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门就看到江闻屿倒在地上,脸都烧红了,人事不省。他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缩回了手,“江老师,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小陈叫了酒店的人帮忙叫了辆车,搀着江闻屿下楼,搂着他坐在后座催促师傅去最近的医院,需要去急诊科。
江闻屿中间有恍惚醒来过几次,只记得路很颠,胃里翻江倒海的。到了医院,小陈扶他下车,他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磕得很痛,还记得急诊室的灯很亮,照得他眼睛生疼。
护士给江闻屿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六了,他被扶到病床上,吊上了水。
小陈急着在旁边打电话给老贺:“江老师发烧晕倒了,我们在医院。”
老贺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才说:“我会赶最近的航班过来,你照顾好他。”
江闻屿昏昏沉沉听见小陈说“好的好的”,然后声音就远了。
他本来还想交代小陈给沈翊舟打个电话,但嗓子发不出声音,他想拿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他的手机呢?好像还在酒店,接着他就又昏过去了,再也没醒。
沈翊舟早上给江闻屿发了早安,江闻屿没回,他以为是没醒,先去演出现场了。演出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他又发了一条:“我这边完事了,你在干嘛?”还是没回。
他看了一眼手机,信号满格,不是网络的问题,他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了。他皱了皱眉,貌似这个点他也不应该在飞机上,怎么会关机呢?他打给小陈,小陈也没接,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接。
演出后本来有安排采访,曼姐探出头来通知:“准备下,快轮到你了”。
他进去了,录了不到十分钟,他走神了两次,只得不停道歉。然后匆匆结束了,曼姐觉得这质量估计都没啥可播的。
录完之后他走出来,又打了一遍小陈的电话。这次终于接了,小陈的声音有点紧张:“沈老师,江老师他现在在医院。”小陈第一次跟江闻屿就发生这种事,挺害怕的。
“什么医院?地址定位给我。”他挂了电话,就立马自己订了最近的航班。
到青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沈翊舟推开病房的门,很安静。
江闻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背上扎着针,胶布贴了好几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两袋药水,一袋快完了,一袋还是满的。
小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沈翊舟进来,就站了起来,“沈老师,你来了。”
沈翊舟没看他,只静静盯着床上的人,“他怎么样?”
“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挂了点滴,现在好一点了。”沈翊舟听完点了点头。
“他的手机呢。”
“早上太慌了,我没拿,估计是在酒店房间。”沈翊舟又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趴在床上。
江闻屿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沈翊舟坐在床边。他以为是做梦,眨了眨眼睛,还在,又眨了眨,依然还在,沈翊舟就看着他傻傻眨眼睛,没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啊?”江闻屿说,喉咙像有针在扎他。
“你晕了一天啦,我快急死!”沈翊舟说。
“哦。”江闻屿有点心虚。
“小陈还不接我电话!”沈翊舟开始告状。
小陈在旁边脸都红了,“我慌到忘记了,我有通知贺哥的。”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以后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江闻屿赶忙开始哄。
沈翊舟头埋在他手背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他握着江闻屿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差。”
“不是一个人啊,有小陈。”
“小陈也不行。”
“那谁行?”
“我,只有我才行!”
第34章 镖哥老赵
江闻屿在青州的医院住了两天,他不想继续住酒店,就让沈翊舟带他回南州了。
沈翊舟对小陈没及时接他电话的事情颇有微词,但因为人不是他请的,工资也不是他付的,所以没有立场指责。回来后不久他就托了好多关系开始招募最靠谱的保镖。
很幸运,毕竟他预算给的多,没花太长时间,就找到了一个。
保镖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哥,四十五岁,剃平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眉梢拉到太阳穴,体型魁梧,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堵墙,说话的时候也像一堵墙在说话。
简历上写的他是特种兵退役,罗列了他执行过多少次任务,拿过什么勋章,密密麻麻的,沈翊舟没看完说:“就他了!”
江闻屿第一次见赵哥是在南州家里,他一大早睡醒迷迷糊糊下楼,就看见客厅站着一个人,一米九的个头,穿黑色西装,脸上还有疤,像电影里走出来的黑道打手,他立马吓清醒了。
他躲到沈翊舟背后,“他是谁?怎么在我们家?”
“是你新来的保镖,赵哥。”
江闻屿看向赵哥,赵哥看着他,点了下头就算打招呼了,没说话。
江闻屿也朝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沈翊舟,只敢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能不能换一个,他看着有点凶!”
沈翊舟没答应。
自此,赵哥就天天跟着他了,24小时贴身。他站在江闻屿身后,像一座山,有人靠近,他就挡一下。其实不用说话,那气场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没有人敢继续往前。
江闻屿有一次回头看,他面无表情地站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像个激光扫描仪。
江闻屿转回去,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他好吓人啊。”
小陈回:“赵哥以前是特种兵,执行过很多危险任务,他很安全的。”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那你还怕什么?”
江闻屿想了想,回了一句:“感觉我不听话也会被打!”
小陈看到只敢偷偷在后面笑。
最夸张的是在南州,他俩平常都不喜欢有别人在家,所以只请了家政的人定期上门搞卫生,平常该维护的都还是自己来。
江闻屿晚上要出门扔个垃圾,他换了拖鞋,拿了垃圾袋,走到门口,赵哥已经站在那里了,还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平头,脸上的疤在灯下看着更惊悚了。
江闻屿轻声嘟囔:“我出去扔个垃圾。”
“好。”
“你不用跟着我,这边很安全的。”
赵哥没说话,但继续跟在后面。
江闻屿倒了垃圾,转身,赵哥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像一尊巨大的雕像。
江闻屿看着他,无语地笑了:“你以前是保护总统的吗?”
“差不多。”
他忍不住给沈翊帆发消息吐槽:“你哥给我找了个保镖。”
沈翊帆秒回:“哇,什么样的?帅吗?是不是会中国功夫?”
“你看过黑道电影没,就像里面一样。”
“厉害吗?”
“很凶,站着就能吓死人!”
“那不挺好的。”
“我扔垃圾他都要跟着!”
沈翊帆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扔完垃圾他就上楼,沈翊舟还在琴房里改歌词,江闻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沈翊舟,跟你商量个事。”
“嗯?”
“那个赵哥,能不能换一个。”
沈翊舟的手指停在琴键上,“为什么?”
“他太吓人了!”
“吓人好,这样坏人不敢靠近你。”
“我也有点怕他!”
沈翊舟走过来抱住他,闷在他肩窝里笑了,“他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怕!”
“他脸上有疤。”
“那是勋章。”
“他站着不动的时候像要杀人。”
“那是专业。”
“他倒垃圾都跟着我。”
“那是负责。”
江闻屿推开他,“你就是不想换呗。”
“嗯。”
“那你让他跟着我的时候,别天天穿黑西装。”
沈翊舟继续笑,“好的。”
光是保镖还不够,沈翊舟还强制在他的手机装了定位软件。
有天晚上,江闻屿洗完澡出来,看见沈翊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个没见过的界面,地图上有一个蓝点,在别墅的位置。江闻屿擦着头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
“定位软件。”沈翊舟没抬头,“以后不论你在哪儿,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怕我丢了啊?”江闻屿心里有点不舒服。
“嗯。”
“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江闻屿,”沈翊舟声音里带着哀求,“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都睡不好。”
江闻屿坐到他旁边,“你装了定位,就能睡着了?”
“不知道,但可能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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