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掏出检查单,拍在桌子上:“放心,你儿子永远不会找Omega。”


    关丽接过单子,看着看着,眼眶红了:“你,你是Omega?你怎么都不告诉妈妈?”


    谢凌抽走检查单,折好放回口袋:“告诉你,你就不和男人跑了吗?”


    关丽抬手捂住眼睛,声音有些发颤:“是我没用,你爸爸要投资,我拦不住。公司欠债,他跑了,我没本事养活你们,我还不清债。催债的上门闹,巷子里的流氓土匪也要来掺一脚,你每天跟人打得浑身是伤,饭也吃不饱。闻之婷说她会把你当亲生儿子,我不能看着你和舒舒烂在那个贫民巷啊!”


    “妈,没事。”谢凌于心不忍,抽了两张纸递过去,“他们没赶我,郁淮川也没虐待我,是我自己要走的。”


    关丽擦泪的手一顿:“真的?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谢凌望着母亲红肿的眼睛,豁出去般道:“他……他有病,我不想跟有病的在一起。”


    关丽沉默了会,拿纸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大户的人家偏要找你。我看电视剧里,古代的那些太监都很会折磨人,跟着不行的男人,确实活受罪。”


    谢凌:“呃……”


    “这种Alpha还不如找个Beta。”关丽握住谢凌的手,语气珍重,“小凌,找个你喜欢的就行,妈妈都支持。”


    谢凌:“嗯……”


    关丽女士好像误会了个大的。


    谢凌向学校请了易感假,在家躺了两天,期间做了点比赛要交的品牌策划案。


    这两天,他想了好几条偷郁淮川血的路子。


    紫荆苑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郁淮川房子很多,现在住在哪里他不清楚,半夜偷偷潜入不现实。深恒安保严格,谢凌没去过几次,贸然闯肯定不行。在公司门口堵他,来不及近身就被保镖拉走了。


    谢凌打算约郁淮川出来分手时,收到了一封邮件。


    谢凌同学你好:


    恭喜!您的简历已经通过初筛,请在2个工作日内通过下方链接预约面试时间,期待与你的见面。如有问题可与我们联系。


    落款是——深恒集团校招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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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前夫有(腺体)病


    关麻麻(字正腔圆):太监!远离我儿子!


    第10章 借血


    这封邮件就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谢凌心头如焚般的焦急。


    如果没有这茬,郁淮川的态度捉摸不清,这面试他决计不会去。


    现在么,这面试正给了他机会,名正言顺地混进深恒。


    谢凌选了下午一点的面试,他知道郁淮川有午睡的习惯,可以趁他睡觉取一管血。


    面试当天,所有面试的学生被安顿在一个大会议室里。谢凌穿了一件黑色长袖T恤,两手空空,混在一堆身着正装的精英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跟谢凌攀谈:“同学,你怎么没带简历啊?”


    谢凌瞥了眼对方手里写得满满当当的简历,挑了挑眉:“我不需要。”


    趁HR介绍公司时,谢凌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郁淮川的办公室在顶楼,28层,只有专属电梯可以直达,而专属电梯要刷电梯卡。谢凌只能坐到26楼,从消防通道走到28楼。


    这一套,他过去常用。偶尔郁淮川带他来公司写作业,他会趁郁淮川开会,偷偷溜去咖啡厅里玩。没想到过了三年,消防通道挂的还是那把有撬痕的锁。


    撬开门锁,谢凌将锁链虚虚挂在门阀上,侧身钻了进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像是没留心关紧。谢凌猫腰过去,断断续续的对话传了出来。


    “腺体……休息……”


    这声音谢凌耳熟,是徐彬。


    “你……可能匹配……知道……”


    匹配?


    四下无人的走廊,谢凌呼吸急促,身后的墙冷冰冰地贴着他,寒意浸透薄薄的T恤。


    谁匹配?郁淮川?郁淮川匹配到Omega了?


    谢凌的掌心被墙冰到,手指蜷了蜷。他往门口凑了凑,没听清郁淮川的回答。


    “……我先出去了,你再考虑一下吧。”


    徐彬的声音由远及近,谢凌压进墙后,听着脚步声远去。


    郁淮川这人秩序性很强,该做的事情到点就一定会做。这会12点40,正是他午休的时间点。


    谢凌在墙根后硬生生蹲了二十分钟,双腿发麻,估摸着郁淮川睡着了,才摸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头顶的白炽灯亮着。谢凌走向里侧的休息室,握住门把,轻轻压下去。


    屋内昏暗,休息室的小床上隐约可见一个鼓包,谢凌蹑手蹑脚地靠近。


    郁淮川闭着眼睛,呼吸匀长,睫毛随着呼吸而起伏,对不速之客的靠近毫无觉察,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人模狗样的。


    谢凌俯下身,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不轻不重地弹了下。


    薄薄的眼皮下,郁淮川的眼珠转了圈,又复归平静。


    确认郁淮川熟睡,谢凌蹲下身,从后腰口袋摸出针管。


    郁淮川睡姿板正,除了脑袋,只有一双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长漂亮,规矩地放在身侧。谢凌比划了下,单膝跪在床沿,捻起他的中指,揉了揉,将细长的针头抵了进去。


    暗红色的液体涌进针管,像一条细小的河流。


    “你在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打破寂静,谢凌手一抖,针管脱手跌落,骨碌碌滚到床底下。


    他惶然抬头,撞进一双澄黑幽深的眼中。郁淮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人跟梦里的几近重叠,梦里的谢凌黑发黑眸,发梢湿漉漉地垂着,牙齿没收住力道,咬破了他的指尖。


    谢凌张了张嘴:“我……”


    被他握住的手挣动了下,郁淮川举起手臂,横在二人中间。他右手中指的指尖上,挂着一颗饱满的血珠。


    不等郁淮川发问,谢凌眼疾手快,掰过那条手臂,舔走了那颗证据。


    指尖被含入一片潮热,软弹的东西缠裹了上来,绕着肌肤打了个转。谢凌的重量压在他的手臂上,后颈在昏暗中白得晃眼,像一块温润的白玉石。


    相似的场景,但不是梦。


    郁淮川很确定。


    包括指尖细微的刺痛,包括浅金色的头发,包括梦里的他更过分。


    “郁总,不好了!谢小先生不见了——”


    门板哐当一声,方仲看清屋内情形,目瞪口呆了两秒,随即脸色爆红,叠声道着“对不起打扰了”,带上了门。


    空气陷入寂静,连漂浮的尘埃都时停了一秒。


    谢凌吐出郁淮川的手指,咽了口口水:“那个啥,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他刚从地上起来,重心一歪,跌趴到郁淮川腿上。


    腰后一凉,大掌按住谢凌的腰,罪魁祸首绞起他衣摆,不紧不慢地擦拭自己的手指:“最后一次机会,你刚在干什么?”


    “管你屁事!”谢凌去扯郁淮川的手腕,手反被对方扣在腰间。


    底下的膝盖抬高,将谢凌的腰顶起来,大掌像刚从冰窖里拿出的手铐:“想好了回答。”


    谢凌的脸颊贴着丝滑的被面,将脏话咽回肚子里。


    这个姿势,仿佛他从没有逃离郁家,他还是那个随时随地会被郁淮川教训的童养妻。


    既然和别的Omega匹配上了,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这个念头在心口滚了一圈,拖泥带水地沾出点不服,撵得他齿根发酸。


    谢凌侧了点头,狭长的眼尾半眯着,上挑的弧度像一把小钩子,烧得人心口旺火:“我来干什么?我来跟你分手啊!正巧碰到你在睡觉,咬了你一口。”


    郁淮川哑了嗓子:“撒谎。”


    他松开谢凌,将手指伸到他眼下:“你咬人,不用牙齿?”


    指腹只留有新鲜的红,边缘干干净净,毫无齿痕。


    谢凌心虚了一秒,坐直身体,衣摆随着动作晃下,遮住细韧的腰:“那你就没骗我?我这个不上不下的学历,简历又没东西,根本进不了深恒!你故意让我过来面试,想干什么?”


    谢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心虚的时候最喜欢转移话题。


    而他嘴硬的时候,绝对问不出真话。


    郁淮川与他对视两秒,手指放到领口,开始解扣子。


    谢凌僵了一瞬,连忙遮住眼睛:“这里是办公室!不是无人区!郁淮川,我都说了你气不过就把手分回来,再气不过我俩打一架。你,你脱什么衣服?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一阵窸窸窣窣后,床铺一轻。


    谢凌食指和中指给眼睛让开条缝,郁淮川站在衣架前,拎起衬衫披上肩头。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一闪而过,郁淮川扣上顶端的扣子,上下扫了他一眼:“还不下来吗?”


    手下撑着的被子还热乎,温度来源于某个正在打领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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