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对此没有意见。


    父母是否离婚,对他没什么影响。


    两人聊了不到十分钟,姜岚便以公司开股东大会为由离开了。


    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谢今尧刚走进监护室,床上的男人便侧头望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从你踏进门口开始,我就闻到你的味道。”严澈耸动了一下鼻子,轻叹:“好香。”


    “狗鼻子。”谢今尧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只闻到消毒水的气息。


    心下暗忖:纯粹在瞎扯。


    他缓步走到床边,低声问:“你闻到什么味?”


    严澈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直到谢今尧主动握上来,才反手攥紧他的手,把人拉坐在床边。


    他艰难地将脑袋歪了过去,脑袋轻蹭对方,贪婪地吸了好几口,自言自语道:“这是老婆香。”


    谢今尧无话可说,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


    “尧尧,你吃完午饭后就去参加国际绘画大赛,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有没有拿奖不重要,重在参与。”


    “尧尧画画那么厉害,你的画作应该被更多的人看见。”


    严澈拉过他的手,凑到自己唇边就要亲。


    谢今尧条件反射地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亲,没想到严澈这个变态直接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又不敢太过用力,怕扯伤严澈的手臂。


    “都奄奄一息的躺床上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严澈两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薄唇在他指尖轻蹭,“只有这样牵着你的手,我才安心一些。”


    “你下午离开前,能留一样东西给我吗?”


    谢今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皮轻颤,“我就一套衣服。”


    严澈将脸蛋贴在他掌心上,哑声说:“我叫人带一套新的衣服过来。”


    “或者,你把内衣留给我。”


    谢今尧脸庞一热,低骂道:“真是变态,就不怕被医生看见?”


    “我会藏被窝里。”严澈委屈地垮下脸,“不可以吗?”


    “不行。”谢今尧绷着脸拒绝。


    他就一条苦茶子,真要给了严澈,他穿什么?


    空荡荡的很没安全感。


    临近下午一点。


    谢今尧在严澈的劝说下离开医院,坐上严家特派的防护车前往京都艺术馆。


    “谢先生,老爷子让我提醒你,尽量不要远离我们的视线。”


    “即使去卫生间,门口也必须有保镖守着。”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转回头,神情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嗯”


    谢今尧应了一声,心情没什么起伏,目光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的繁华都市。


    算下来,他在京市待了一年半。


    前面半年风雨无阻、不要命的工作。


    后面一年,不是正在do,就是在do的路上。


    谁能想到,当初do他的对象此时此刻偷偷捏着他的衣服闻味儿。


    十五分钟后。


    汽车抵达京都艺术馆。


    谢今尧推开门下车,接过保镖递来的画具包背在身上,毅然抬脚走了进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倒霉,人刚踏进艺术馆门口,便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


    第122章 争风吃醋


    “谢今尧!”


    乔逸远看到他的身影,脸色陡然一变,眼底流露出的恨意毫不遮掩。


    此时最该躺在医院的人就该是他!


    “你不待在严少身边,居然还有脸过来参加比赛?!”


    “逸远,少说两句。”站在乔逸远旁边的中年男人穿着一套休闲西服,鼻梁上方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责备地看了咄咄逼人的儿子一眼。


    “别忘了,他是你哥哥。”


    乔逸远冷嗤一声,“爸,你连亲子鉴定也没做,就急着认他当儿子了?”


    乔辉宏转回头,视线落在谢今尧脸上仔细打量,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乔辉宏看过谢今尧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还要亮眼好看。


    微挑的凤眸和裴秀芝相似,冷白的脸庞下,五官轮廓立体分明。不笑的时候,竟隐约带着霍晋寒的影子!


    乔辉宏眸光发沉,激动的情绪一点一点沉了下来,脑海生起一丝疑惑。


    谢今尧,真的是他儿子吗?


    哪有儿子长得像情敌的?


    乔辉宏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插在口袋的手紧攥成拳。


    裴秀丽当年发给他的照片历历在目。


    对方口口声声说,他和裴秀芝发生了关系。


    乔辉宏还记得醒来当天,的确跟裴秀芝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打算晚点再做亲子鉴定。


    “爸,你不是想着见他一面吗?现在人也见到了,怎么不说话?”乔逸远余光瞥见自己父亲眼里只有谢今尧,忍不住冷声嘲讽。


    谢今尧没时间听这些废话,绕过他们径直往前走。


    “谢今尧。”乔辉宏突然开口喊住他,“秀芝应该跟你说过,你的亲生父亲是……”


    谢今尧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淡声打断他的话语:“我父亲已经去世,没有谁可以替代他。”


    即使乔辉宏是他生父又如何,他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不可能因为血缘关系紧密便认他当父亲。


    话一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面色各异的父子俩。


    “爸,你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德性,还没进我们乔家的门就摆脸色,以后真要把他接回家,不得天天受气?”乔逸远趁机数落几句,企图抹黑谢今尧的形象。


    乔辉宏目视着着谢今尧逐渐远离的背影,低声道:“逸远,你觉得谢今尧长得像他妈妈还是像我?”


    乔逸远:……


    他瞪起眼,气红了眼眶,“爸!自从他出现,你的眼就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呵,不愧是白月光生下的孩子,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坨不起眼的垃圾!”


    乔逸远大声控诉一句,抹着眼角快步跑出艺术馆。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乔辉宏在原地站了许久,恍然回过神,低叹一声,“多大的人了,还争风吃醋。”


    裴秀丽一直以来都嫉妒裴秀芝,由她教出来的孩子,能大度到哪儿去。


    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亲自教导逸远,让他长成如今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乔辉宏神情凝重地走出艺术馆,周围却不见乔逸远的身影。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从口袋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熟悉的铃声从前方传来,乔辉宏怔了下,循声望去。


    “你认识手机的失主吗?我刚在路边捡的手机。”陌生男人连忙将手机递到乔辉宏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乔辉宏眼尖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内心生起不祥的预感,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沉声质问:“等等,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男人年纪看着不大,后背背着画具包,手紧攥背包带,脸色微微发白。


    乔辉宏沉下脸,“知情不报视为同伙,不希望你的画艺生涯终止,就告诉我实情!”


    “手机的失主是我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就路过……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眨眼间就被……就被两名黑衣人拉进黑车里面。”年轻男人哆嗦着唇,“我是来参加绘画比赛的,怎么可能是同伙!”


    乔辉宏还要问些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迅速打开手机查看,只见屏幕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乔逸远在我手里。想要乔逸远平安无事,就拿谢今尧来换!你敢报警,我直接撕票!给你十天的时间。】


    乔辉宏紧攥着手机,呼吸沉重,迅速拨打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就被接通。


    乔逸远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爸……救我……”


    “逸远!”乔辉宏低吼一声,对方立即挂断电话。


    年轻男人趁他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抬脚走向艺术馆,脸上哪还有方才的害怕和懦弱。


    他回头看了乔辉宏一眼,从口袋摸出一沓现金,勾起唇角低笑:“一场戏换来一万现金,值了。”


    ……


    临近傍晚,谢今尧背着画具包走出艺术馆,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乔辉宏坐在路边停放的宝马车内,透过车窗远远看着他的身影,眉宇间笼罩着明显的烦躁。


    从儿子被绑架到现在,他派人调查了监控,追踪他的身影,至今一无所获。


    他左思右想,猜测霍家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霍晋寒对他和谢今尧的厌恶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谢今尧真的是自己和裴秀芝的孩子,他不会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


    他眸光暗了暗,“如果不是,那只能为你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了。”


    为什么绑架乔逸远?还不是因为谢今尧得罪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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