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零伤亡,这个战绩让关兴非常满意,面对将士们说道:“干的漂亮,回头每个人都写一份总结,我会逐一查看的,对了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我。”


    有人举手道:“敢问神策侯,昨晚我军势如破竹,攻打第一处哨所时李狗剩营长翻越峭壁堵截,之后其他四路大军同样前往哨所堵截,可惜这几路围堵大军都没用上,是不是显得多此一举了?”


    关兴摇头道:“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没用上是好事,但需要用的时候你却没有又该如何?”


    举手之人愣住。


    关兴却继续教育道:“有句话说的好,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剑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打仗更是如此,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战前要做足充分的准备,这些准备若用不上,你顶多费了点力气,但若用的时候没有,丢的可就是性命了,所以身为指挥官的你们在开战之前必须将能想到的变数全部堵住,绝不能因为偷懒而忽略掉那些侮辱智商的小错误,明白吗?”


    众将士齐声喊道:“明白。”


    关兴继续道:“我再多说一句,你若拼尽全力最后还是吃了败仗那是你技不如人,就算输了也会坦然接受,但若因为偷懒忽略掉了某处细节导致战败,你会后悔的恨不得将自己抽死,而且战场是赌命的地方,失败之后可能没有再次重来的机会,所以必须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极致,明白吗?”


    众人再次齐声喊道:“明白。”


    关兴说道:“孙狼,现在你还是指挥官,善后的事情你处理吧。”


    然后看向刘禅笑道:“殿下,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要四处转转?”


    好动的刘禅欣然同意,带着几名亲信下山欣赏马儿岭的风景。


    马儿岭周围也有许多长着农作物的良田,是酉齿亲自带人开垦出来的,毕竟就算是土匪也不能只靠抢劫过日子,那特么迟早得饿死。


    所以土匪也会在山中开垦良田努力耕种,但这里是大山深处,不管是可供耕种的良田还是可供开垦的荒地都非常少。


    刘禅走在山间小路上,看着台上台下分布不均匀的农田说道:“这些良田还没巴掌大呢,就算年年丰收又能养几个人,看来酉齿他们当土匪也不是没有原因呐。”


    关兴说道:“这里连接着南中,此地与南中之间全是大山,数不胜数的山峰宛如一堵堵天然的高墙将居住在这里的人分割成了一个个闭塞的部落,同样因为山峰太多导致良田减少,所以生活在这里的蛮夷部落单靠种地是无法做到自给自足的,还得渔猎,还得拼命节省,简单来说就是少吃点,将原本三天的粮食分到七天,这样虽然饿点但不至于饿死,久而久之就导致这里的人长期营养不良,甚至无法长高。”


    南方人的个头普遍矮小是有原因的,在关兴看来最大的原因就是营养不良,若像后世一样营养充足的话,哪怕你受父母身高影响只比父母高出一点,你的儿女则会比你高出一点,一代代改善下来用不了几代身高就起来了。


    所以在关兴看来,南方人无法长高的根本原因还是穷。


    刘禅叹息道:“蛮族也是大汉的子民啊,就没办法改善吗?”


    关兴说道:“自然是有办法的,但单靠粮食自给自足是行不通的,想要彻底改善还是得修路架桥,打通山脉封锁,让外界的粮食可以运进来,只要粮食能运进来,哪怕只是一点,对当地百姓的生活也是改善啊,但在这样的大山里修路太难了。”


    刘禅坚定说道:“难也得干,要不就从酉齿开始吧,给酉齿一个官职,让他带着自己的旧部修路架桥,尽快打通山中与外界的连接如何?”


    关兴点头道:“可以试试,先做个试点看看效果。”


    第682章 唱双簧


    刘禅关兴等人在周围逛了一圈,中午时分回到马儿岭会合大军,押着酉齿及其麾下土匪返回县城。


    刘禅虽已决定重用酉齿,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而且酉齿这小子满身匪气不服管束,重用之前必须得先敲打一下,否则什么后手都不做直接放回去,鬼知道这小子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酉齿的命运虽已被刘禅决定,但酉齿本人并不知道,因此返回县城的路上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东西,因为你不知道等待你的是死亡还是流放?


    唯一知道的是不管死亡还是流放他都不想接受,但这好像由不得他,所以酉齿的心情可想而知。


    比起酉齿,县令包生的心情就好多了,县内最大的土匪解决了,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酉齿袭击县城,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因此接到消息的包生带着全县官吏出城十里相迎,远远看见刘禅便小跑上前,躬身行礼道:“臣包生拜见太子殿下,恭喜殿下旗开得胜,凯旋归来,下官已经备好酒宴,请殿下移步县衙。”


    刘禅欣然同意,等关兴安置好大军和俘虏便带着酉齿赶往县衙赴宴。


    大厅之内,宾客坐定酒过三巡,刘禅突然问道:“包县令,酉齿虽是匪首却是你治下之民,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酉齿没资格落座,被士兵押着站在大厅中央当背景板,闻言吓的双腿一软连忙跪地求饶道:“包县令,我虽抢了你的农具但也只抢了你的农具,可没做过别的坏事啊,太子殿下面前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酉齿的求生欲是真的强,他今年还不满三十,美好年华才刚开始,哪里舍得死?


    包生闻言陷入为难,以他的本意自然是想将酉齿这个治安隐患一刀砍掉,但别忘了酉齿除是土匪首领之外还是酉溪蛮的二公子,万一因此得罪酉溪蛮以及其他几蛮,自己的县令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虽然酉齿竞争族长失败被赶出族群,但跟他的大哥,也就是现任酉溪蛮首领酉龙依旧打断骨头连着筋,酉齿活着他大哥或许不管,但若死了,他那身为首领的大哥或许就想起兄弟情谊了,毕竟死者为大嘛。


    想到这点包生越发不敢轻易判决,只好将皮球踢给刘禅问道:“殿下您看?”


    刘禅本就没打算让包生审判酉齿,闻言果断接手看向关兴问道:“神策侯你以为呢?”


    关兴歪着脑袋故做沉思,思忖片刻才说道:“按照大汉惯例,匪徒应该以安抚为主,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放回家乡耕种,做过坏事或有命案在身的发配或者问斩,但这只是匪徒的待遇,至于匪首嘛,臣以为应该拉去公审,然后处斩以平民愤。”


    处斩?


    还要公审?


    想到公审处斩的后果,酉齿吓的小便都差点失禁了,哀嚎道:“神策侯你不能这样,我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刘禅接过话茬笑道:“酉齿说的也在理,他除了抢劫农具之外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公审处斩是不是太重了些?”


    关兴假装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只能流放发配了,倭国那边采矿正需要人手,酉齿过去绝对是个好劳力。”


    酉齿闻言死的心都有了,倭国在哪他都不知道,该死的关兴竟要将他发配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去了还要采矿,真去倭国做矿工的话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得被其他矿工给欺负死啊,而且矿场可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弄死你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尸体几百年都找不到,这特么还不如处斩呢,最起码能落个痛快。


    想到采矿的结局,酉齿满脸期待的看着刘禅委屈道:“殿下,我我……”


    他想求饶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刘禅,希望刘禅良心发现。


    刘禅好像看懂了他的无助,同样假装思索片刻才说道:“倭国孤悬海外,需要坐七八天的船才能到,酉齿又久居山中没见过大海,骤然出海肯定晕船,估计还没到倭国就死逑了,这么做貌似不太好,毕竟蛮王沙摩柯还在替大汉镇守边疆呢,咱就算不在乎酉齿也得看看蛮王的面子不是。”


    酉齿闻言心中狂喜,接连磕头道:“殿下英明,殿下英明,只要殿下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禅关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吓的酉齿浑身酸软,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关兴见吓的差不多了,话锋一转故做疑惑的问道:“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处置?”


    刘禅思忖道:“先前巡视马儿岭的时候孤就发现山中太过封闭,而且道路崎岖极为难行,有些地方看着只有几十米远抬脚就到,但要真走过去却需要翻一座甚至好几座山,这种情况下若能在山中挖出一条通道或者河上架座桥的话,原本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到的地方估计半刻钟就到了,所以孤想在这些交通不便的地方修路架桥,你觉得如何?”


    关兴蹙眉道:“所以殿下是想让酉齿铺路?”


    见刘禅点头继续说道:“可酉齿也不会修路啊,这活交给他怕是不太放心吧?”


    酉齿闻言当即表态道:“殿下明鉴,小的会修路的,小的真会修路的,殿下放心,小的一定好好修路,努力将零阳境内的天险变成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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