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从小对陆顼抱有的目的,不是吗?
哪怕没有陆炳庭,计划也该到这一步了。
和陆炳庭合作无非是图这人手中的陆家商业资源罢了,送他个顺手人情罢了。计划达成那一刻,他只向陆炳庭提出了一个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将陆顼平平安安交到他手中。
然而令他没想到,陆炳庭不仅临时变卦,更联合其他人埋伏了场车祸。当他赶到事发地点,在山坡下找到陆顼时,只觉幸好他没有被其他人提前带走。
而这场车祸似乎除了远不止陆炳庭一方。陆顼自从接手陆家公司以来手腕强硬,行事狠戾,树敌众多,想让他死的人只多不少。
否则,堂堂陆家三公子的失踪,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得如此密不透风?仅凭他一个人和陆家可办不到。
“裴度。”
陆顼的声音将裴度从思绪中扯出来。
“怎么下来了?”裴度忙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陆顼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因许久不见光,皮肤泛着病态的白“医生说我没事儿,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裴度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里“你记得多少?”
“我应该在北京,下个月参加高考。”陆叙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裴度眼睛眯起来,没有立刻回陆顼的话。他反复斟酌着面前人说的话,终于陆顼等的不耐烦抬脚要踹裴度时,他才开口“是这样的,你拉着我陪你来玩儿车,结果你不小心在过弯道是撞到了护栏上,车翻下去磕到头失忆了。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而不是十八岁。”
陆顼顿了几秒然后无所谓的哦了一声,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荒谬且漏洞百出的说法“我们现在在哪儿?”
“贵州,等你养好伤恢复记忆了我们再回去。”
“烦,那我二十三岁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陆顼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余光打量着裴度的神情。
“有一件最大的事,是你主动向我告白,我勉强答应你了,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陆顼闻言一口水喷到裴度脸上“你他妈也摔到脑子了?!裴度,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先不说我不喜欢男人,就算退一百步我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咱两认识多少年了?真是疯了!”
裴度从容的抽出张纸巾擦掉脸上滴落的水滴“十八岁的你当然决定不了二十二岁你的选择,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不间断的大额转账记录,还有数千张陆顼的照片“如果只是朋友,我怎么会给你转账?手机里怎么会有你这么多照片?”
“朋友就不可以转账、不可以拍照片了吗?”陆顼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裴度装作无辜落寞的说“你会对靳西流这样吗?”
陆顼哑口无言,眼前人太他妈不要脸了。
这边周末靳西流接李行远放学回酒店后,刚吃完饭这小子就把他压在床上亲。
“好了,别亲了。”靳西流推开他“今儿这么急干嘛?”
靳西流不让他亲,李行远就埋在他的颈窝里,一点一点啄那里的皮肤。
靳西流被弄得痒的不行“起来,痒死了。”
“你答应好我的。”李行远凝视着身下的人,纯净的眸子里灌满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
靳西流被他看的心一跳“我答应什么了?”
“给我的奖励。”
靳西流听乐了“你说。”
李行远捧起他的脸,以强硬的姿态掐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上那红润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先是用舍舔对方的唇,然后探入牙关慢慢索取每一个角落。
靳西流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承受这个愈发炽热的吻。
在他快呼吸不过来时,李行远终于放开他,气息沉重的说“陪我做喜欢的事。”
靳西流急促的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氛围令人无法忽视,靳西流自然明白李行远说的是什么,而且底下坚硬灼热的轮廓正清晰地抵着他。
十七八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何况自己也才二十岁,某些方面的需求可不比李行远少。
两人以前亲的时候,就常常擦枪走火,但他顾忌着李行远年纪小,便一直忍着。
“你确定?”靳西流不放心的问他一句。
“确定。”
“那你……躺下吧,我保证轻点对你。”靳西流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先感到了几分羞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然而李行远却愣住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
正疑惑不解时,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脑海。靳西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不会想要我躺在下面吧!!!”
李行远迎着他的目光,乖巧的点点头。
“不行!”靳西流语调瞬间拔高,无比严肃的拒绝。他抱着胳膊别过脸,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他靳西流怎么可能是下面的。打他确定是同性恋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是上面的。
“想都别想,我不可能答应你!”
李行远从背后环住他,温声开口“是你说的,缓解压力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40章 谁上谁下
靳西流有时候是真恨自己这张嘴,譬如现在。
他试图跟李行远讲道理“你在下面我也可以让你舒服,也能帮你缓解压力。”
“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懂。再说,你发育好了没?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该怎么做吗?”
李行远脸黑的像锅底,重重的在靳西流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我长大了,成年了,知道该怎么做。我伺候你好不好?”
“不好,再怎么伺候也不能伺候到床上!”
两个人都不愿意退让,靳西流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但想到自己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场景还是直摇头。
李行远却忽然松开他,起身向门边走去。
靳西流以为小孩被他说郁闷了,正想开口哄两句时李行远手里捧着个盒子又回到床上。
“干嘛?”
“送你个礼物。”
靳西流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木质小盒子,哼了声“甭想收买我。”
李行远望着他笑,眼眸里亮晶晶的“不收买,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真的?”靳西流心中一喜“你真愿意了?”
李行远唇角微扬没说话,手指解开小方盒上的红绳滑开盖子,里边躺着条泛着柔光的银色细链。
“手链还是项链?”靳西流平常不爱戴这些玩意儿,总觉得繁琐。
“脚链,我自己打的。”
李行远取出放在手心,递近给他看。
脚链主体链条由微微倾斜的细小银环构成,每一个银环都经过精心打磨,边缘光滑圆润。链条上边挂着枚头顶珍珠、口衔雪莲花腾空跃起的梅花鹿造型吊坠,旁边还缀着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水滴形小珠。除此之外,还有点点铃铛、弯形月亮点缀于其间。
李行远低下头,拉过靳西流的脚踝,将这条链子挂上去,细致的扣好锁扣。
靳西流皮肤白,衬的那枚红色珠子愈发漂亮。这条脚链设计的不繁重,恰当好处的衬托出脚踝的优美线条。灯光下光影流转,宛如在踝间缠绕着一条流动的银色星河。
“好美。”
李行远托起他的脚踝仔细端详,然后在靳西流直愣愣的目光下,轻轻吻了上去。
“你你你你——”
靳西流脑中轰鸣,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他算是彻底栽李行远身上了。
“喜欢吗?”李行远又问他,如同当初送他那个打火机般执拗。
靳西流真对他没招儿了,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喜欢死了。”
“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李行远从下至上仰视着他“没有突然,一直都想把最好的送你。”
靳西流耳朵发热,灵机一动的问道“你给这条链子取个名字吧。”
“嗯?”
靳西流补充道“我呢,有个习惯。凡是喜欢在意的东西都要给它起个名字。比如我养的养的白狐我就叫它狐狸。”
“?这算什么名字?”
“笨呐,叫它狐狸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只狐狸。它是我当时去北美旅游时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小崽子,估计是走丢了,我就带回家养着。但等它长大,我还是会放它回归自然,毕竟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了。所以呢我就希望狐狸只是狐狸,任何多余的束缚都不想给它,它只成为它自己就好。”
“再比如呢?”
“再比如我的车库名叫巡视,还有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是颗星星,我给它起名为风向标。”
“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懂吗?”
李行远认真琢磨片刻“我懂了。”
靳西流晃晃脚链,期待的问道“你呢?你给它什么名儿?”
李行远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长乐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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