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她没有影响,又能减轻江枫易感期的痛苦, 那不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嘛。


    她善解人意地帮个小忙而已,这没什么的。


    江野于是转开脸,强作镇定道:“我说,你需不需要,那个,临时标记?”


    “你确定你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呀。”江野答得果断。


    这话问的,好像她不是ABO世界本地人一样。


    虽然她确实不是。


    江枫松开她的手,从座椅中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天光, 把江野牢牢地罩在一片阴影里。


    江野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能感受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细细密密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很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


    “来、来吧。”她仓皇转身,背对着江枫,顺便躲开他过分痴缠的视线。


    江枫缓缓上前一步,滚烫的大手轻轻覆上江野白而纤细的脖颈。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


    他能看出小野提出这个邀请并非全然心甘情愿,而是抱着点无所谓的心态。


    如果是六年前,他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临时标记她,他一定会正人君子地等到两人心意相通,然后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但现在不是六年前, 他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六年的时光太久了,他不敢去死,怕她回来会找不到他;又不想活着,害怕面对再也无法见到她的未来。


    可就在他的希望被磨灭殆尽的时候,江野却重新出现了。


    那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她。


    就算她已经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算她另有喜欢的人,就算她最终还是要走,他都不可能再放手。


    他可以去争,去抢,去骗,去求。


    只要她重新爱上他。


    江枫看见江野的皮肤因为他滑动的手指有所反应,先是因为按压留下一道发白的轨迹,然后极细微的颤抖,毛孔微微凸起。


    “是不是很快就能结束?”江野的手攥着裙摆,双腿并拢,无意识地来回磨了磨。


    她记得以前玩游戏的时候, Alpha易感期和Omega情热期都会被套上debuff ,通过临时标记在腺体上轻咬一下, debuff就能暂时消除。


    这个过程按理来讲是很快的,最多不过十分钟就能搞定。


    但此刻的她看不见江枫的神情,无从推测他的想法,只能毫无防备地承受他落下的动作。


    她觉得这个过程格外的漫长,可她也看不见时间,根本分不清是真的过了很久,还是说只是因为她的心理作用。


    “快吗?”江枫笑了一声,“不知道。”


    江野忽然想起来,地球上的男人不能说快。莫非ABO世界的Alpha也遵守这条规则怪谈?


    “趴在桌上。”江枫在她身后,离她更近了,嗓音哑得不像话。


    都不需要红外热成像仪,江野就能感受到身后有个红彤彤的人形在散发热量。


    江枫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上半身向下压。


    另一手五指张开,虚虚笼住她的脖颈,缓慢地向上滑,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江野半眯着眼,双唇微张,晕开红润的色泽。


    临时标记一下而已,需要摆这种复杂的造型吗?


    她暗自腹诽,但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


    算了,看江枫也怪可怜的,她就让让他吧。


    江枫原本按着她肩膀的手改为撑住桌面,她的后背紧紧贴住他起伏的胸膛,被压着向下趴去。


    花瓶被指尖碰倒,骨碌碌滚到一旁。


    毛绒小马翻了个身,又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孤零零仰面躺着。


    但江野暂时顾不上这两位了。


    紧张、急切与面对未知的不安在她心中鼓噪。


    她整个人被江枫半抱在怀里,他的气息深深浅浅,可就是始终不真切地落下来,像是在拉扯一段棉线,试探着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棉线才会彻底断开。


    “江枫!”江野终于不想忍了,咬着牙挤出他的名字,以示不满。


    下一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身上,沿着凸起的脊椎骨,缠绵着向上。


    “小野怎么红了?”江枫的唇代替指腹,在她的皮肤上辗转磨蹭。


    从裙子领口边缘露出的两片蝴蝶骨,到被碎发覆盖的后颈,到圆润的耳垂,再到饱满的脸颊,都漫上粉红的颜色,温度也渐渐升高。


    江野很想捂住耳朵尖叫,她听不得这种话!


    但双手都撑着桌面,腾不出空,她只能绷着嗓子开口:“可能太热了吧。”


    说完,她又意识到不对,急忙找补:“我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江枫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闷闷地笑了。


    江野的声音也闷闷的:“不要笑了。”


    江枫果然不笑了。他伸抚开她发底的那一层小绒毛,让那杏仁形小小一个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准备好了吗?”他垂眼,亲了亲那块凸起的皮肤。


    事到临头,江野又开始犹豫:“你说真的会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


    话音落下,带着湿意的齿尖抵住腺体,轻轻一用力,刺破薄而脆弱的皮肤。


    江枫闭上眼,手臂肌肉因收紧而颤抖,把江野更深地圈在身前。


    “嘶——”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痛,主要是因为冷。


    在江枫咬破她腺体的那一刻,她就像重感冒的鼻塞终于通了一样,闻到了四周浓郁无比的雪的味道。


    她猝不及防深吸一口,凉意直接蹿到天灵盖,冷得她头疼。


    这比上次喝下加了Omega诱导剂的酒后闻到的气味,还要浓郁百倍。


    什么情况?


    临时标记一下,结果她被打通任督二脉了?


    那江枫呢?


    临时标记对他有没有作用?


    “江枫?江枫?”她挣动四肢,努力侧过头,想要去看身后的情况。


    不过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江野并不打算主动告诉江枫,自己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她的打算是: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这就是地球人的生活智慧。


    江枫没有回应,但揽在她锁骨前的那条手臂松松撤了下去。


    没了束缚,江野终于能直起身。


    她隔着衣袖,揉揉在桌上撑了半天的手肘,然后转身。


    转身的过程中,她手掌的侧边好像擦过了一块奇怪的隆起,隔着布料仍然能感觉到温热。


    江枫维持着半弓着身的姿势,视线的焦点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腺体上,一时失了神。


    江野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她瞬间紧贴着书桌立正站直,双手唰地背到身后,不住地来回交握。


    谁来救救她,她好想逃。


    江枫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不动声色地坐回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江野,眼底欲色未褪。


    “额,”江野被噎住,紧急头脑风暴,“帮忙临时标记过的……旧友?”


    江枫扬唇,向前倾身,在空气中轻嗅:“可是小野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了。等到六城之后,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呢?”


    这个问题,江野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说:“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影响工作的。”


    江枫的神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唇边的笑意什至比之前还要明显。


    “而且,我闻到了属于小野的味道。”他说。


    “啊?我有味道了?”江野呆滞了两秒钟,紧接着开始仰头狂嗅。


    像只要打喷嚏却打不出来的小猫一样。


    可是她闻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江枫的信息素,闻不出半点别的味道。


    江野只好作罢,希望从江枫那里得到答案:“我现在是什么味道?”


    江枫的鼻尖也动了动:“一点淡淡的盐味。”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着什么,“闻起来很潮湿。”


    江野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甜甜的菠萝味Omega吗?


    这真的是她的信息素,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吗?


    她觉得大概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她不方便说。


    良久,她抬头望向江枫,把话题带回这一切的开始:“你易感期的症状有缓解一点吗?”


    “好多了,谢谢小野。”江枫眸光明亮,答得很快。


    “可是——”


    “可是什么?”


    江野摇摇头,及时刹住了车。


    她本来想说,可是她感觉到江枫的信息素像一条蟒蛇一样紧缠着她不放,似乎还吐着信子,在她的皮肤表面蹭来蹭去。


    难道这就是他缓解之后的表现?


    她不理解,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江野提起裙子,高抬着腿迈了两步,跨过那条无形但很难让人忽视的“蛇”。


    “?”江枫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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