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还挺上瘾的。


    江野勾起嘴角,指甲一下一下地掐着他硬邦邦的腹肌,居高临下开口道:“那你求我。”


    江枫先是怔愣,而后眯着眼,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表示不满。


    江野停顿了片刻,闭上眼对她说:“……求你。”


    他的声音像是云杉木提琴的低鸣,在胸腔的振动中流淌出来,好听到让人耳朵尖发麻。


    江野有一秒钟的时间失了神。


    但一秒钟足够了。


    咔嚓。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


    江野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自下而上扣住了她的肩头。那只手力道很大,大到她整个人被往前一带,脸颊几乎撞上他的胸膛。


    江枫核心收紧,一眨眼就起身坐直了身体,江野从他的小腹落到他腿上,被他紧紧按进怀中。


    他无法再忍受下去。


    他等不及了。


    江枫近乎粗暴地扣住她纤细脆弱到一折就断的脖子,与她交颈,然后张口咬住她颈后的腺体。


    这一切不过一个呼吸的起落。


    江野上一秒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放过他,给他个痛快,下一秒就被他痛快了。


    江枫齿间用力,向内一压。


    她“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是被小型动物的利爪划破皮肉的那种疼。


    江枫的牙齿陷进她后颈最柔软的那一小块皮肤,刺破皮肤之下那颗饱满的珍珠,鲜血丝丝缕缕、缓慢地渗出来。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一只手锁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死死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贴在一处,水深火热。她感受到江枫的身体在发抖,像是被巨大的浪潮淹没,在窒息中啜饮极致的快乐。


    在她腺体中积蓄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炸开了。


    凛冽的气息淌过她的血液,穿过她的身体,将她从发顶到脚尖从上到下地冲刷。


    江野一开始还觉得疼,但当信息素在体内流转开来,那泛着热意的刺痛就被掩盖了。


    冰凉的、汹涌的信息素从那道窄窄的伤口涌进来,仿佛一场猛烈的风雪,把她所有的感官都卷了进去。


    她的腺体开始肿胀,身体开始发烫。


    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唯独棉质布料是凉凉的潮湿,漫开海盐的气息。


    江野跨坐在睡裤上,藏不了一点儿。


    这次不止江枫感觉到了,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原来那也是她的信息素。


    乍一听十分荒诞,但细细想来其实又很合理。


    江枫胸膛的起伏逐渐平复,他松开牙齿,舌尖轻轻舔过那道还在渗血的齿痕。


    他尝到浅淡的铁锈味,餍足地低声喟叹。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她身体上属于他的痕迹。


    大概每一个Alpha都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心理,在动物界叫做标记领地,放到人类身上,就叫做占有欲。


    很遗憾,他也未能免俗。


    江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感受他的指腹在她的腺体上轻柔地蹭过。


    她的胸口被闷出一层细汗,但她没有挣开江枫的怀抱,也不想挣开。


    房间里很安静。


    她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纱帷拉得严严实实,为视野蒙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滤镜。


    没有风声,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声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张被浅色纱帷笼罩的大床,还有凌乱床铺上相拥的两个人。


    她只能听见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小鸟扇动翅膀一般的心跳。


    抵住她棉质布料的那团灼热一直没有散去,江野睁开一只眼睛,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后仰了仰。


    江枫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绵长。


    她屏住呼吸,膝盖用力撑起身体,悄悄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嗯,主要是拉开她的棉质布料和硌着她的那团灼热之间的距离。


    江野视线向下。


    睡裤很薄,垂感也很好。


    隆起的弧度也因此格外鲜明。


    她盯着看了几秒,也可能不止几秒,有十几秒或者几十秒吧。


    她陷入了沉思。


    江枫这样多久了?


    标记结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恢复吗?


    她又犹豫了片刻,然后扯过身后皱成一团的被子盖上去,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江枫的眉心猛地皱紧,身体像触电一样绷直。


    “你总是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江野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坚持想要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她已经发现好几次了,但她之前一直不好意思说,一般都是装没发现。


    江枫睁眼,发现她的手悬在那团被子上方,像是还想碰。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别乱动。”


    江野目光担忧,语气诚恳:“我听说,这样好像容易产生一些男科疾病。”


    “……”江枫默了默,说,“我身体还不错。”


    江野见他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伸手想要撩开纱帷去拿终端,面对面地搜给他看,好好给他补课生理卫生知识。


    但她刚撩起纱帷,就对上了一双一眨一眨的电子眼。


    屏幕上几个像素点,圆圆的,蓝色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野爆发一声短促的尖叫。


    江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撑起身体来看,看到之后又躺了回去。


    “它、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江野拍着胸口,试图把狂跳的心脏按回去,“吓死我了!”


    “它一直都在这里啊。”他答得风轻云淡。


    江野震惊:“什么?!”


    小机器人的圆形电子眼变成了两条弧线,它出声回答:“对,我一直在这里哦。”


    ……用的还是她的声线。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畔盘旋不散,江野努力想说服自己接受,但还是失败了。


    她忍不住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枫:“所以,这个机器人到底为什么会发出我的声音?”


    江枫正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间,嘴边要笑不笑的。


    他现在倒是很坦然。


    “因为我很想你。”他俯身向前,鼻尖凑近江野的皮肤,上上下下嗅来嗅去,寻找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海盐清香。


    江野愣了愣。


    他余光瞥见她的神情,嘴角勾了勾,贴着她的耳廓低语:“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小野。”


    江野耳根酥麻,张嘴正要说什么,床头柜上的终端却忽然响起了铃声。


    她伸手够过来,屏幕中央显示着“特蕾莎”三个字,是特蕾莎拨来的通讯。


    她抱歉地看了江枫一眼,然后接通了通讯。


    江枫重新坐直身体,与她拉开距离,只用一只手勾住她的手指,勾到掌中把玩。


    他听不清终端那头的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能听到语气很急切,大概率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看见江野的眉心越皱越紧,饱满的双唇抿成一道沉重的直线。


    最后,她开口说:“好,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好好休息。”


    江野挂断了电话。


    她盘腿坐在一旁,终端还握在手里,身体的姿态像是凝固了,一直到屏幕映在脸上的亮光暗淡下去才有了反应。


    “发生什么事了?”江枫在她身后轻声问她。


    江野接通讯时那股镇定自若的气势被抽走了,她放下终端,压住自己的裙摆,有些紧张地说:“六城几家大金融机构和商会都拒绝与我合作。”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小一些:“特蕾莎认为,这大概率是其他几位候选人的联合封锁,想要先把我排除在外。”


    江枫拧眉,脸色沉下去。


    易感期带来的脆弱气息在这一刻被他干脆地收回,他的眼神从慵懒变得锋锐,像一把缓缓出鞘、亮起寒光的刀。


    “我来解决。”他淡声答道。


    江野并没有立即答应。


    她低下头,盯着压在裙摆中央的、已经黑屏的终端,咬着唇思考。


    在短暂的沉默中,她眉心皱起的弧度一点一点松开,仿佛被揉皱的纸又被重新展开。


    “不,”江野抬眼,望向江枫,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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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礼貌咬腺体而已,没有其他动作,别锁我!


    第60章


    到了晚上, 江野还是没有留下来。


    六个半小时之后,银灰色的飞行舰在六城城主庄园降落,舰上并肩走下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高的那道身影,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但姿态从容,行动间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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