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失意岛_四维棱镜 > 第79页
    ……


    “我再也不愿沉醉不能入睡……”


    后来他们接过很多吻,这样一段含糊不清的不健康关系,像火车横跨大半个中国版图的川沪线,横跨了他们的十八岁到二十二岁,许愧一边沉溺一边却又不齿,入睡前的欢愉在醒来后会变成几何倍的失落。


    而车只是一直往南方开。


    持之以恒地,横跨过迢迢岁月,最后停留在南京,他们的伊始。


    许愧是花费很大力气,才从失意人生中寻求到那么一点儿可能,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重回此地,遇到也历经千帆与不顺的陈安询。


    他们都是失意落魄的平凡人,从不懂爱情的年纪一直爱到学会爱,也真正懂得爱。


    到现在许愧终于明白,是爱可抵万难。有结局最好,即使没有结局也可以。


    朱渝北的歌声变得隐隐绰绰,许愧仿佛似有所感,忽而转头,往门外望去。


    陈安询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抄着手,懒散地倚着门框,看着屏幕。


    他穿着黑色的修身高领毛衣,袖口松松挽上去,周身锐气都尽数收拢,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味道。


    察觉许愧的目光,陈安询偏过头,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陈安询眉眼温和,透着沉静,忽然张嘴,无声地吐了几个字。


    许愧没看清,朝他皱了皱眉头。


    这一回陈安询说得慢了些,许愧看清以后,忽然哑了话音。


    许久,他红着眼眶,微笑着看向对方,也无声张口,说:“我也是。”


    第68章 黄金时代


    开幕赛前一周,WAC全员抵达吉隆坡。


    陈安询作为大名单上的队员,作为替补也一同前往。


    十二月底的吉隆坡天气明媚,他们比预计时间早到一天,一大早,唐曜便敲许愧房门,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


    训练狂魔许愧看着兴致高涨的此男,十分不理解:“你不训练?”


    唐曜大手一挥:“还有好几天呢,训练是训练不完的,来都来了,不得出去散散步?”


    许愧:“不。”


    唐曜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好吧,那我去找队——”


    “他也不去,”许愧打断他。


    唐曜瞪着他:“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就凭我是他对象,”许愧面色淡淡,“我得训练,那他也别想玩儿。”


    “……”唐曜竟无法反驳,“行吧。”


    半小时后,陈安询吃过早饭,抵达统一分配的训练室,许愧照例坐在最里面,只是外面多了一颗彩虹头。


    陈安询路过唐曜时多看了两秒,问许愧:“我刚眼睛是不是花了?”


    唐曜正一脸苦大仇深地敲键盘,闻言十分敏感转头盯着陈安询:“你什么意思?”


    陈安询轻轻扬了下眉梢:“看来没花。”


    唐曜正要扭头——


    “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安询淡淡补了句。


    眼见着唐曜脖子都要扭断了,许愧无奈又好笑地打断他:“你别逗他了。”


    陈安询不置可否:“双排?”


    许愧有些迟疑:“你的耳朵……”


    “好很多了,”陈安询面色平静,“医生不是说了,适当使用耳机没问题。”


    两个都是训练起来就不要命的人,排了好几把,许愧就不让陈安询再打,自己开了单排,陈安询就坐在一边看比赛录像,直到傍晚,他们才出去逛了逛。


    三个人把最著名的景点都逛了个遍,拍了打卡照,两人中间总亲亲热热夹着一个彩虹头,唐曜跟只小狗似的被一左一右拎起来。


    几天过后,“岛屿”25年世界赛正式拉开帷幕。


    WAC、OOG与SS作为仅有的三只中国队伍,OOG与WAC成功晋级周中赛,而SS则在小组赛便被淘汰,无缘决赛,当晚就飞回了国。


    剩下的两支队伍在接下来一周的鏖战中并未发挥出最佳状态,OOG掉出第一梯队,而WAC则在淘汰线上徘徊。


    剩下的最后一天生死战,当晚却出了意外。


    Lair因饮食不当上吐下泻一整晚,被连夜送到医院,只能缺席第二天的比赛。


    替补只有陈安询一人。


    在上场前,朱渝北比陈安询还要紧张,不住地拍着陈安询的肩膀:“又不是第一次打世界赛,对你来说应该是小场面了,你就放平心态,反正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知道了,北教,”陈安询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多的情绪。在上场前,他忽然转头看向紧张得脸发白的朱渝北:“还记得在北京第一次打决赛的时候,你和我们说过什么吗?”


    朱渝北忽然愣住了。


    那时候他们是真的青涩。一群毛头小子,从名不见经传的集训营一路杀到决赛,被所有人称为黑马。


    北京太繁华,好像夜晚都比其他地方的亮,朱渝北起身,一番话将所有人的热血点燃,一群野心勃勃的人坐在夜市摊里,都以为自己就是下一个传奇。


    那时候朱渝北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你们此后一路去,会留下许多只得留下的瞬间。你们会在这个赛场上添上一块不可或缺的拼图,你们会走过那条掌声与谩骂、成功与失败并存的路——”


    “一直走到深处,遇到只有在这条道路上走到底的那些人,”陈安询说,看着他的目光很平和,像是圆了一个做了很久梦,轻轻笑了笑,“北教,我想试试。”


    朱渝北怔然许久,想说点儿什么,最后干脆一挥手:“去吧。”


    他笑着看向陈安询,看着他跟在许愧身后,像看他们第一次走上赛场那样,一别经年,却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像过往每一次做的那样,陈安询很仔细地装完外设,调整灵敏度,最后戴上耳机试音。


    一片安静。


    这是陈安询曾经最害怕却也最无奈的东西,眼下仍旧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能听到吗?”很清冽的、属于许愧的声音响起来,“Safe,听到请回复,听到请回复。”


    陈安询哑然失笑。


    没等他开口,一道轻快兴奋的嗓音也蹿进频道,唐曜有样学样:“Safe,听到请回复,听到请回复。”


    刘军也笑:“Safe,回复啊。”


    “听到了,”陈安询平淡的嗓音里带着温和,“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


    这一天他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No End ,一言不发就是干,天谴圈吃了个遍,可就是把把能推出来,每一波都看得人热血沸腾,在结束时,甚至有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熟悉的Safe,熟悉的Ghost,明明只是短短两个月的初代队友,可默契程度却依旧高得可怕,颇有些势不可挡的意味。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WAC以迅猛的姿态脱离淘汰区,结束时积分直逼第一梯队。


    三日后,“岛屿”世界赛决赛开启,国内外都有着巨大的的关注度,在前两日的积分累计下,韩国DFG、法国MP、泰国FIRE与中国WAC位居前四位,第一位与第四位积分差在二十分以内,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但今天WAC的圈运一如既往的糟糕,先是磕磕绊绊从南边飞到中心,转眼圈就刷到了东边,顺着山路推到圈中心,下一秒又刷走了。


    一连几把打下来,WAC艰难从第四名窜到第三,和前两名都只有十几分的差距。


    比赛只剩下最后一把沙漠地图。


    开局正常部署,二二分踩站住房区发育,等待一圈刷新。


    南部圈,于是他们按兵不动,先收集信息。


    几分钟后,击杀信息响起来。


    “MP死一个,”陈安询说,“他们和越南队撞了。”


    唐曜趴在屋内,嘴里念念有词:“死一死,MP死一死……”


    他们这把圈运不错,一直稳居中心点,可惜下一波关键圈刷了个对角,只好驱车赶路。


    “这刷的什么破圈?”领队在台下看得着急,“一到关键就切走,现在里面都满了,没位置了啊!”


    朱渝北也眉头紧皱,看着大屏幕上,他们扎上山去:“不好,山上有南美的独狼,这个信息他们之前没吃到。”


    几乎是话音刚落,车队末尾的刘军就被扫了下去。


    唐曜已经前去拿点,见状只能喊一句:“能救吗?”


    陈安询打了把方向盘,才刚转头,忽然听许愧喊了声:“前面来人了!”


    是满编韩国DFG吃到到底信息赶来劝架,唐曜立刻上车,已经朝这边赶:“要我回来吗?”


    “你别——”


    下一秒,唐曜被高楼的人连狙抽倒在地,WAC只剩下两人。


    他们地形劣势,人数也不占优,领队几乎心脏都要跳出来:“这他妈怎么打,我靠,陈安询对倒了一个,完了,陈安询也没了……”


    朱渝北:“许愧有雷,DFG没找到他位置,但陈安询能看,四个人都在一堆,这个雷扔出去有了!”


    下一秒,大屏幕倏然卡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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