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他扯了扯衣领,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不行……得立刻去医院。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迅速朝他靠近。
谢今尧紧抿着唇,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加快脚步往外走。
不能被严澈发现。
就他那个变态的德性,绝对趁虚而入。
“尧尧,我送你回去。”
严澈快步追到他旁边,视线紧紧黏在他脸上,耸动了一下鼻翼,“你身上有酒精味,被他灌酒了吗?”
谢今尧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神色越发地冷漠,眼前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他有预感,自己一旦开了口,严澈一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趁着还有意识之前,他必须赶到医院。
严澈默默地跟在他旁边,不再出声,身上的衣服沾染了血迹,路过的人看了自觉远离。
谢今尧在走廊兜了一圈又一圈,缓缓停下脚步,皱眉环顾着周围。
他记得这里明明是厅堂,怎么走了十几分钟还是走廊?
艺术酒馆的面积有那么大吗?
身旁的严澈只顾着看他,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严澈见他皱眉头,心头一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谢今尧紧咬着舌尖,利用痛感勉强保持神智,胸腔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周身难受。
他紧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视线不由落在对方微启的唇瓣上,喉结重重滚动。
梧桐巷老房子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
严澈乖顺得像条大型宠物犬,跪在他腿间……
谢今尧呼吸凝滞,手不听使唤地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进旁边的无人包厢内,反手锁上门。
他一手撑着门板,微挑的眼尾一片湿红,哑声命令:“手和嘴巴清洗干净,我要你。”
严澈:?
他愕然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今尧想要他?
泼天的福利说来就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经历过失去的痛苦,严澈也不管在上还是在下,只要可以再次得到谢今尧,让他去死都不带犹豫的。
他几步狂奔到独立卫生间里面,迅速脱了上衣扔进垃圾桶,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又仔细漱了漱口。
由于太过激动,水龙头差点被他粗鲁的动作掰断。
“怎么办怎么办……我当下面毫无经验……他会不会觉得体验感太差,然后再次嫌弃我?”
严澈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疼不疼无所谓,只要他的尧尧快乐就行。
卫生间的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谢今尧仰头靠着门板,抬手扯开两颗扣子,露出泛红的锁骨,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角落放置着高度适宜的靠背椅子,迈开腿走过去,拉着椅子走进卫生间,反手甩上门。
“包厢里面……有监控。”
严澈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没关系,我找人黑了。”
谢今尧眯了眯眼,忍着血液里的躁动,伸手指了指椅子,嗓音嘶哑:“坐着。”
严澈的胸膛“不慎”被水打湿,水珠沿着腹肌中线往下流淌,隐没在裤腰之间。
他乖乖坐下,眼睁睁看着谢今尧用皮带将他的手反捆在椅子后方。
“你的手很热,怎么回事?发烧了吗?”严澈总算察觉到异常,扭头往上看。
“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别说话。”
谢今尧绕到他前面,扣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压了过来,堵住他的嘴。
*
一个小时后。
谢今尧垂眸看着头发乱如鸡窝,肩膀多了几道抓痕的男人,转身打开门,仿佛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后续问题自己解决,别来找我。”
他留给对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尧……”
严澈仍旧坐在椅子上,喉咙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以为谢今尧口中的要他是那个意思。
看来,是他想多了。
严澈带着椅子站起身,侧头望向镜子里面满脸狼藉的自己,舔了舔嫣红的唇,自我安抚道:“至少,他愿意玩我。”
他很轻易就挣开了手中的束缚,一手把玩着皮带,一手轻抹脸颊的痕迹,眼里压抑着浓稠的欲望,“或许等他玩上瘾,就接受我了。”
严澈拨打保镖的电话,让他拿了件衣服过来穿上,顶着满身“火气”走出包厢。
恒安别墅,浴室。
谢今尧冷着脸泡在浴缸内降温,下巴几乎没入水中。
以为药效已经消散,回到家又觉得周身不适。
果然,仅仅靠这些前奏似乎还不够。
想要更多。
他紧攥着浴缸边缘,闭上眼,努力清除脑海的邪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忍无可忍,泄愤似地拍打了一下水面,猛地起身跨出浴缸,随手拿了浴袍披上,冷着脸走出露台。
“过来。”
严澈抽烟的动作一顿,眸光幽暗,随手将烟戳进烟灰缸,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两手撑着栏杆就要爬上去。
谢今尧额角青筋一跳,“没让你跳过来,下去一楼。”
“好。”
话落的同时,严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露台。
刘大叔正要关闭别墅大门,便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回头的瞬间,一道残影从身旁飞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
隐约听到一句:“刘叔,把门反锁了,无论我怎么喊都别开门。”
刘大叔茫然地看着冲向隔壁别墅的身影,自言自语道:“虽然不知道严少准备发什么疯,但祝你成功。”
第103章 我能不能留下来?
严澈到隔壁别墅的时候,谢今尧已经在一楼等着。
他及时刹住脚步,微垂着头,喘着气问:“尧尧,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废话少说,坐沙发上。”谢今尧直接进入主题,不想跟他聊太多废话。
“啪嗒”
客厅的灯光熄灭,皮带被甩落在地的声响清脆悦耳。
*
谢今尧从沙发上挣扎着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沙发已经被人怼到了餐厅旁。
是严澈这条狗发疯干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埋在颈侧亲吻的男人踹下沙发,指着门口,气息明显不稳:“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严澈被他勾得心痒难耐,哪里舍得离开,握住他脚踝轻揉起来,“不要了吗?”
谢今尧抽回脚,将挂在臂弯的浴袍穿上,拢紧前襟,遮挡住脖颈处的大片吻痕。
“我不想重复第三遍,走不走。”
他脸上覆盖着诱人的红晕,周身散发着事后的慵懒气息,看向他的眼神哪还有方才的热情。
严澈尝到了甜头,见好就收,垂下眼,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了起来。
没关系,刘叔已经锁了门,只要他进不去,谢今尧说不定大发慈悲让他在这儿睡一晚。
他不求进入谢今尧的房间、睡上他的床,只求待在沙发上窝一晚。
“这次是意外,别想太多。”谢今尧见他又蹲下来,伸出脚尖,抵在他的肩膀上,哑声警告:“如果不是看在你还算干净的份上,我宁愿花钱请外面的。”
严澈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脚腕,眸底暗光汹涌,嘴里呢喃着谢今尧听不清的话语,“你叫一个我赶一个。”
他歪头蹭了蹭谢今尧的小腿,不经意间看到浴袍下摆,呼吸瞬间凝滞。
里面,空空如也。
偏偏谢今尧并未察觉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什么问题,淡声驱赶:“叽里咕噜什么呢,滚吧,我要睡了。”
他收回脚,忍着腰后的疼痛站起身。
“我抱你上去。”
严澈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遗憾,随即勾住他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谢今尧拧起眉,对这个姿势很是不满,语气不悦:“我让你抱了吗?放我下来。”
严澈闷闷地“哦”了声,轻轻把人放了下来,慢吞吞地挪到门口,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我出来的急,刘叔没看见,可能已经锁了门。”
谢今尧轻嗤:“所以呢?”
严澈耷拉着眼皮,小声哀求:“所以……我能不能留下来过夜?就睡沙发……未经你允许,绝对不会踏足二楼半步。”
谢今尧只冷笑,没说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严澈可怜巴巴地挪出门口,顺带把门关上。他一手贴着门板,低喃:“要被荚.断了。”
另一头,谢今尧缓步走上二楼,耳尖听到严澈的低喊声。
“刘叔,麻烦开开门……”
“刘叔……”
他蹙了蹙眉,走到露台,隐约看到旁边别墅门口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而严澈家里已经熄了灯。
刘叔年纪大了,睡得沉,一时听不见他的呼喊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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