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就算他没法花,留在手里也有安全感呐,给了王涛这个逆子,仅有的安全感可就没了。
王涛冷哼道:“不给就当罪犯处理呗,你作恶这么多年,整本大汉律法恐怕找不出你没犯过的了,也就是说杀你绝对不冤,况且关兴将军即将与吴军开战,战前总得有人祭旗不是。”
什么意思,你特么是一点父子之情都不讲啊。
潘临没想到自己都低头了,这个逆子还是不依不饶,真当他这位纵横江东数十载的山越渠帅是泥捏的?
潘临阴沉着脸质问道:“潘涛,你勾结汉军反攻家族,如此行径对得起潘家的列祖列宗吗?”
“还有,大汉以孝治天下,我不相信你敢弑父。”
潘仁连忙接茬道:“就是就是,你可是要封侯拜相的,若是做出弑父之举,将来朝堂上谁还敢用你?”
想在大汉混必须得有个好名声,好名声又分为孝名和贤名,孝在贤之前。
理论上王涛若真做出弑父之事,就算不被律法追究也会寸步难行,但是嘛……
王涛冷哼道:“首先我本来就是汉军,不存在勾结汉军一说。”
“其次我现在已是汉军校尉,就算升不上去也比你们这群山贼强,我已经光宗耀祖了,有什么不敢见列祖列宗的?”
“最后别拿孝道压我,博取孝名是为了举孝廉当官,我都已经当官了还要这个虚伪的孝名有个屁用。”
”另外也别拿升不了官吓我,我是关兴将军的兵,关兴将军是关羽将军的嫡子,关羽将军又是汉中王的弟弟,汉军第一人,我有关家做靠山还怕升不了官吗?”
“所以别再挣扎了,你们所谓的依仗对我毫无意义,潘临我再问最后一遍,钱你给不给?”
潘临气的脸色铁青,愤恨说道:“我就不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王涛冷哼道:“我知道你在赌我不敢杀你,恭喜你赌对了,我虽不敢背负弑父之名,弑兄之名却是无所谓的,来人,把我四位兄长的脑袋砍下来给我爹当下酒菜。”
牢门打开,亲兵冲进牢房押起潘仁四人就走,四人被吓的差点失禁连忙求饶。
“老七别这样,咱们是亲兄弟啊。”
“我们没想欺负你,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老大逼我们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有事你找他。”
“你们放屁,我何时指使过你们,老七你听哥说,父亲的财富藏在哪里我都知道,哥不跟你争了,都给你,都给你还不行吗?”
四位兄弟相互指责,急的都快哭了。
指责的同时还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断问候王涛的母族亲属。
该死的潘涛,身为一父同胞的亲兄弟,大家黑道混的好好的,你竟然偷偷考编了?
考编也没什么,但你刚上岸就拿自己亲兄弟开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见四个儿子被押出牢房摁在地上,屠刀也已抡起即将落下,潘临终于屈服了,闭上眼睛满脸肉痛的说道:“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财富就藏在……”
王涛满意道:“早这样多好,不出意外咱们明后天就走了,走之前你必须带着全家去我娘坟前叩拜,记住是必须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这是你欠她的。”
说完亲自锁上牢门,带着亲兵离去,留下父子五人在牢里面面相觑。
对视许久潘仁才摸着身上的鞭痕愤恨骂道:“该死的混蛋,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玩意,我当初就应该摁死他。”
潘临却认命的叹道:“算了,他也算咱们潘家的希望了,潘家将来还要靠他呢。”
潘临毕竟老了,开始顾家了,知道反抗不了便接受现实,考虑起了家族未来。
这也算种自我安慰嘛,自己毕竟是为家族牺牲的不是。
潘仁却愤愤不平的说道:“什么叫他是潘家的希望,他是希望我们是什么,牺牲品吗,凭什么为了家族牺牲我们啊?”
潘临不悦的呵斥道:“那你出去跟他拼命去,你弄死他我绝不怪你。”
潘仁沉默,他若有那能耐,还在这里废什么话。
却说王涛,离开牢房立刻去跟关兴汇报,然后带着关兴赶往藏宝地点。
潘临交代的藏宝地点在山上的乱葬岗,入口是潘临正妻,也就是潘仁母亲的坟墓。
顺着通道走进坟墓,包括关兴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给惊呆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三百多平的巨大墓室,地上摆着整整二十口棺材,里面放的全是金银珠宝,翡翠玛瑙,以及穿成串的铜钱,而且是五铢钱,不是孙权发行的大泉币。
关兴悠悠叹道:“大汉的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病,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把钱藏在坟墓里,不怕被曹操的摸金校尉给偷了啊。”
幸好这里是江东,若在中原,这样的宝墓怕早就被曹贼给糟践了。
王涛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关兴思忖道:“孟骏留下搬运,王涛跟我去筛选山越部众,强壮的带走,虚弱的放回家,走吧!”
第100章 懂了,又好像没懂
此次夜袭进行的异常顺利,天还没亮便进入到了令人头疼的善后程序。
胜利虽好,却也再次向关兴证明了最大的危险来自内部这一至理。
所以如何处理各寨寨主,杜绝内部隐患就成了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
鉴于此,关兴将俘虏分成了三部,老弱病残全部发放粮食送其回家,此举轻松收服了俘虏的心,用的还是潘临的粮食,关兴是一点不心疼。
年纪适中又体格健壮的俘虏则被选拔为军,由王涛统领,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至于那些寨主山主等山越高层,全部带走统一关押,等与吴军开战时,打包给张承送去。
这群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留着非但浪费粮食,还可能暗中搞事,关兴表示自己消受不起,只能请张承先享用。
关兴善后的同时王涛也没闲着,带着潘临潘仁父子几人辛苦半天才找到母亲那被杂草掩埋,近乎消失的坟墓,用鞭子逼着几人替他母亲重新修坟,最后上香叩拜。
潘临被逼着跪在墓前,看着亲手刻写的崭新墓碑欲哭无泪,他已经忘了王涛的母亲是谁,甚至忘了王涛母亲的样子了。
这些年经他手的女人那么多,鬼知道哪个是哪个,现在被逼着向陌生的女人叩拜,心中的屈辱感气的他恨不得撞墙。
等他们拜完,王涛用肩肘将潘临撞到一边,跪在坟前连磕三个响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去山阴贺氏,让贺氏族人将你抬进潘家祖坟。”
迁坟是大事,娘家人是必须要在场的。
“走吧……”王涛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带着父子几人回去,在关兴的帮助下接管新组建的第五部 ,成了汉军第五位校尉。
午时左右,关兴带着此次缴获的俘虏粮草以及金银珠宝返回,天黑顺利赶到乌伤。
然后便开始了大练兵,选出三百人编入突击队,展开强化训练。
突击队的队长虽是邓宏,训练却由关兴亲自负责。
关兴给突击队的定位是长途奔袭,侦查刺杀,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决敌人,但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惯了的邓宏明显不具备这种能力,前期只能由关兴来教导。
关兴给突击队制定了严苛的训练项目,分别是体能训练,专业技能训练,野战生存训练以及战术训练四大项,每项又分若干小项。
至于训练强度,也就后世特种兵的十分之一不到。
“快点再快点,注意调整呼吸,加油坚持,马上到家了。”
时间在突击队惨叫连天的训练中过去十天,这天早晨关兴带着突击队继续进行负重越野,一圈下来,包括邓宏在内的长跑队员全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关兴却跟没事人似的依旧神采奕奕,让队员们很是无语。
“跑十几里都不带喘气的,将军怎么比牲口还像牲口啊?”
“要不说人家是将军呢,走吧,回去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匍匐前进,极限攀爬等十几个项目等着咱呢。”
“这特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还不如回原部队呢,我们孟校尉虽也不干人事,但没这么牲口啊。”
“那你回去吧,将军说了去留自由,你不怕被昔日同僚笑话的话随便。”
突击队员哀嚎着走进县衙校场,关兴再次喊道:“休息半刻钟,半刻钟后继续……”
话未说完宁桓便举着不用请示,能够随意通行的小旗冲了进来,远远喊道:“将军,末将有重要军情汇报。”
关兴转身,见是宁桓连忙主动迎上,急切问道:“可是吴军有了消息?”
前段时间宁桓赶往大末探查吴军消息,现在突然回来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宁桓凑到耳边低声说道:“是的,吴军右路大军约两万人,由偏将军全琮率领,目前已过故鄣,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于潜,将军,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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