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川扫过他得志的脸,站了起来。


    一众人?跟着站了起来,龚德兴依旧坐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那我不送了,郁总,下午见!”


    郁淮川脚步都没停一下。


    会议室重新关?上门,龚德兴的笑容沉了下来,佛珠重重惯在桌上:“扑街仔!”


    他平息了几口气,朝着助理问:“跟在最后那个金发仔,你?看到了?那是谢凌?”


    助理低眉:“应该是的。”


    “哼,长得确实不错,难怪昨天?都不带过来,把?人?看得死死的。”龚德兴捻了捻胸前的佛珠,“是Alpha还是Omega,很快就要藏不住了。”


    -----------------------


    作者有话说:还在旅游中!下一更不定时!


    第38章 浴袍


    第一次谈判不欢而散, 回到酒店时正值中午。此刻处于退房高峰,前台旁边摆放了一排行?李箱,陆续有零散客人?拉着行?李箱下来加入。


    “都是旅游季, 酒店和酒店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刘战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块,“你?看?这人?,还没昨天我们见到的零头多。”


    谢凌撑着下巴, 嘴里嚼着牛排, 眼神扫过前台的队列:“平海集团的酒店档次低, 便宜呗。”


    “瞎说?!”刘战尝了一口, 又往咖啡里面加方糖,“平海集团就靠酒店发家的, 好歹也是五星级, 能便宜到哪里去。”


    “那这家还是连锁有名品牌呢,怎么会人?差这么多?”谢凌讲着讲着, 咀嚼的嘴停了。


    同样的时间, 差不多的位置, 差不多的价格, 人?流量怎么会差这么多?


    其中一定有猫腻!


    谢凌放下刀叉, 拿起?手机翻找起?H市酒店。


    除了他们昨天住的那一家,其他所有的平海酒店, 都显示房源紧张。


    他尝试预定了一家,结果没过两分钟,就有客服联系他, 说?本店同类型房源已被预定,可以为他免费升级更高层级的其他地段套房。


    而所谓的“其他地段”,正是他们昨天住的那家!


    也就是说?, 他们昨天看?到的客流量,实际上是平海集团有意为之,集中资源展示给他们看?的!


    这样,他们就会错误判断旅游旺季时的客流量。


    谢凌蹭得站起?来,捞起?手机就跑。


    留下刘战在原地,捧着一杯咖啡一头雾水:“哎哎,你?干嘛去?饭不吃啦?”


    多亏了方仲,这次在给谢凌的房卡里,还夹着郁淮川房间的房卡。


    谢凌一路跑上顶楼,刷开顶层套房:“郁淮川!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喊声?回荡在宽敞的房间内,得不到回音。


    人?呢?出去吃饭了?


    这间酒店的套房与昨天那间类似,一共上下两层,下面是娱乐区,顶上是休息区,像一座loft。


    他探了探头,楼上的房间门虚掩着,好像没关紧。


    都换房间了,不会还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吧?


    谢凌顺着旋转楼梯上去,推开门——


    “怎么了?”


    热气从身侧扑来,郁淮川手里拿着一根毛巾,硬挺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更重要的是……


    谢凌的目光从他突出的锁骨、胸肌、腹肌一路扫下去,触及腰间围着的浴巾,一下就把要说?的话忘到脑后?:“你?你?你?,你?怎么大中午洗澡啊!”


    郁淮川见他的耳朵被蒸得红了一片,心里好笑:“我刚健身了,洗澡很正常吧。”


    视线自然而然地划过胸肌。


    块头饱满,线条分明,摸上去应该软软的,手感很好。


    口中含着的“那也不能洗完不穿衣服”跟着口水咽了回去,换成了干巴巴的:“练得不错。”


    郁淮川挑了挑眉。


    谢凌从他身侧绕了进去,拽下一旁衣架上挂的浴袍,丢给郁淮川:“<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件衣服吧你?!我有正事跟你?说?!”


    郁淮川拢起?浴袍,束上衣带,露出半边胸膛:“什么事?”


    谢凌迫使视线从挂着水珠的胸膛上离开:“我刚刚发现,龚德兴玩我们,他把所有的客流量集中在昨天领我们去的那家酒店里,误导我们对H市旅游客流的判断。”


    郁淮川缓缓放下擦头发的手:“你?怎么发现的?”


    谢凌掏出手机,调出他和客服的聊天记录:“我刚才在楼下,发现这家酒店的退房和入住人?数明显少于平海酒店,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看?,他们引导预定其他地段酒店的客户去昨天的那家,不就是冲我们来的吗?”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展示他发现的证据,郁淮川的视线却?缓缓落在他的侧脸。


    绯色未褪,睫毛下垂,鬓角长?出一点黑色,如伸出的羊肠小径,直通同样染着绯色的耳尖。


    他恍然惊觉,谢凌的头顶已到他的下巴,他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


    一滴水珠从他的喉结上滚落,落入浴袍深处。


    “你?怎么不说?话?”谢凌抬头,正撞入郁淮川晦涩的眼神。


    那眼神里,翻腾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谢凌突然感觉到紧张,捏紧了手机:“干,干嘛?我说?错了吗?”


    郁淮川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郁淮川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看?看?这个。”


    谢凌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张股权关系结构图。


    “隆杉财富?”


    “这是一家出售金融产品的公司。用户拿钱购买公司组合的金融产品,获得分红。”郁淮川选了红色笔迹,画了个圈,“龚德兴的丈母娘,正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而龚德兴的丈人?一家,早就移民去了国外。”


    谢凌往下滚鼠标,股权结构图下接着就是对这家隆杉财富的介绍和财务分析:“也就是说?,这个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龚德兴?”


    “不止如此。”郁淮川又拉出一份报表,正是平海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对比看?看?。”


    谢凌一一比较,恍然大悟:“隆杉财富收来的钱,居然全用于平海集团的业务扩张了!”


    “龚德兴谎称售卖金融产品,实际上钱都投进其他项目里,拿项目的一部分利润来分红。这样既转移了利润,又拉到了民间投资。”


    谢凌喃喃道?:“如果他一直用这样的方式,那何必拉其他公司的投资?”


    一道?灵光闪过,谢凌猛然抬头:“因为他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了。”


    郁淮川目露赞许,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H市旅游业近两年?不景气,平海以酒店为核心业务,我猜他近两年?的收益,无法覆盖所谓的分红了。”


    “原来如此。所以他急于找人?把盘子?盘活,这就是他不能找好控制的相熟小公司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体量和资金支持。”谢凌继续翻看?资料,“那怎么办?项目做不了了,直接回去吗?”


    “这是一个切入H市的机会,项目可以做,只是不能跟他做。”


    谢凌侧头,郁淮川如此笃定,那是久居高位者的自信。


    在阴谋中找到翻盘点,诱饵也可以收为己用。


    那个昔年?丧父,在叔伯打?压里夺权的少年?,早已被时间淬炼出另一番模样。


    郁淮川顺了顺他的发尖,忽然问:“吃过午饭了吗?”


    谢凌愣了下:“吃了。”


    冰凉的手忽然撩开他的发根:“标记有点淡了,帮你?补一个。”


    谢凌愕然,抓住即将?碰到腺体的手:“不用了吧?我感觉够了。”


    郁淮川撩了下他的发尾:“下午人?多,听话。”


    人?哪里多,不就跟早上一样吗?


    谢凌拂开他的手:“你?咬得太重了,会留印子?。”


    郁淮川认真地说?:“我轻一点。”


    谢凌一阵耳热,嘴比脑子?快,“轻一点,你?行?吗?”


    “……”


    郁淮川沉沉地看?他。


    一直到淡红从耳尖弥漫到耳根,谢凌就义般往桌子?上一撑:“想咬就直说?,哪有这么多废话。”


    金色的发根被Omgea主动拨开,像掀起?拍卖行?展品上的布盖,露出脆弱的、需要呵护的珍品。


    郁淮川的手比划了下,将?两边头发拨地更开:“准备好。”


    热气打?在后?颈,谢凌扭了下:“别废话——唔!”


    他总算知道?郁淮川为什么要先问他吃没吃饭。


    属于Alpha的气息强势席卷了他,夏日?炎炎,他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只有靡靡不消的松雪常伴身侧。


    腿一下软了,膝盖要磕到桌面上一秒,一只手把他捞回原位,顺道?加深了这个标记。


    谢凌十分庆幸自己撑住了桌面。


    又恨在低头时,从大理石桌面上看?清自己的倒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