校的制度、游戏的法则下,大家在那里面总能获得快乐。


    但抵达新环境,到了小孩子与复杂的成年人共存的社会……我那点自以为是的“能力”便再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是个无法为自己负责的臭小鬼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不甘心抵达了顶点。


    开始跟个野孩子似的,在村子里乱晃悠着。


    间或听见狗叫声,一呼百应,此起彼伏,它们被栓在自家大门内,虎视眈眈地将我盯着。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人与人之间都相互认识,更别说狗了,它们一定非常警惕我这个生面孔。


    果然,不多时,好几个村里的大妈手持大扫帚应声而来,许是见我还是个孩子,便摆出一幅好奇的模样讯问我的来路。


    瞧她们说话轻声细语,跟我的妈妈和姐姐很像,料想她们不会把我捡去卖给人贩子,我便将自己跟爸爸一起来又暂住在霖妹妹家的事实一五一十交代给她们听了。


    “唔,看来你爸也是来求神谕的,有点本事嘛,禹氏分家的人都被他找到了。”


    后便被拉到村口边大树下的广场上闲唠了一阵,很快我发现,这个村的人果然跟传统印象中“没怎么去过外面”“没咋读过书”的村里人有所不同。


    他们中的很多都是从大城市返回后决定留在故乡的。


    “反正我是觉得咱村没什么不好,生活物资都有直升飞机和大汽车定期运送。”


    “就是呢就是呢,我冷眼瞧着,那些大城市外围的别墅区,也跟咱们这儿没什么不同。”


    “小朋友你不用着急,他们婆孙两个呀,的确在准备很重要的事情,毕竟也是禹家的血脉,等过几天雪天女访问我们村了,瞧见那场面,你就知道了。”面对我在郁霖家里看到的景象,这些姨姨们和颜悦色地如是解释着。


    什么雪天女访问?这个词出现频率太高,使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逆反心理,“怎么,你们也信那个什么‘雪天女’吗?”我不由自主地这样问出口。


    “……”


    “……”


    村里人面面相觑,仿佛我这番发言十分不妥当似的。


    “信啊,我们当然信,不信也不会留在村子里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笑眯眯的姨姨如是对我解释说。


    好迷信,好傻。


    我想:看来这个地方不止郁霖奶奶病得重。


    那几位村妇似乎意识到在我内心对“雪天女”并不多余尊敬,由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告诉我雪天女是多么灵验的一尊神明,而他们这个村连带着雪天女所在的“禹家河”又是怎样因有关雪天女的习俗逐渐繁荣昌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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