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这位昔日的江东之主也是要面子的。


    刘备安心受了孙权张昭孙邵等人一礼,又盯着几人打量片刻摆足架子,这才下马扶起孙权笑道:“仲谋请起,听安国说这次多亏了你才守住江陵,寡人在此谢过了。”


    孙权连忙拜道:“大王言重了,这是臣应该做的。”


    刘备跟孙权寒暄片刻又看向张昭孙邵笑道:“子布兄,长绪兄,多年未见,两位风采依旧啊。”


    两人连忙行礼拜道:“大王才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


    安抚完两人又看向费祎,以更加和蔼的笑容说道:“文伟,听说你遭遇刺杀了,严重吗?”


    这可是自己人,而且刚刚立下大功必须好生安抚才行。


    费祎跟受到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似的鼻子一酸,立刻撸起袖子挽起裤腿,露出伤口气急败坏的说道:“刺杀倒没什么,主要是蒋济那个滚蛋太可恨了,竟然拿着圣旨揍我,大王你可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听到这话孙权忍不住尴尬的摸起了鼻子,殴打费祎的命令虽是蒋济下的,但手是他动的啊,而且当时没收住力,把费祎打的挺狠的,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人家的。


    不过话说回来,费祎你也太记仇了,这点破事值得拿到刘备面前说吗?


    刘备抓住费祎手腕仔细打量了下他的伤口并安慰道:“文伟放心,将来会有找蒋济报仇的机会的,对了,王宏司马怎么没来?”


    现在他最想见的是王宏,这可是城破之后依旧埋伏,试图赶走吴军夺回江陵,兵败被俘之后宁愿就义也不投降的忠良,这样的忠良必须见面好生安抚,必须升官予以重用,否则会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抛开收买人心不谈,这样的忠良也得重用,因为放心,用这样的人不用担心背叛。


    只是这样的忠良为何没来迎接自己呢?


    关兴尴尬上前,摸着鼻子讪笑道:“大王这事怪我,是我让王宏司马执行危险任务导致中了于禁埋伏,王司马伤的比较重,估计还没法下床呢。”


    刘备猛拍额头道:“瞧我这脑子,你跟我说过的咋就忘了呢,你也别内疚,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失利一两次很正常,况且你面对的又是于禁……”


    在场众人:“……”


    受伤的好像是王司马吧,你安慰关兴干啥?


    又寒暄片刻两方人马会合一处,有说有笑的赶往江陵。


    十里距离眨眼即到,大军来到城下,刘备望着自己入川之后关羽才修建的陌生城墙心中满是感慨。


    这座江陵城当年可是他问孙权借的,由此开启了他的入川争霸之路,但在从曹操手中抢回汉中踏上人生巅峰之时却被孙权偷去。


    当时的刘备陷入了人生至暗时刻,谁料峰回路转,拜自己好侄儿所赐,江陵这么快又回来了。


    看着陌生的江陵城,刘备恨不得上去抱着城墙亲两口,原地踌躇许久才说道:“进城吧。”


    率军踏上吊桥穿过瓮城刚进城门,就看见城内百姓站在街道两边举目相迎,看见刘备的瞬间,百姓激动吼道:“汉中王回来了,汉中王又回来了……”


    百姓激动的挥手欢呼,声嘶力竭手舞足蹈的好像在欢迎许久未见的亲人,脸上的笑容全是真情流露,没有丝毫演技成分。


    走在百姓组成的人墙通道中,看着百姓真挚的笑容,刘备脸上同样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用力朝百姓挥手的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荆州推行土改,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百姓组成的人墙通道一直通到关羽的将军府,到了府前刘备的笑容顿时僵住。


    将军府的府门不见了,里面的议事大厅以及其他房屋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帐篷。


    刘备指着残垣断壁后面的帐篷愕然道:“什么情况,江陵城被野猪蹂躏了?”


    费祎尴尬笑道:“差不多,该死的于禁为了打造攻城器械把将军府的房梁全给拆了,没了房梁的房子瞬间就塌了,不止将军府,城内其他府邸乃至……”


    “这么说吧,只要是砖瓦房基本都遭了殃,只有部分茅草屋躲过了蹂躏,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清理废墟来着,废墟还没清理完呢,重建将军府就更顾不上了。”


    拜于禁所赐,目前的江陵只有城墙是好的,城内真的是一片废墟。


    刘备气愤骂道:“该死的于禁,你特么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拆家的?”


    重建所有房屋可是大工程,这一通修下来得花多少钱呐。


    老刘现在穷的一文钱恨不得掰开两半花,哪有闲钱干这个?


    但事已至此又能有什么办法?


    刘备默哀了下自己的钱包叹道:“走吧,先随寡人去看看王司马,对了,糜芳傅士仁这两叛徒在哪?”


    第486章 刘备殴打糜芳傅士仁


    提起糜芳傅士仁,刘备本能的握住了剑柄,语气也变的前所未有的森冷。


    自古叛徒最可恨,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比被最可恨的敌人打败更令人郁闷,因此敌人可以收编可以原谅,但叛徒不行。


    初次收到糜芳傅士仁同时背叛,导致关羽败走麦城的消息时,刘备心痛的近乎窒息。


    他想不通,想不通二人为什么会背叛?


    要知道糜芳可是他小舅子是亲戚啊,傅士仁更是从涿郡起兵时就跟着他,入伙时间仅次于关张,甚至比赵云都早的老兄弟,两人跟着刘备一路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翻身之后刘备也给了两人最大的信任和回报,让糜芳担任南郡太守,让傅士仁担任公安守将。


    南郡是仅次于南阳的荆州第二大郡,是刘备麾下第一大郡,也是刘备当时最重要的根基之地,说是刘备的“京畿重地”也不为过,将这样的地方交给糜芳可见刘备对糜芳有多信任。


    还有公安,公安可是吴军进入南郡的门户,对江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刘备才将其交给傅士仁这位老兄弟亲自坐镇,结果呢?


    结果两人同时背叛了他,将南郡最重要的两座城池拱手让给了吴军,害的关羽败走麦城差点被擒。


    刘备可是已经收到关羽败走麦城准备撤往临沮,吕蒙却提前在临沮埋伏的消息,若非关兴横空出世拦住关羽,真让关羽撤去临沮的话……


    后果刘备根本不敢想,越想他对糜芳傅士仁的恨意就越深,迫不及待的出言询问。


    众人被刘备语气中的寒意吓的集体打了个哆嗦,孙权更是心虚的往关兴旁边挪了挪。


    这事总归是他理亏啊,但他也知道刘备不可能不追究这两叛徒,所以只能保持沉默缩到角落,识趣的做起了隐形人,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别让刘备看见自己。


    他能躲张昭却不能躲,理由很简单,总得有个人回答刘备的问题,不能让刘备的话掉地上不是。


    张昭老实答道:“在帐篷里关押着呢,怕他们闹事最近都没给吃饱,两人已经饿瘦好几斤了。”


    刘备愤恨骂道:“饿死了才好呢,先去见王司马。”


    张昭连忙头前带路,将刘备请进王宏所住帐篷,刚进门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全身缠的跟粽子似的,只露出嘴巴和眼睛的重病号,缠的太严实刘备愣是没认出来是王宏。


    王宏却认出了他,挣扎着翻身试图下床,同时还不忘喊道:“大王……”


    一声大王喊的刘备鼻子发酸,迅速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说道:“别动别动,快躺下,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苦了你了”四个字让敢跟敌人赤搏拼命,甚至能在于禁重重包围中杀出重围的猛将瞬间破防,抱着刘备声泪俱下的哀嚎道:“大王,臣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刘备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君臣二人哭诉了足有半刻钟才平复情绪,又闲聊半刻钟刘备起身说道:“寡人还有点事要处理,爱卿你好好休息安心养伤,伤好之后寡人还要仰仗你呢。”


    王宏重重点头道:“恭送大王。”


    离开帐篷,张昭自觉的将众人带往糜芳傅士仁所在帐篷。


    城中房屋被毁条件有限,自然不可能给他俩安排独立住房,便将两人关在了一起,反正他俩都已饿的走不动道,关一起也不怕。


    刘备大步流星的走向糜芳傅士仁住处,与此同时糜傅二人却因为饥饿而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可是突然之间,糜芳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虚弱问道:“君义,我这右眼皮怎么老跳,难道又要出事了?”


    最近可没人跟他们通报情况,因此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俩根本不知道。


    傅士仁认命般的说道:“出事就出事呗,跟咱俩有什么关系,咱俩能活还是咋滴?”


    这话吓的糜芳的心再次剧烈跳动,又是恐惧又是愤恨的说道:“该死的关兴也不来看看我,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现在他却连看都懒的看我一眼,太不是东西了。”


    糜芳不想死,却也知道自己犯的是必死之罪,想要活命唯有求助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关兴,只有关兴开口,刘备才有可能饶他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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