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骑兵冲到阵地前时面对的自然是插满竹签的陷马坑,被竹签折磨一路的骑兵看到陷马坑立刻勒马减速,但后方没有看到陷马坑的骑兵却来不及反应继续冲锋,然后便将前方停下的兄弟无情的撞进了陷马坑里。


    孙狼见此果断送了他们一波箭雨,骑兵遭到迎头打击不敢继续冲锋,孙狼则利用仅剩的时间催促大军跑步前进,看到大军全部上桥之后果断上桥逃跑,边跑边点火,准备烧掉木桥不给魏军用。


    很快孙狼走过的桥面便燃起大火,火势催促着桥上部队再次加速。


    在大火的催促下,大军顺利过河,孙狼踩着南岸土地回望大火长舒口气,忍不住叹息道:“可算是过来了,终于暂时摆脱田豫的追击了,吓死老子了。”


    这次真的很危险,若非夏侯充拖延,若非他们离汝水近及时赶到河边,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李宽问道:“现在怎么办?”


    孙狼摊手道:“还用问吗,继续跑啊,你搭桥辛苦了,跟兄弟们上粮车休息会吃点东西,其他人继续出发,尽快与田豫拉开距离。”


    得益于汝水阻隔,行军再无顾忌,孙狼命令大军全速赶路,尽快进入江夏。


    而另一边,夏侯充和田豫避开陷马坑和陷马洞赶到河边,透过燃烧的火焰看着从容离去的孙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许久之后田豫跺脚骂道:“竟然又被孙狼给跑了,可恶啊。”


    他上任之后围了孙狼两次,上次在确山被不知名人士救走了,这次在汝水又因夏侯充的耽误被逃走了,真特么的……


    看着孙狼离去的背影,田豫非常想抓着夏侯充的衣领大声质问,你特么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到?


    奈何夏侯充是他的上司,他还没有质问上司的胆量,只好对着孙狼破口大骂。


    夏侯充也知道是自己拖延导致的孙狼逃跑,因此没有反驳而是立即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尽快赶来,而是来的路上被插了许多竹签,逼的我不得不清理并提防!”


    “我原以为沿途的竹签会很密集,还会有敌军趁我踩中竹签之际发动突袭,就走的小心了些,谁料走过之后才发现竹签并未有想象中密集,也没遇到敌军突袭,我被人给耍了。”


    田豫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思忖道:“不对啊,汝南的叛军都在孙狼身边,孙狼被我死死盯着根本没时间插竹签,那这些竹签是谁插的?”


    夏侯充也在想这个问题,摇头道:“我不知道,估计跟孙狼会师的叛军并非叛军全部,还有其他人留守。”


    田豫却摇头道:“叛军精锐都跟孙狼会师了,就算有没来的也是掀不起大浪的老弱病残,怎么敢去撩拨您的虎须啊,况且您这次是秘密过来的,知道你在定颖且来的目的的人应该不会太多吧?”


    听到这话夏侯充脸色大变,连忙说道:“我在定颖的时候封锁了城门禁止进出,唯一进出过定颖城的只有一人,就是我的幕僚李庚,但他是来这边做生意的啊。”


    田豫闻言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道:“详细说说这个李庚,咱们从头捋捋。”


    这一捋出问题了,夏侯充的幕僚李庚是孙狼被围确山之后离开许都的,又是孙狼脱困后返回许都路过定颖的,这么巧吗?


    夏侯充也不是傻子,想通原由破口骂道:“该死的里李庚,妄我这么信任他,我这就回许都收拾他去。”


    说着就要上马离开,田豫却拉住马缰劝道:“李庚只是个暗谍破坏力不大,当务之急还是得解决孙狼,孙狼麾下可是有两万人呐,而且看他撤退的方向八成是江夏或者南阳,那里可是魏汉前线,有汉军驻扎的,孙狼若与汉军边军里应外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741章 江夏局势


    在田豫看来,李庚这个暗谍只会在暗中搞事不足为惧,但孙狼的两万大军却不同,那是可以攻城掠地的。


    尤其孙狼此刻撤退方向还是魏军前线,若与对岸汉军里应外合的话前线必溃。


    夏侯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思忖道:“田将军言之有理,那咱们就兵分两路,这五千兵马我留给你,你带着他们继续追击孙狼,我立刻返回许都清理门户,同时火速派人给江夏太守文聘传信,让他小心防范,千万别被孙狼和对面的汉军主力钻了空子。”


    比起孙狼,许都的安危更为重要,别忘了许都是曹魏陪都啊,若是乱了甚至丢了,可是会直接导致前线军心崩溃的。


    夏侯充又是许都的镇守将军,许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第一责任人,这种情况下他哪敢在前线待着?


    田豫也知道许都的重要性,没敢反驳立刻点头答应,两人简单交接一番,夏侯充火速率领百余名亲兵返回许都。


    田豫则悲催的派人砍树伐木,等桥上大火熄灭再重新架桥,过河追击孙狼。


    不架桥不行啊,作为淮河第二大支流,汝水江面超过百米宽,踩着水面根本就过不去,加上田豫为阻止孙狼过江,将附近能搜到的船只全部销毁,将乘船过河的道路也彻底堵死,不老老实实架桥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田豫悲催架桥的同时,李狗剩也顺利返回了许都,回到许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尚未露面的队友深度潜伏,命令已经露面的队友火速撤离。


    他只是在夏侯充的必经之路上插了竹签,理论上暴露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离开定颖返回许都的路上,李狗剩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撤离。


    李狗剩很想再赌一次,但关键时刻想到了关兴的提醒,敌后不比前线,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更不能舍不得坛坛罐罐,只要发现不对立刻撤离,安全第一。


    李狗剩对关兴有着近乎信仰般的盲目崇拜,因此想到关兴的叮嘱之后没有犹豫,回到许都立刻下令撤离。


    等夏侯充回到许都发布通缉令,并下令全城搜捕的时候,李狗剩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却说孙狼,过江之后没有停留火速逃窜,目标正是汝南郡与江夏郡交界的新息县。


    ……


    江夏郡太守文聘原本是刘表麾下大将,赤壁之战后投了曹操,被曹操委以重任担任太守,十几年没挪过窝。


    曹操之所以让文聘长期驻守江夏,看中的自然是文聘的能力,赤壁之战后江夏便成了曹刘孙三家的交界,既要防备吴军袭扰,又要防备驻扎在荆州的关羽攻伐,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不派个能力出众的将领根本镇不住场子。


    文聘也没让曹操失望,在任期间多次挡住吴军进犯不说,还与乐进联手与关羽战于寻口,因功被封为延寿亭侯,又在汉津攻取关羽辎重,在荆城烧毁关羽战船,折腾的关羽那叫一个没脾气。


    如今文聘已在江夏太守任上待了十四年,早已将江夏经营成了铁桶一块,威震四方,贼不敢侵。


    但最近文聘有点烦恼,因为江南统一了,对面驻守柴桑的对手周泰换成了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沈翊。


    对于这个沈翊,文聘多少是有些轻视的,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尿尿和泥呢,有什么资格做老子的对手,刘备派你过来跟老子对垒,是不是有点太侮辱人了?


    所以沈翊刚到柴桑的时候文聘主动出手过几次,既为给沈翊一个教训,也为试探沈翊的深浅。


    谁料几次试探下来悲催发现,沈翊远比自己想象的难缠,自己试探多次竟没占到任何便宜,久而久之文聘便认命了,老老实实跟沈翊隔江对峙互不干涉了。


    但出身名门的文聘实在不甘被沈翊这个寂寂无名的小辈压制,又怕年轻人不按老年人的套路出牌,使什么新鲜招术把自己给阴了,所以便开始加固长江防线,在长江边上大肆修建哨所邬堡,五里一哨十里一堡,丝毫不给沈翊北上偷袭的机会。


    但只顾着防守南边的文聘做梦也想不到有个叫孙狼的敌人会从身后杀来。


    江夏郡治是西陵,但自从沈翊接替周泰驻守柴桑之后,文聘便离开西陵搬到了长江边的邾(zhu)县。


    沈翊为了能跟文聘长期做伴,也从柴桑逆流而上赶到了邾县对面的鄂县,两人之间就隔了一条长江,只要过江就能见面。


    他俩天天在江边隔江对喷把酒言欢,郡治西陵城可就空虚了,某些人就有机可乘了。


    作为汉魏的交接地带,江夏自然是关兴渗透的重点区域,潜伏人员肯定也是精挑细选的。


    潜伏在江夏的暗谍头目名叫关岩,是关羽奇袭建业之初,关兴从建业监狱里提拔的那个人牙子。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关岩这种人牙子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欺软怕硬的能力却是杠杠的,没点眼力见真干不了人牙子这个招人恨的职业。


    因此关岩潜进西陵城后并未像李狗剩那样走上层路线,而是重操旧业继续跟青楼打交道。


    青楼对关岩来说跟家没什么区别,加上关岩现在有钱出手大方,又受过训练比较能打,因此很快便在西陵城最大的青楼寻欢阁站稳脚跟,成了寻欢阁的打手头子,替寻欢阁处理一些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比如收拾不听话的姑娘,比如镇压闹事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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