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车厢内盈满了郁淮川的信息素,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无一不在向谢凌说明?——


    郁淮川生?气了,很生?气。


    郁淮川最恨欺瞒,如?今发现被?自己养大?的孩子骗了三年。


    这段时间的嚣张和挑衅,只会让这把?火烧得更足。


    如?果他不能在十分钟里让郁淮川消消气,等?会的下场只会更惨。


    谢凌绞尽脑汁,试图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你的病有好转了吗?”


    沉默,无边际的沉默。


    窗外略过?的树影追着他跑,每一棵仿佛都在说:你完蛋了。


    车冲进地下车库,谢凌嚷道:“囚禁Omega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个急刹甩尾,谢凌几乎被?甩出去。


    “现在说这个,是还想着跑吗?”


    安全带锁扣发出一声咔搭,郁淮川拽着谢凌的手腕,将他拖下车。


    电梯门合上,隔绝地下车库透出的光,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一片漆黑,熟悉的家具摆件在黑暗中宛若憧憧鬼影,阴森可怖。


    被?拖到昔日的房间门前?,郁淮川才?松开他的手,将一把?钥匙塞到他手心:“开门。”


    钥匙凹凸不平,很长一根,不像普通房间的钥匙,倒像中世纪锁金库的钥匙。


    大?费周章地打造一把?特制的锁,里面绝对不是好东西!


    谢凌握紧钥匙:“我不!”


    “开!”


    Alpha的信息素向他压来,手被?郁淮川握着,半强迫式地插进锁孔。


    屋内漆黑一片,一头森然大?物盘踞在房间中央。


    圆形拱顶,顶头挨着天花板,圆弧圈出房间大?半面积,里面铺着一块厚实的床垫。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消失了,只剩孤零零的金笼,笼门敞开,像在等?到谁的到来。


    谢凌转头就跑,被?Alpha拦腰抱住。


    “如?果你自己回?来,这间房间永远都不会打开。”郁淮川揽着他的腰,冰冷的呼吸贴着他的耳朵,“但你实在太不乖了。”


    Alpha的手臂宛若钢筋,谢凌怎么都掰不开。


    “伪装性别、私自逃跑、骗人?解除婚姻、满嘴谎话。”


    郁淮川每说一条罪证,他便被?推向那个笼子一步。


    “我养大?的,居然敢去找别的Alpha。”


    身子陷入柔软的床垫,手腕一沉,铁拷从床头延伸出来,锁住他的手腕。


    “是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谢凌惊恐地看着郁淮川从一旁的墙上取下一把尺子。


    不是当年那把普通的文具尺,比那把?更宽,更厚实,一把?专门打造出来的刑具。


    “几下,自己说。”


    不,不,不!


    谢凌手脚并用往里爬,被?拽着脚踝拖出来。


    夏天衣服单薄,谢凌买的又便宜,根本扛不住Alpha的力道。


    他拿手遮挡,狠辣的劲风落在手背上。


    “啊!”


    手背上浮起一条红楞,眼泪扑簌簌落下。


    “还敢挡?”


    另一条手腕也被?铐住,谢凌的双臂被?迫向前?拉伸,指尖挨着冰凉的金栏杆。


    下一道落在雪白的皮肉上。


    “呜!”


    谢凌的脖颈扬起一道脆弱的弧线。


    第二道,第三道。


    尺子挨着皮肉,闷响一声响过?一声。


    谢凌叼着床单,涎水沾湿了下巴。


    好痛,好辣,肯定?肿了。


    原来郁淮川过?去五年对他真的很仁慈了。


    跟这个比起来,那些罚字、罚饭简直都是小儿?科。


    想到过?去郁淮川无论怎么样都会包容他,训斥他都少有,如?今却将他按着打,丝毫不留情面。


    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待他了。


    这个念头如?一道魔咒在心头盘绕,剥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一点痛也忍不下去了。


    “啪!”


    这一下正打在之前?的位置,没消下去的疼翻了倍。谢凌弹了一下,哀哀出了声:“不要?了。”


    Omega的手还被?锁挂在笼边,双腿蜷起,缩成一只小虾米。他的脸上挂满泪痕,趴着的那片床单颜色深了一块,纤长的睫毛被?泪打湿,沉沉地垂着。


    郁淮川丢了木尺,将谢凌翻过?身。


    红痕交错,相?交的那道颜色最深,给雪白染上一抹绯色,红嘟嘟的,像进贡的上品蟠桃。


    Omega哽咽道:“屁股疼,手也疼。”


    郁淮川叹了口气,解开手铐,将人?抱坐在膝盖上。


    谢凌立马蹬鼻子上脸,湿漉漉的脸埋在郁淮川脖颈里。


    郁淮川的手掌沿着他的脊背下滑,一下一下,好似安抚。他语气虽沉,听上去却没那么生?气了:“知?道错了?”


    谢凌哼唧:“好疼……”


    屁股上的伤痕看着可怖,却没破皮,最多肿上两天,便会消了。


    手铐内都贴了绒布,他亲身试过?的,足够厚软,带一天也不会磨伤。


    郁淮川捉起谢凌的手腕翻看。


    皮肤白皙,一点红痕也没留下。


    感受到上方幽深的视线,谢凌心虚地躲。


    “我没有和他私奔。”小混蛋挑拣着狡辩,讲话鼻音很重,“你列了四条错,打了四下,也够了!”


    郁淮川抿唇,拍拍他的腰:“趴下去。”


    谢凌当他还要?打,忙搂紧郁淮川的脖子。


    凤眼眼尾还沾着水,睫毛颤巍巍的,像禁不住雨打风吹的娇花。


    小孩只顾往自己怀里躲,郁淮川气笑:“这时候倒知?道扮乖。”


    他一手揽着谢凌,一手从床下抽屉里摸出一瓶药油,倒在手上,搓了搓。


    谢凌闻到清凉的药味,睁开眼睛。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哭诉了两句,郁淮川真的放过?他了?


    郁淮川搓热了手,叫谢凌跪立起来,揉上他的伤处。


    药油凉丝丝的,撞上伤像抱薪救火,又热又辣。


    但这股热辣反而叫他心安。


    真结束了,起码今晚是。


    大?掌绕着肿胀的地方打圈,要?将淤痕揉开,开始的胀痛过?后,那两团面团便像活过?来了似的,热热麻麻的。


    意识到自己正□□地坐在郁淮川怀里,谢凌便淡定?不下去了。


    这个场景,这个位置,很容易联想到一些过?往。


    Alpha的手还在打圈,无意地蹭过?他的腰窝。


    谢凌抖了一下。


    “怎么了?”郁淮川以为他疼,停了停。


    可这对于谢凌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撩拨。


    他并了并腿,欲盖弥彰:“我,我觉得可以了。”


    郁淮川捏了捏,还是有肿块,复又动作:“要?揉开,不然会疼。”


    郁淮川放轻动作,满脑子都是方才?谢凌哭得厉害,楚楚可怜的模样。


    谢凌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以前?挨罚,他宁愿咬烂嘴唇,也不愿哭求一声。


    如?今才?四下,就哭得往他怀里躲。


    方才?气昏了头,尽管他收着力,下手可能还是重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


    谢凌眼尾吊泪,摆着腰想逃又不敢逃,雪白的皮肤因他而染色。


    这般情景,简直是他内心阴暗私欲的催化剂。


    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和家族的重担早早交到他肩上,他在高位坐得太久,除了谢凌,再没有如?此生?动的人?闯进来了。


    财富和荣光皆由?家族而生?,谢凌却是他个人?的,私有的。


    冰凉的手指如?软蛇,所过?之处激起片片战栗。


    谢凌又咬起嘴唇。


    这几乎是新的折磨!


    可他身处二次发育期,本就对Alpha敏感,刚才?又闻过?郁淮川的信息素。


    真正的百分百匹配的信息素,不是人?造香水。


    这谁忍得住。


    这下,郁淮川也发现了异样。


    谢凌羞得不敢抬头,膝盖挪动,要?从郁淮川身上下去。


    却被?腰间的大?掌按了回?去。


    郁淮川的目光缓缓上移,声音哑了几度:“怎么挨了罚也能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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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修大改,原章节部分内容可能跟下一章有重叠,看过的宝宝请嘘——


    第24章 这么快


    在这黑夜里, 郁淮川深黑的眼瞳反倒被衬得异常清晰,像两点寒星,细碎地闪。


    谢凌被这目光刺到?, 耳根发热。所幸光线昏暗, 红晕连着心口?的烫藏在深夜里,没被郁淮川看到?。


    他辩解道:“这是正常反应,我又不是冷淡。”


    郁淮川很沉很沉地看他。


    这几乎是在发出另一种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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