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徽抬头望天装作没看见,心中却暗自发狠,回去之后立马派人前往乌伤将关兴的墙角挖干净。
看我挖不死你!
其他官员同样打着挖关兴墙角的心思,没办法,他们手里都缺工匠,不挖关兴的墙角真开不了工。
何止关兴,最近连孙鲁班的纺织厂都被挖走了不少人,气的孙鲁班恨不得提刀拼命。
却说关兴,离开皇宫之后并未回家,而是拉着张苞姜维去了县衙,准备去看看张京的惨样。
张功曹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八成已经拉脱水了吧?
关张姜三人勾肩搭背,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赶往县衙,准备欣赏张京虚脱的惨状,谁料进门发现张京面色红润没有丝毫异样不说,还小米粥就咸菜吃的正香,惊的三人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愕然许久关兴才诧异问道:“你没拉肚子?”
张京咧嘴笑道:“没有啊,也没头痛,跟昨天没什么两样,话说神策侯你这酒也不行啊,为什么你会差点把自己喝死呢?”
“卧槽……”关兴听的当场破防,愣神许久才问坐旁边看书的董奉道:“董神医,什么情况?”
早晨程礼上朝去了,董奉没有官职因此没去,而是留下继续观察张京的情况。
关兴首次只喝啤酒就差点把自己给折腾死,张京可是啤酒高粱酒掺着喝的,理论上可是有生命危险的,所以董奉没敢离开,但谁想到……
董奉同样不解的说道:“这小子起床至今没上过一次大号,你那酒好像真对他不管用。”
这下连张苞姜维都破防了,想到他们喝酒之后住在茅厕的场景,再看看张京淡定吃饭的神情,咋就那么招人嫉妒呢?
关兴咬牙说道:“没看出来张功曹竟然还有特殊体质,董神医,这可是上好的研究材料,我建议剖开肚子看看他的五脏六腑与常人有何不同。”
张京吓的一口小米粥呛了出来,连续咳嗽数声之后才说道:“神策侯你不能这样,不能因为嫉妒就如此折磨我,咱们做人得讲道理。”
这话换作平时他肯定不会在意,但董奉这位神医在场就不同了。
大汉的神医是群疯狂的神经病,就拿华佗来说吧,竟妄想给先帝(曹操)做开颅手术,华佗都这么疯狂董奉肯定也是一样,动了念头是真敢把他给剖了的,没看董奉眼睛都放光了吗?
想到被拆解成零件仔细研究的场景,张京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真被拆成零件的话还不如自己抹脖子呢,起码能落个全尸。
看到张京恐惧的表情,关兴的心情终于舒畅了几分,笑道:“放心吧,陛下已经下旨将你和你的部属集体发配林邑了,过完年你就可以滚蛋了。”
前往林邑需要走海路,傅士仁虽然没回来,但上次回来的时候献上了通往林邑的详细海图,也就是说沿海船队已经可以自行前往林邑,不用再让傅士仁带路了。
而且随着造船厂陆续建起,未来下海的船只会越来越多,这些船只不可能全部留在军中,肯定会有部分流入民间的,民间也不会让船待在港口腐烂,肯定会驾船征服海洋的,大汉从来都不缺喜欢找刺激的冒险者。
也就是说今后的海洋会形成傅士仁在前方开路,其他人跟在傅士仁屁股后面经商通航体验风情,从而陆续发现海外岛屿,将南海乃至更远的地方逐步蚕食的场景。
张京闻言沉默片刻,起身朝皇宫位置抱拳拜道:“刘皇叔仁义,张某佩服。”
以他的身份和做过的事情,落到曹操袁绍等人手里铁定是个死,但在刘备这里却只是发配,这差距可太大了。
发配林邑虽然有点偏远但总比死了强吧,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啊?
关兴瞥了眼床头那份张京的口供问道:“态度很温和嘛,看到那份口供就没想揍我的意思吗?”
张京昨晚可是被关兴结结实实的坑了一把,按理来说应该暴跳如雷才对,现实却是张京神色平静的像是压根没当回事,心态这么好吗?
张京同样瞥了眼口供说道:“以神策侯的手段,从我口中弄到想知道的消息并不令人意外,输你手里没啥好抱怨的,我在落到你手里的那刻就认命了。”
关兴:“……”
不是你心这么大吗,情绪这么稳定吗?
张京继续道:“神策侯若觉得对我有愧的话就教我厨艺吧,到了林邑再想吃火锅怕就得自己动手了。”
关兴竖起大拇指无语道:“我服了,放心,在你出发前我肯定会倾囊相授的,只要你愿意学。”
关兴被张京的特殊体质和豁达心态打击的不轻,因此没有久留很快便告辞离去。
出了县衙张苞终于忍不住埋怨道:“不是他凭什么啊,凭什么喝了啤酒屁事没有啊,这不公平!”
第619章 糜芳糜威叔侄见面
快过年了,战乱多年终于迎来统一稳定的江陵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置办年货,为这座大汉临都增添了浓郁的年味。
江南各地的官员都在忙着过年,远在交州的吕岱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还在悲催的带兵平叛。
吕岱在孙权投降之前就是交州刺史,对交州的地形地势以及势力分布全都了如指掌,不止如此,先前还奉孙权之命率领大军从海路北上讨伐关兴,导致他手里也不缺兵。
吕岱讨伐关兴所率领的交州兵基本都成了关兴的俘虏,这次全部归还不说还在乌伤换了新装备,战力提高了一大截。
鉴于此,吕岱在回交州的路上便制定好了平叛方案,回到交州直接开战。
吕岱的能力甩士徽好几条街,又算半个交州地头蛇,士徽在他面前没有丝毫优势,几乎刚一接触就溃不成军,连败几场之后率领残军退入扶南(柬埔寨)境内。
扶南几年前发生政变,混氏王朝大将范师蔓起兵造反夺取王位建立了范氏王朝。
范师蔓此人勇健有权略,篡位以来造大船渡涨海(南海的古称),攻屈都昆(马来半岛),九稚,典孙等十余国,拓土五六千里,最近又盯上了林邑,逼的林邑国王区连不得不向糜芳求助。
糜芳虽然教训了范师蔓一顿却并未将其打疼,此刻的范师蔓依旧膨胀,见士徽来投果断接纳,并叫嚣着要灭掉汉军给汉朝一点教训,借此报掉被糜芳殴打之仇。
这吕岱能惯着他吗,吕岱果断率军深入扶南领地,并给糜芳下令,命其率领林邑大军北上与自己夹击范师蔓和士徽。
糜芳现在虽然一心躺平,却不敢违抗吕岱的命令,无奈只好分别自己新娶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儿子,与区连一起率军攻打扶南,将被迫与妻儿分离的邪火全撒在了范师蔓和士徽身上。
收到消息的范师蔓也做出了反应,命士徽去抵御糜芳,自己亲率大军对付吕岱。
这么安排的意思很明确,你士徽打不过吕岱,打糜芳总没问题吧?
事实证明有问题,非常有问题,糜芳再菜也是跟中原那帮武力值爆棚的名将交过手的,虽然经常处于挨揍位置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学到了不少东西,士徽虽是汉人却是生在交州长在交州的纯土著,率领的又是被吕岱打残的败兵,怎么可能是糜芳的对手?
经过数场恶战连番算计,糜芳终于将士徽团团包围。
这天中午,糜芳站在无名山岗上看着山下战场志得意满的说道:“想不到我糜子方也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啊,话说打仗也不难嘛,为什么在中原就感觉那么难呐,岳父大人你说这是为啥?”
区连听的直翻白眼,你说为啥,你们中原那帮人是正常人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汉一流武将打内战,二流武将平叛乱,三流武将定边关,在你们汉军将领面前,我们南蛮单纯的像三岁小孩啊。
区连没有接茬,而是转移话题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进攻?”
糜芳点头道:“阔以。”
区连当即喊来手下吩咐道:“传本王令,向士徽发动最后总攻,务必要将士徽残军全歼在此,让吕岱使君看看咱们林邑的实力。”
这话说的,区连自己都感到心虚,近期糜芳与士徽的对战打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全程参与的他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不止一次的庆幸幸好有糜芳这位好女婿,否则让他自己对战士徽的话,林邑这会说不定已经灭国了。
这就是大汉的实力,随便来个在大汉混不下去的废物过来都能打崩他们。
区连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下达总攻命令,接到命令的林邑士兵立刻对士徽残兵发动总攻,经过近三个时辰的恶战终于打败士徽残兵,俘虏士徽及其麾下所有将领。
消息传回,糜芳立刻招呼道:“岳父大人走吧,咱去迎迎士徽将军。”
区连诧异道:“不对啊,咱们才是胜利的一方啊,不是应该他们来拜见咱们吗?”
糜芳解释道:“岳父此言差矣,士徽再怎么说也是士燮的儿子,士燮如今位居三公位高权重,他的儿子就算造反也未必会被处死,就算处死,以陛下的仁德之风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也就是说士徽就算死了士家的势力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所以对待士徽的态度就很有讲究了,这种时候若卖士家一个人情,将来士家肯定会给咱们应有的回报,但若得罪士家,以士燮在交州经营数十年的底蕴,收拾咱们林邑还不是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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