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冲惭愧道:“多谢校尉指点,属下受教了。”
关兴朝他点了点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张承率军终于绕过鸡头岭,回到官道与诸葛恪会合。
诸葛恪急道:“将军,关兴朝大末方向去了,怎么办?”
张承牙疼的问道:“大末有多少驻军,汉军攻城的话能坚守几天?”
诸葛恪苦笑道:“县城能有多少兵马,二三百撑死了,算上士族私兵估计也凑不齐八百。”
“而且大末跟乌伤都是小城,城墙只有数米高形同摆设,指望城墙抵挡关兴那是做梦。”
大末既非战略要地又非交通要道,又处在江东腹地,怎么可能驻守太多兵力?
张承蹙眉道:“那就不能指望大末驻军了,得全力追击才行。”
“这样,你带着辎重后面跟来,我率领主力全速追击,务必抢在关兴攻破大末之前追上他,否则等这小子攻破城池抢走粮草,咱们就该哭了。”
他们粮草不多,后方又暂时指望不上,只能就近筹集,大末也是他们筹粮的地点之一,若被关兴冲进县城抢劫一空,他们吃什么去?
所以必须加快脚步,不能给关兴祸害县城的时间。
诸葛恪叮嘱道:“那你小心些,别中了关兴的埋伏。”
张承点了点头,率领大军快速追去。
乌伤到大末二百余里,关兴在本地向导的带领下仅用三天便赶到与沈翊约定的地点。
约定地点有人留守,见到关兴立刻通知沈翊。
沈翊很快赶来,朝关兴抱拳笑道:“校尉,您这速度也太快了,我还以为您两天三之后才到呢。”
关兴急道:“时间紧迫别闲扯了,说说大末的情况吧,张承追的太紧,离咱们只有一天路程。”
关兴可不是只顾前冲不管身后的人,来的路上时刻关注着张承的动静,甚至派人半路伏击,试图迟缓吴军的行军速度,可惜作用不大。
沈翊说道:“咱们从乌伤运来的粮草卑职已经藏好。
”卑职还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扮做商队进入县城潜伏,只要咱们攻城,他们立马就会杀出,与咱们里应外合。”
“除此之外卑职还在谷水边藏了许多竹筏,确保抢劫完之后能够快速渡河进入丹阳。”
关兴笑道:“干的漂亮,城内情况查清楚了吗?”
沈翊点头道:“大末县令名叫游勇,是个性格懒散的庸官,虽不做事但也不像朱宏那样祸害百姓,所以在大末的口碑竟然不错。”
“县内共有五家士族,士族你也知道,兼并土地早已成为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所以大末跟乌伤一样,大部分土地都在士族手中。”
“只是大末士族的手段相对温和,不像朱宏严震那么竭泽而渔,整体来说百姓还勉强过得去。”
关兴冷哼道:“既有兼并土地的劣迹就不用顾忌了,准备攻城吧,然后尽快闪人,等过了谷水再休息。”
“喏……”沈翊收集木柴点燃烽火,通知城内潜伏人员准备,然后带着关兴浩浩荡荡的向县城杀去。
此地离县城不足十里,关兴仅用两刻钟便杀到城下,抬头发现城墙只有两米多,还没乌伤城墙高,护城河却有五米宽。
这很好理解,大末县城就在谷水旁边,将谷水引入护城河不要太简单。
可惜护城河阻止不了汉军,孟骏亲自带队冲锋,来到护城河边组成盾阵,躲在阵后放箭射击,静等内应开门。
城中内应很快赶到并夺下城门放下吊桥,将孟骏请了进去。
小小县城只有百余守军,哪挡得住汉军的内外夹击,不到半刻钟便沦陷了。
第60章 刀刀避开致命要害
随着城破,城内守军爽快投降。
关兴顺利进入城门,大声命令道:“纪杰,你率四营守住各处城门,防止士族出逃,其他人各领一队攻打城内士族,记住只抢粮食不抢金银,更不许杀人,违令者军法从事。”
他已将大末看成自家领地,自然不会杀的人头滚滚,惹百姓嫌弃。
而且他攻打县城只是单纯的抢粮,不想将粮食留给吴军而已,这种情况下自然越少扰民越好了。
“喏……”众人抱拳火速离去,刚走不久,沈翊就前来拜道:“校尉,县令游勇求见。”
关兴悠悠说道:“这个时候不想着逃跑,反而主动过来见我,没看出来这位县令还挺有责任心的嘛。”
“带他去县衙吧,咱们在县衙会合。”
县令游勇在城破的情况下主动求见他这位敌军将领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投降表忠心,要么就是劝他少造杀戮,善待百姓,否则早就跑了或者躲了,哪会上赶着送死?
但关兴不认为游勇会投靠自己,他现在只能算个流寇,实力弱小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游勇就算再蠢,也不会在吴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舍弃主公,投靠他这位匪军首领啊。
如此想来,游勇见他的目的只能是后者了。
关兴来到县衙坐定,左右吩咐道:“将游勇带上来吧。”
很快一名三十出头的文士便被带进大堂,朝关兴抱拳拜道:“大末县令游勇拜见将军,将军公务繁忙,游某就长话短说了,游某斗胆,请将军约束好将士,万勿骚扰百姓。”
关兴盯着游勇打量片刻,好奇问道:“游县令,谢谢你的坦诚,做为回报关某也就开门见山了,我听说你是个不作为的懒政县令,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今天怎么敢只身前来见我?”
游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讪笑道:“不作为的懒政县令,将军用词真是直指本质啊。”
“不瞒将军,游某虽贵为县令却出身寒门,县内士族根本不买我的账,我的政令连县衙都出不了,久而久之我就认命了。”
“但今天不同,游某再怎么说也是大末县令,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而不管吧,所以恳请将军莫要迁怒百姓,若想杀人杀我就是。”
关兴笑了,他突然觉得这位县令有点可爱,出言安慰道:“放心吧,你见汉中王的军队什么时候干过滥杀无辜的事情?”
“倒是你,既然在东吴干的不爽,有没有兴趣投靠汉中王啊?”
游勇摇头道:“多谢将军抬爱,但一臣不事二主,游某只能辜负将军的美意了。”
他越这么说,关兴对他反而越感兴趣,笑道:“相信我,咱俩肯定会成为同僚的,而且这天不会太久。”
关兴没功夫跟他唠嗑,将其软禁在了县衙并且留人看守,然后出门指挥大军攻打士族府邸。
大末是个小县,县内士族的实力自然强不到哪去,基本都是介于寒门和士族之间的伪士族。
这样的士族自然挡不住汉军进攻,府邸粮仓很快被攻破,车辆牲畜被收缴,粮食成车成车的被运往城外。
运输是个繁琐的苦力活,大军运了近三个时辰才全部运走。
忙完关兴再次回到县衙,找到游勇笑道:“游县令,有件事忘了问你,你找我的事城内很多人都看见了,你就不怕被张承误会勾结汉军,然后死于非命吗?”
县城失守,粮草被抢,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背锅不是?
偌大的县城还有比游勇更合适的背锅侠吗?
游勇苦笑道:“游某多谢将军善待百姓,至于游某自己,听天由命吧,爱咋咋滴。”
这是彻底摆烂了啊。
关兴无语道:“游县令心胸坦荡关某佩服,但关某也不能弃你于不顾,你若真因我而死,我会愧疚的,所以游县令,为了不让你被张承误会,关某只能得罪了。”
游勇诧异道:“啥意思?”
很快就知道了,两名士兵将他强行摁在地上并绑在了柱子上。
关兴拔出佩刀在他的身上比划道:“单单绑住不太有说服力,最好再带点血迹,这样你见到张承时就可以尽情的骂我,从而减轻自己的罪责,怎么样?”
游勇一想也对,欲哭无泪道:“多谢将军替我着想,还想的这么周全,既然如此那就来吧,等等,张承将军啥时候到啊,不会他还没来我先流血而死了吧?”
他见关兴之前虽然抱了必死之心,但不代表真的想死,有活命的机会自然是要争取一下的不是。
关兴笑道:“放心,我干这事很有经验,保证刀刀避开致命要害。”
说话的同时快速挥刀,在游勇身上留下十几道血痕潇洒离去。
游勇看看伤口,再看看关兴离去的背影,彻底的欲哭无泪,因为他不知道该怪谁。
怪孙权和吕蒙太废物,被关羽偷了家?
貌似不合适,他俩也不想家被偷啊。
怪张承太无能,没在乌伤打败汉军,让关兴流窜到了大末?
貌似也不合适,关家父子多猛啊,连孙权吕蒙都耍了,张承抓不到也正常吧?
那该怪谁呢?
算了,怪自己命背吧。
如此一想游勇不再纠结,靠着柱子开始回忆自己的悲惨人生,回忆了近两个时辰,一群精锐吴军突然冲进了县衙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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