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我被一个恶心男骚扰,碰巧救了你而已。”谢凌盯着车窗外,心里很乱,说的话也乱,“要不是你招来的人多?,我说不定也要被他得?逞,你也算救了我,我们扯平了。而且我也没出多?大力气,我就是帮你扫了扫雪,打了个电话。救你的人还是你的家里人。”


    “谢凌。”


    一根手指转过他的脸。


    郁淮川垂眼?,拇指温柔地拂过他的眼?角:“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指腹擦过那块皮肤,痒痒的,谢凌眨了眨眼?,睫毛擦过郁淮川的拇指,底下?泛起一点?红:“我没有。”


    “是想叫我不要在意,想跟我说谢谢,还是想问我选择你,是不是只是为了报答你?”


    谢凌想低头,下?巴却被那根手指抵住,他的心思被尽数道破,让他内心不安,语气急起来:“都不是!”


    “那就都是。”郁淮川挠了挠谢凌的下?巴,像抚慰一只猫,“第一个问题,你救过我,我不会忘记,你不能替我不在意。”


    “第二?个问题,是我该谢你,帮你的是你自己。”


    “第三个问题,一开始是,但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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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郁总,一款专治口是心非的爹


    第47章 依赖


    早就?不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下巴上的手指还在发力, 谢凌只能抬着头,像被强行?勾出壳的寄居蟹。


    他们身处闹市中?央,车内静得只剩两道呼吸, 谢凌试图从郁淮川的眼睛里读出答案, 却无法解读黑眸里深埋的情绪。


    他突然感觉郁淮川很陌生。


    郁淮川应该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面对他的作?弄,反驳, 要求, 永远一幅波澜不惊, 赏罚分明的样子。


    他应该拿着他心底里的那柄尺, 将?他出格的行?为一一打回去,再用简练的语音告诉他错在哪, 不许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有问?必答,绕着圈子说隐晦的话?。


    就?像坐在高台上的王走下王座, 蹲在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面前。


    那晚他亲他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情态吗。


    想到昨晚, 胸口被撩拨的那处隐隐发麻, 谢凌一把打掉郁淮川的手, 故作?不耐:“不是就?不是,说的什么话?, 听不懂。”


    谢凌是他养大的,他自能读懂谢凌的情绪。郁淮川看出他害羞,不欲逼他, 揉了?揉他的金毛。


    谢凌躲避不及,被他摸了?个实?打实?,那手就?像旋涡, 把他本来就?乱的心搅得更乱。放在仪表盘旁的手机亮起,谢凌忙转移话?题:“你电话?亮好几次了?,快点?接吧,别耽误事。”


    郁淮川捞起手机,放到耳边。


    谢凌从电话?里听到证据二字,等郁淮川挂了?电话?,他问?道:“是花臂的事吗?需要我作?证吗?”


    郁淮川:“不需要。”


    郁淮川又说:“不是这件事。花臂向我招了?郁文卓干的好事,想换点?运作?的机会。”


    谢凌惊讶:“花臂和郁文卓还有关?系?”


    “花臂和龚德兴狼狈为奸,其中?少不了?他的手笔。郁文卓在H市做皮条生意,这是他维系H市生意关?系的重点?。花臂负责看场子,解决闹事的。”郁淮川语气嘲讽,“郁家命令禁止子孙做擦线的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恐怕他连总经?理都?做不了?。”


    “那还等什么。”谢凌摆正姿势,“走,去看看。”


    郁淮川:“现在?”


    谢凌:“赶紧把他踢出去,省得他再搞事。”


    郁淮川早就?得到花臂的口供,是龚德兴想知道谢凌是不是Omega,和他做了?交易。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只有郁文卓。


    郁文卓继承了?他父亲的阴狠,如果他出手,谢凌未必能安然无恙。郁文卓计划借度假村让他做出失败的决策,打乱他发展的脚步。就?算不成功,还能在他调查项目的时间里,发现谢凌的秘密,捏住郁淮川的软肋。


    还好有两个猪队友,暴露了?郁文卓的目的。


    郁文卓已经?盯上谢凌,他不可能把这个祸患再留下去。


    看谢凌兴致勃勃的样子,郁淮川没再多说,改了?手机定位,启动车子。


    华灯初上,这片白天沉睡的地方才展现出热闹。会所两旁挂的灯亮如白昼,名贵豪车一辆接着一辆,身着燕尾服的侍者迎来送往,有容貌清秀的,大着胆子暗送秋波,不一会就?出来新的人?顶替他的岗位。


    谢凌甫一下车,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他穿着随意却价值不菲,晚风吹起他的金发,凤眸凌厉,在灯光的加持下灿若繁星。几个等在门口的侍应生争先恐后地迎上来:“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另一侧车门闷响,一只手揽住谢凌的腰:“他不需要,帮我停车。”


    郁淮川随意将?钥匙丢给一个侍应生,带着人?走了?进去。


    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围上来的侍应生不敢再跟,不甘地看着他们走进去,重新寻觅新目标。


    会所内金碧辉煌,锃亮的大理石折射出暧昧的光,摇曳的裙摆和整肃的西装在光影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而高级的甜香。


    谢凌打量着大堂:“搞得这么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郁淮川搂了?他一把,好让他避让行?人?:“大隐隐于市,藏在正常生意下面才不引人?注目。”


    谢凌看着前面一对Alpha抱着Omega亲了?一口,扭身从郁淮川怀里钻出:“别离我这么近。”


    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来找乐子的,少有自带伴侣来的,但指不定有人?有特殊癖好,前台见?怪不怪,例行?扬起营业笑容:“二位有预约吗?”


    谢凌想说没有,却见?郁淮川推过去一张白色的卡:“包间刷卡。”


    见?到那张卡,前台的目光明显变了?,他双手接过卡,刷了一下:“龚先生晚上好。”


    前台从迎宾台后走出,带着他们推开?一扇隐蔽的门,帮他们按下电梯:“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叮声过后,电梯打开?。在电梯里,郁淮川解释道:“在这里,预约的意思是问?是不是会员。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加入会员,会员才能上楼,根据会员卡的等级决定分配哪一层的包厢。”


    “他们注重会员隐私,服务生看不到会员的具体信息,我们能借龚德兴的卡混进来。”


    看郁淮川这么熟练,不知道去过多少次类似的场所,谢凌冷哼一声:“很了?解嘛,郁总。”


    郁淮川难得噎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一个带着经?理胸牌的人?等在电梯前,见?到他们鞠了?一躬:“龚先生晚上好,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跟楼下的喧闹不同,走廊里很安静,每间包厢的门都?采用重工艺设计,屋内的情形一点?都?漏不出来。


    一梯一客,严格的等级和私密,怪不得郁文卓能靠这里大量敛财。


    包厢内灯光很暗,中?间摆了?几瓶酒,前排有个KTV点?歌台,中?间做了?个隔断,隐约可以看见?后头摆了?一张床。


    好大一张,kingsize版本,足足够躺五六个人?。


    经?理递过来一本手册,“这是今天的花名册,两位可以看看有没有看中?的。”


    谢凌挺好奇地去接,被一只手截胡。郁淮川从经?理手里拿过花名册,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经?理说:“好的,有需要可以用桌上的ipad点?,也可以呼叫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趁郁淮川松懈之时,谢凌抽走他手里的花名册,得意洋洋地翻开?:“来都?来了?,让我看看这花名册里有些什——”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椅子居然自己震了?起来。


    谢凌震惊地看着身下的椅子,他想站起来,双腿靠近地面的那刻,不知从哪伸出来两个皮扣,啪地扣住他的脚踝。


    谢凌被震得不稳,又不敢把手放扶手上扶着,只好冲着郁淮川喊:“你快想办法把我放下来啊!”


    设计这间屋子的主人?很会玩,特意在这椅子上留了?一盏小灯。冷白的光打在谢凌身上,连皮肤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也将?他眼里的惊慌照得一览无余。


    郁淮川站在阴影里,看着挣扎不脱的谢凌,心底浮上一层旖旎又阴暗的想法。


    他一步步走过去,抽出碍眼的花名册,丢到一边:“知道这是什么椅子吗?”


    这椅子震得很有规律,谢凌的话?音抖得稀碎:“管,管他,什么椅子,你快,让他停下。”


    郁淮川俯下身,按住谢凌的手。


    啪嗒,扶手上的皮扣如出一辙,扣住他的手腕。


    不知按到了?什么按钮,震动停了?,谢凌被带着向后倒去,膝盖蹭过郁淮川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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