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一边是祝福沈翊舟和程婉清“门当户对”、“修成正果”的声音,另一边,则是将江闻屿重新拖回舆论漩涡的恶意狂欢。


    @娱乐圈纪检委:


    笑死,所以之前沈翊舟和江闻屿的那些通稿全是炒作?现在正主官宣结婚,某“古典王子”是不是该退场了?


    #沈翊舟程婉清 #江闻屿 #炒作翻车


    评论区成了粪坑:


    「江闻屿之前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吧?为了红什么都敢炒」


    「一个靠爬床上位的,也好意思跟程婉清比?程婉清家世学历能力哪样不吊打他」


    「沈翊舟之前是眼瞎了吗?跟这种人搅在一起」


    「江闻屿现在是不是在哭啊?毕竟金主跑了」


    「他有什么好哭的,不是还有霍公子吗?人家霍公子可是每场巡演都坐第一排正中间呢」


    「笑死,时间管理大师,一个金主跑了还有无数个」


    更缺德的评论接踵而至:


    「你们猜江闻屿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找下一个目标?」


    「建议他去找陆星朗,陆星朗不是一直看沈翊舟不顺眼吗,接手他的“前任”正好」


    「别了吧,陆星朗嫌脏」


    「说真的,江闻屿那张脸确实可以,就是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


    「沈翊舟结婚前是不是得去检查一下身体啊?别染上什么病」


    这些评论像病毒一样传播,还有人做了对比图,左边是程婉清的简历和家世介绍,右边是江闻屿的“黑料汇总”。


    第68章 我们分手吧


    江闻屿最近躲着他,所以沈翊舟只能临时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看到热搜时,他正在SW会议室跟曼姐和周文野商量第四张专辑的筹备工作。


    新闻标题跳出来时,他解锁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脸一点点白下去,他赶紧打电话给程婉清,响了七八声对方才接。


    “新闻是你让人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是,早晚要发,不如早点,省得别人乱猜。”程婉清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程婉清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沈翊舟,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答应了就得配合到底,还是说……你想反悔?”


    沈翊舟被哽住说不出话。


    电话挂了,沈翊舟坐在会议桌前,手撑着额头。


    那些对江闻屿诋毁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眼睛里。他想起江闻屿蜷在他怀里做噩梦的样子,想起他手指颤抖着摸安眠药瓶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睛说“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样子。


    而现在因为他的决定,那些刀子又捅向了江闻屿,捅得更深、更狠。


    沈翊舟站起来,拿起外套,对曼姐和周文野说了声,“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先走了。”


    “去哪儿?”


    “找人。”


    江闻屿在别墅里看到那条热搜时,还在给他的月光做日常保养。


    他坐在琴凳上擦松香,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是老贺发来的消息:「你先别上网,等我电话。」


    他很疑惑,直接解锁屏幕点开微博。


    开屏就是热搜榜,前五条都带着沈翊舟的名字。他点进第一条,那张程婉清从沈翊舟家出来的照片跳出来,拍得很清楚,连程婉清嘴角的笑意都看得见。


    他又往下翻,看到“婚期定在今年秋季”,看到“秘密交往半年”,看到那些“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祝福。


    他把手机放在钢琴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那几株月季上,红的热烈,白的干净,粉的温柔,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


    手机在钢琴上震个不停,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沈翊舟推开车门,几乎是用跑的冲进去。花园里没人,琴房没人,卧室没人,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他肋骨都在疼。


    “江闻屿!”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没人应。


    他走到后院,看见江闻屿站在树下。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的光。他背对着他,肩膀很单薄,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沈翊舟走过去,脚步很轻,但江闻屿还是听见了,他转过身,眼神很平静。


    “你都看到了?”沈翊舟问,声音发紧。


    “嗯。”


    “那些话……你别看,都是胡说八道,我马上让团队处理……


    “处理什么?”江闻屿打断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处理得完吗?沈翊舟,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沈翊舟说不出话,他想过去抱他,想像以前那样告诉他“别怕,有我在”,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次的伤害都是来自他本人。


    “你带她回家见父母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江闻屿问,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跟她商量婚期的时候,想过我会看到这些吗?”


    “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程婉清没跟我商量就发了——”


    “我说不用了!”江闻屿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你没有跟她商量发不发婚讯,但你跟她商量了结婚,不是吗?”


    沈翊舟没法解释:“我……”


    “你跟她商量结婚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江闻屿看着他,“你跟我说都是假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等我爸走了我们就……”


    “你爸走了,你们就离,然后呢?”江闻屿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你们有结婚证,有婚礼照片,有媒体报道,所有人都知道程婉清是你的太太,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站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指着我说‘看,那个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我跟她是交易!”


    “在外人眼里我就是!”江闻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沈翊舟,你让我以后怎么站上舞台?怎么拉琴?怎么面对那些知道这一切的人?他们会指着我说,看,那个就是沈翊舟婚姻里的小三,就是那个靠爬床上位、被甩了还纠缠不清的。”


    “沈翊舟,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从美国回来,等你跟我说你想清楚了,不跟程婉清结婚了,你只爱我。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爸真的以死相逼,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说服他。我可以等,可以忍,可以陪你熬过去。”


    他顿了顿,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你带她回家见父母,是全网推送你们的婚讯,沈翊舟,你让我怎么办?”


    沈翊舟伸手想拉他,江闻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分手吧。”江闻屿说,声音很无力但很清晰,“你结你的婚,我走我的路,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不行!”沈翊舟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怀里人在发抖,“你不能离开我,江闻屿你是我的命,你走了我怎么办?”


    江闻屿没挣扎,也没回抱,他站在那里任他抱着,像根没有知觉的木头。


    “你放手吧。”


    “我不放。”


    “沈翊舟……”


    “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你每次都说等。”江闻屿的声音在他肩头响起,闷闷的,“等这个等那个,等到你跟别人结婚,沈翊舟,我们就这样吧,我很累了。”


    沈翊舟低下头,吻住他,带着蛮力的,像要把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歉意、所有的“我爱你”都塞进这个吻里。江闻屿没有回应,他就任他抱着,嘴唇被撬开,舌尖被缠住,但他什么都没做,像一扇关上了的门,怎么推都推不开。


    沈翊舟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脸,江闻屿的眼睛是干的,嘴唇被亲得红肿,但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你亲够了没有?”江闻屿问。


    沈翊舟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江闻屿肩膀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我不能没有你……”他声音哑得厉害,“江闻屿,我求求你……”


    “你能跟别人结婚,我不能走?”


    “那是假的。”


    “你已经选了。”江闻屿掰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你选了你爸,选了程婉清,选了结婚,从你带她回家的那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未来了。”


    江闻屿转身走了,他走过花园的石板路,推开铁门,径直走出去,没有回头。


    沈翊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落下来,掉在他脚边。


    他现在没法追回江闻屿,他得先稳住父亲,先稳住程婉清,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了。


    等这一切过去,等父亲……等父亲走了,他就去找江闻屿,跟他解释,求他原谅。江闻屿还爱他,他知道的,等风波过去,等时间冲淡一切,江闻屿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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