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许愧选择最常用的炼术师,陈安询则选择大热英雄海洋上将。
这一场solo他们鏖战了整整二十分钟,远超出平均时长。
两人实力相当,是真正的棋逢对手,谁都一步不肯退让,你来我往,精彩操作看得其他人连连惊呼,许愧已经是训练营中出了名的强solo选手,可还是很难从陈安询这里讨到一点好处。
陈安询也不遑多让,看到后面,围观群众们也屏住呼吸,两个人子弹都所剩无几,许愧血量状态更差,只看最后那一瞬间。
许愧凝下目光,操纵人物翻窗而入,恰巧陈安询也提着枪直冲过来。
甫一正面撞上,两个人都shift按到底,许愧打游戏时喜欢将音量调到最大,子弹的碰撞在混乱的画面中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所有人什么都判断不出,只能看见双方血条不要命地陡降。
最后许愧棋差一招。
他看见自己的画面变得灰白,游戏人物瘫倒在地,在无数声“我靠”“只差一点儿”“操”之类的国骂中,许愧摘下耳机,看向陈安询,他也恰好偏头看过来。
“你输了,”陈安询语气平平开口。
许愧并不反驳,但也绝不服气:“下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陈安询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太短暂,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他不置可否:“我很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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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下午好啊~开文二更送上,拜托各位老板点个关注 (^▽^) 目前隔日晚七点更新,电竞题材但竞技部分非常少,本质是感情流,没有任何原型(重点),不建议任何控党阅读。
第2章 争锋相对
Day8.争锋相对
所以他们的第一面绝对称不上友善,火药味儿各自撒了八斤重,相看两厌,谁也不服谁。
很多年后许愧已经想不出当时的理由,只记得那个下午天气很好,阳光倾灌进来,人仿佛也带上燥热,脸跟心都是烫的。
而在短暂的一天之中,他们关系很快迎来恶化,像是必然发生的一样,巧合得许愧都觉得不可思议,非要说的话,许愧只能将其归结于磁场不合。
就在当天晚上,他不小心把泡面汤洒在了陈安询的那双昂贵得出奇的鞋上。
许愧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若是论个对错,他甚至宁愿将其归咎于Kimi走之前非要和自己打个招呼。
他抬手与Kimi道别,一个没留意,手被开水烫到,下意识一甩,手肘撞到桌角,连带着手里的泡面桶斜飞出去,带着热烫的白气摔在地上。 很巧吧,巧到许愧都反应不过来。
汤汤水水霎时洒落一地,离他最近的陈安询猝不及防遭了殃。
两个人对着陈安询白球鞋上的油点子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许愧抿了抿唇,蹲下身:“需要我帮——”
但陈安询却蹙眉,往后退开半步,语气很冷地开口:“不用。”
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许愧还保持姿势,蹲在地上,一句话被堵在喉咙里,难免有些难堪。
或许其中也夹杂一点儿对陈安询的歉意,至少大少爷没有趾高气昂地叫许愧赔钱,要是这样,许愧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当晚训练结束,整栋楼统一断电,许愧走得晚,这时候整个训练营的灯都熄了,他有严重的夜盲症,手机早就集体上交,只能打着手电回宿舍。
等他摸索着栏杆,慢吞吞地下完楼梯,手电光线往四周扫了扫,光落在墙角,他突然瞥见垃圾桶旁边有一抹白色闪过。
即使心中已经有预感,但当许愧走过去,蹲在垃圾桶旁边,终于确认眼前的鞋的确是陈安询脚上那双时,还是没忍住,偏头自嘲地笑出了声。
看吧,许愧,他对自己说,你担惊受怕的东西,别人根本不在乎。
他很害怕陈安询找上自己,无论是钱还是鞋,他都拿不出来,为此,许愧甚至惴惴不安了一晚上。
许愧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富贵或者贫穷是他生来就注定,注定如此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许愧自诩不是愤世嫉俗的那种人,这就和比赛是一个道理——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但不知为何,现在这一刻,看到陈安询毫不在意把鞋扔掉的时候,许愧确实是不害怕了,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说不出口的难堪,这源于他的贫穷,源于一个穷人因为金钱的窘迫。
像陈安询这种家境优渥的富家少爷,总是有足够的机会去试错、浪费人生,等玩儿够了,觉得没意思了,就拍拍裤脚,回去过他的好日子了。
陈安询不像许愧,抓住一个虚幻的机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许愧拼尽全力想要的对方伸手就能得到。
此刻的许愧更加坚信,他和陈安询绝不是一路人,而在往后,没有必要也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如果说那双鞋只是一个引子,一个或许连陈安询都未曾放在心上、仅限于许愧的小插曲,那么当天晚上,两个人就爆发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次矛盾。
集训营条件艰苦,所有人的训练室以及宿舍都是建在郊区的小排房,除了网速飞快以外毫无作用,连淋浴间也是隔间排成排的公共澡堂。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个个精力充沛,洗澡时总要争个先后,许愧不习惯和他们抢位置,通常都是最后夜深了,才一个人慢悠悠去,那时候只剩他自己,澡堂非常安静。
今天也一样,许愧只穿一条白色大裤衩,肩上搭着毛巾,一手拎着洗漱篮一手刷牙往里走,今天他在排行榜上的排名终于超过Safe,心里有些高兴,便低声哼着歌,随手打开一个隔间走了进去。
下一秒便同里面的人对上视线,还未消散的热气笼罩在两个人身上,许愧呆呆看着对方。
陈安询皮肤很白,但是那种很健康的、运动但不受阳光影响的白,只是衬得黑发更浓,人也透着蓝海一样的冷淡。
许愧的视线从对方流畅漂亮的小臂肌肉线条一路往下,再掠过劲瘦结实的腰腹,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才猛地闭上眼睛转过了头。
回应他的是陈安询一声冷笑,对方三两下拽过毛巾围在腰间:“进来前不知道先问里面有人吗?”
他的语气不算好,许愧向来吃软不吃硬,立刻反唇相讥:“你锁门了我就进不来。”
陈安询没动,站在卡槽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声音倒是很平淡:“锁坏了是我的问题?”
许愧和这人话不投机及半句多,闻言完全丧失开口的欲望,也忘了原来卡在嗓子眼里的那一声“不好意思”,一把把嘴里的牙刷拽下来握在手里,带着火气准备往外走,忽然听到对方又叫了他一声:“等一下。”
许愧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他。
陈安询身量极高,需要许愧仰头才能和他对视,这时候许愧发现他的脸上有轻微的不自在,那双漆黑的眸子被澡堂的潮气晕染,减弱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漠然。
他停滞半秒,才开口:“……你知道这个机器怎么刷卡吗?”
许愧眉梢一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从傍晚一直压在喉咙里的郁结无声淡去半分,又往回走去,握着牙刷的手紧攥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他察觉陈安询往自己脸上扫过一眼,很快便说:“……算了。”
不知为何,许愧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舒坦很多。
他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正欲走过去好好给陈安询指导一番,却未曾想刚迈开一步,踩在满地沐浴露上,整个人就猛地往前摔过去,陈安询也始料未及,两个人劈里啪啦摔作一团,实在狼狈。
许愧篮子里沐浴露也跟着飞出来砸在隔板上,液体流淌一地。
扑面而来的橙子味道熏得陈安询头痛,他们的肩膀撞得结实,许愧手里握着的牙刷头戳在锁骨上很痛,牙也磕在他肩膀上。
陈安询反手下意识一推,许愧赤裸的脊背便“哗”一下撞在隔板上。
许愧被撞得有些懵,瞪着陈安询:“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连淋浴都不会用就算了,手上也没轻没重吗?”
他看见陈安询脸色“唰”地冷下来,看着他:“总不会像你一样,眼神这么差,连走路都要摔几次。”
那应该是个火药味很足的场面,年轻人的情绪向来来势汹汹不讲道理,一点儿火就能将整个人都点燃,许愧当时以为自己会在澡堂和陈安询打一架,可最终没有。
因为陈安询眼神随意往下扫了一眼,倏然挪开视线,喉结在许愧没看见的地方不自在地滚动一下,很快速地起身,沉着脸离开隔间。
剩下坐在原地的许愧不明就里,心情很差地跟着陈安询的目光往下看去,也愣住了。
只见他腰间的白色布料被水打湿以后变得仿佛不存在,连同青涩的轮廓也一览无遗,肌肤颜色若隐若现,显出很不合时宜的关于性的联想。
许愧亡羊补牢一般用手捂住,耳廓骤然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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