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笑道:“让你来我这实习不愿意,倒往深恒投简历,淮川,别给她过。”


    郁淮川说:“深恒不会拒绝优秀的人才。”


    赵萌萌给郁淮川让出座,郁淮川却径直往里走,一屁股在谢凌对面坐下。


    “好了,人到齐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磐海的业务,有问题可以随时问。”徐立拉上窗帘,打开办公桌对面的显示器,对着上面的PPT娓娓道来,“磐海集团迄今已成立快30年,我们以水泥制造为核心,承包了各大工程业务,最具有代表性的有跨海大桥、南市博物馆……”


    谢凌面朝屏幕,看似在认认真真地听讲解,心里却想着别的。


    不是不想见到他吗?不是微信装死吗?来这里干嘛?


    作者有话说:


    ----------------------


    提前祝宝宝们2026元旦快乐哦~~


    第8章 抑制剂


    其他三人渐渐投入徐立讲的内容,陶斯楠掏出笔记本,边听边记。


    看起来最淡定的谢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像陷入思维怪圈,半边脑子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另外半边脑子又忍不住揣摩郁淮川的目的。


    郁淮川从不做多余的事,先前替他解决杜飞昂算善心大发,这会给他们当竞赛指导老师又算什么?


    谢凌咬着指甲,余光偷偷歪到身旁。


    郁淮川靠坐在沙发内,双腿交叠,膝盖上摆了一台笔记本,冷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颔线,笔记本上的手指骨节分明,撞出成熟又沉稳的气场。


    谢凌无端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端起桌上那杯水一饮而尽。


    凉水入喉,心口汪的邪火往歪处冒。谢凌恨恨地给郁淮川下了定论,一定是气不过三年前他不告而别,来他面前蹦跶,找茬的。


    讲解完毕,徐立邀请他们去楼下的公司展览参观,那边有摆放的样品。


    “发展到今天,水泥配方总共有过三次大的更新,现在倡导环保,重工企业都将环保分数纳入考核,近期我们正在研发低碳版本。”徐立领着大家走到一面墙前,地上放着三个桶,“最右边的这个桶就是刚调整过的临时配方,你们可以试一试。”


    几人学着徐立,拿起角落里的瓦刀,一一从桶里舀了勺水泥。


    轮到谢凌,他俯下身,难闻的气味从桶里涌上来,熏得他喉管一紧。酸意涌到喉口,谢凌丢下瓦刀,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陶斯楠离他最近,扶住他的肩膀:“谢凌,你怎么了?”


    Omega的甜腻信息素冲入鼻腔,像空口吃了一罐奶油,谢凌猛地起身:“我去卫生间。”


    “谢……”郁淮川叫他,却被谢凌直直撞开,他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那我也去看看他。”陶斯楠正欲起身,被徐立按了下去:“你就别去了,你一个Omega,跟着Alpha不安全。”


    走向卫生间的路上,谢凌的喘息愈发急促,颈后的腺体烧得慌,他很清晰地分辨出来,这是要发/情了。


    谢凌的发/情期向来不稳定,三年也就来过两次,这次来得毫无预兆。


    该死,怎么偏偏在郁淮川在场的时候!


    决不能让他闻到信息素,要是让郁淮川知道他一直在骗他……


    谢凌浑身发热,快步冲进卫生间,甩上了门。


    “别过来!”谢凌沿着墙缓缓滑落,撑着一口气冲外面喊,“你能不能……去帮我买根抑制剂?”


    屋外的人似乎停了会,复又朝他靠近。即将发/情的Omega感官敏锐,郁淮川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神经上。


    谢凌喘了两口,呼出的气变得滚烫:“别他妈过来了!你有没有常识?易感期,别的Alpha凑过来,就是挑衅!”


    透过卫生间门下的缝隙,谢凌看到笔挺的西装裤停在阴影里,不再靠近。


    谢凌又加了一把火:“快点去买,买完丢地上。”


    此时此刻,谢凌无比庆幸,他的Omega信息素受到三年前药片的影响,即使发情期,逸散出的量也不大。


    一个小玻璃瓶骨碌碌滚到门边,撞了下门角。


    “抑制剂。”郁淮川的话音有回声,听着离他有段距离。


    郁淮川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抑制剂?


    不重要,为了不引起他的疑虑,谢凌拉开一点门缝,伸出一只手。


    漆黑的走廊里,卫生间漏出一点光,门缝被推大一点,一节手腕垂到地上,白得晃眼。


    郁淮川忍不住想捉住那只皓白的手腕,最好就这样带走,趁谢凌之危,叫他好好偿三年前的擅自离开。


    清爽的香钻开门缝,他还没来得及细品,门扉重新藏起那抹亮白。


    谢凌捏着玻璃瓶,对光照了一下。


    口服抑制剂-Alpha生理期专用。


    还好,三年前撒的大谎还没被戳破。


    他从卫衣内兜里掏出Omega抑制剂,仰头服下,将那瓶Alpha抑制剂倒入下水道。


    血脉里的燥热渐渐被抚平,可腿脚还有些发软。谢凌屈腿,踢开一点门:“喂,别看热闹了,过来搭把手。”


    狭长的凤眸眼角还沾了些水汽,懒怏怏的,透着股欲说还休的味。郁淮川俯下身,夹住他的腋下,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松雪般的Alpha气息拥着他,清凉舒适得恰到好处。


    但这是什么姿势???


    “搭把手,搭把手懂不懂?当我三岁小孩?”谢凌拍掉他的手,当着他的面丢掉空掉的抑制剂瓶,“你这手跟冰块一样,是不是体虚。”


    郁淮川瞥了眼垃圾桶:“你知道自己要易感期吗?为什么不带抑制剂。”


    谢凌去洗脸池边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浇:“等会还你一根。”


    “我没这个意思。”郁淮川丢了纸,透过镜子看他:“你的症状不太对,没有Alpha过易感期想吐。”


    “天下都没完全相同的指纹,为什么所有Alpha都要有一样的易感期症状。”谢凌抬头,额前的头发沾了几滴晶莹。


    郁淮川盯着他抽纸,擦去脸上的水:“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多谢提醒,但我很好。”谢凌捋了捋头发,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我没闻到你的信息素,病还没治呢?”


    谢凌的睫毛湿了,像一把乌黑的羽毛扇,郁淮川移开视线。


    谢凌把他的表情理解为没有,甩着手走到他面前:“哟,还有你找不到的Omega。我还以为你妈会给你买个新媳妇,就像当年买我一样。”


    郁淮川的视线滑回他脸上:“只有你,没有别人。”


    若不是前因不对,郁淮川这话还真像表白。谢凌说:“那还真是抱歉,我没长成你们希望的样子。郁淮川,我给你写的分手信你应该看过吧?”


    “那张写着‘我走了,你再找个Omega治病吧’的字条吗?”郁淮川说,“你管这个叫分手信?”


    “确实,严格意义上不算,毕竟我们都没在一起过。”谢凌耸耸肩,“其实你这人吧,除了爱管闲事,爱唠叨,死守规矩装腔作势外,优点还是有那么几个的。但很可惜,分化这种事,我控制不了,你要是实在在意,现在你把手分回来,我们就当两清了,怎么样?”


    郁淮川仔细望入谢凌的眼睛,黑白分明,黑的像珍珠窝在白花花的棉花上,眼角眉梢的情还未完全褪去,正经地说出这种玩笑似的孩子话。


    这个小混蛋,从头到尾就想和他撇清关系,完全没把那一夜放在心上。


    眼见郁淮川的脸色越来越沉,谢凌自认体贴:“这环境确实难以发挥,要不改天吧,你什么时候想分手了,发微信告诉我。但是有一点,在我同学面前,你就说你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哥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根本不熟,成不?”


    谢凌是真想和郁淮川说开。郁淮川跟徐立穿一条裤子,要是郁淮川过来给他们当指导,是为了报复他呢?不能因为他跟郁淮川的私怨,拖累小组的成绩。不如让郁淮川把气撒出来,一次算清,从此两不相干。


    既然要断得彻底,那他和郁淮川的关系最好不要再有别人知道。郁淮川下场删校园帖,不也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吗?他是深恒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也不想和他一个家境贫寒的混子学生扯上关系吧?


    谢凌觉得自己哪里都考虑好了,他等着郁淮川的回答,郁淮川却只瞥了他一眼,走了。


    什么人呐!装装装,装什么清高,三年前滚一起的不是他本人?


    郁淮川回到展览厅,厅里只剩徐立一个人。徐立正对着墙,欣赏公司的发家史,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来没做别的啊,我都不敢过去,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郁淮川没接他的话:“帮我准备一辆车,送他回去。”


    “啧啧,你费那么大劲,又是赞助比赛,又是让我牵线搭桥的,还送我一个项目,就为了看他一眼?”徐立摇着头笑,“你不是还要抓他回去吗?这都放养三年了哦,郁总。”


    郁淮川面向走廊,不辨情绪: “小凌贪玩,没玩够,接回去,心也野在外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