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修明显很高兴,安静地等待下文。


    “准确地说,我可能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父母, 可以独立生活,婚姻对我未来的发展规划并没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沈时桑看着陆昀修逐渐变得稍显苍白的脸:“今天上午我和我爸妈说不会复婚,不是意气用事。”


    陆昀修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却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


    “所以——”沈时桑尾音拖长,看上去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我是想问你,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沈时桑的话说的隐晦,但陆昀修听懂了。


    沈时桑是在问他,即使最后没有结果,陆昀修还愿不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刹那间,陆昀修鼻尖一酸,原先因用眼过度有些干涩的眼眶隐隐有水光冒出,被他强制压下。


    没有直接的赶他走,也没有打算冷眼旁观他的付出,更没有想单纯的找人消遣。


    这是沈时桑第一次愿意正视他的心意,还这么温柔地询问他的意见,体贴地为他的进退都留有余地。


    他被沈时桑看见了。


    过度的喜悦在陆昀修的血液沸腾,他紧紧捏住手中的桌角,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我想。”


    陆昀修说完犹觉不够,快步上前靠近门口的沈时桑,却在离沈时桑只剩一步之遥时克制地止步,过紧的嗓音令他说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很郑重。


    “我想,我会一直想继续待在这里。”


    陆昀修发现自己甚至不敢去看沈时桑的眼睛,只能错开视线去盯沈时桑睡衣领口的纹路,局促又迫切地坦白自己。


    “我知道其实一直是我太贪心。第一次见到你,我对你一见钟情,却不敢上前跟你搭话,只能每天把<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走遍,想跟你多偶遇几次。”


    “后来我又希望所有男人都可以跟我一样,只能远远注视你,所以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从你身边赶走。”


    “一开始和你结婚,我觉得只要能让我拥有这三年,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三年好短,我又想再多三年,十三年,三十年,甚至死后我们合葬,就可以多三百年三千年。”


    陆昀修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沈时桑的一根手指,一米九的男人此时却像是及膝的小孩在讨糖吃。


    “名分不是我最在乎的,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才是我最在乎的。”


    陆昀修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饱含爱意,沈时桑静静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指,微曲反手勾住陆昀修的指关节。


    “你也说你贪心,你怎么保证名分不会成为你以后最在乎的东西。”


    陆昀修沉默,似乎自知无法反驳沈时桑的话。


    像是自我挣扎许久,陆昀修猛地抬头,望着沈时桑平静的眼眸说:“你把我关起来吧”。


    “什么?”沈时桑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把我关起来吧。”陆昀修却像是坚定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让我只说你想听的话,只做你让我做的事,如果我不听话,你就堵住我的嘴,绑住我的手,好不好?”


    沈时桑无法控制地根据陆昀修所说的话在脑中描绘那副场景。


    有着最华丽羽翼的小鸟,甘愿被折断翅膀,戴上沉重的脚链,优美的歌喉从此只在一个人面前展现,无助与弱小的表象下是炽热跳动的心。


    她可以完全控制陆昀修。


    沈时桑发现自己在兴奋,不得不承认陆昀修的这番话比任何的撒娇卖乖都让她心动。


    她松开陆昀修的手指,猛地抓住陆昀修的领口逼迫他弯腰。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到了这个时候,陆昀修反而没了刚才的紧张与慌乱。


    他乖巧地俯身,任由被拉扯的领口勒着自己的后颈,望着沈时桑的眸底满是柔情与痴迷:


    “把我关起来吧,卿卿,让我只属于你,让我永远臣服于你。由你掌握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每一次呼吸和我生命的每一秒。”


    陆昀修倾身靠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与沈时桑的撞上。


    “我愿意。我爱你。”陆昀修呢喃般地重复,“我真的愿意。就把我拴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愿意。”


    沈时桑听着耳边一句句的“我愿意”,抓着陆昀修领子的手逐渐用力。


    就在陆昀修以为自己能得到缪斯恩赐的一个吻时,一道略显稚嫩的人机声从下往上传来。


    “这里是婚礼现场吗?”


    沈时桑松开手,和陆昀修同时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空空。


    空空的机械手上还拿着抹布,奇怪地看着眼前两个人,说:“怎么一直听到有人在说‘我愿意’。”


    沈时桑顷刻间感觉内心有一股父母恩爱被孩子撞破的尴尬感——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空空解释。


    然而比起沈时桑,‘婚礼当事人’陆昀修明显更尴尬一点。


    陆昀修轻咳一声:“我们在试戏,桑桑剧本里有这一段,我配合一下。”


    沈时桑忍俊不禁,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对。”


    “好吧。”单纯的空空相信了,滚着轮子进到房间,“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空空要打扫书房了。”


    说着,空空的底盘已经转换成吸尘器模式,一边扫地一边擦家具。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时桑转身往卧室走。


    陆昀修看着沈时桑的背影,踌躇地开口:“明天早餐……”


    “照旧。”沈时桑关上了门。


    虽然钟尧本身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但因为最近几次露面都和沈时桑挂钩,他这次的道歉和退圈声明还是泛起了不小的水花。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沈时桑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有黑子和对家跳出来说沈时桑欺人太甚,敢这么明晃晃把人逼得退圈,背后肯定还有人,说不定和陆昀修离婚只是幌子,甚至有人质疑离婚证是P的。


    不过沈时桑在圈内的风评一直很好,最近这么多事也没同行出来阴阳怪气,即使有对家有心想下场倒油,有钟尧这个例子在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且前阵子的热播剧加上这次的“离婚证警告”,不仅扩大了沈时桑的路人盘,还增强了粉丝的粘性。


    不止是沈时桑本身最近备受关注,大家在网上讨论的时候还会带上刚拍的《职有反骨》,明明连剧集都还没剪辑好,这部剧的讨论度就已经频登热搜。


    总体来说,大事很妙。


    霍以真特别高兴,一直在催剪辑进度,不停地跟审核部门和平台接洽,想趁着热度加快播出。


    已经有人开始预测《职有反骨》及其演职人员年底会拿多少奖项。


    “说个有意思的。”


    许棠晚坐在沈时桑家的客厅,喝着空空准备的果汁,看着很是惬意与愉悦。


    “我看到有人在说,‘你们都说沈时桑下一部剧《职有反骨》什么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沈时桑单番。怎么没人告诉我这部剧居然是阮嘉旭当男主,到底是我们阮哥不红了,还是沈时桑太红了。’”


    沈时桑笑道:“那就当是我太红了吧。”


    许棠晚表示同意,又说:“不过你最近确实风头正盛,如果霍导那边能搞定审核和平台,这个月就能把剧播了,对你的发展肯定大有好处,说不定就直接升咖了。”


    这个道理沈时桑自然也知道,她也希望能早点播。


    “我跟霍导说了,如果平台那边上线插队要求我们加钱,加多少都由我来出,不用顾虑经费问题。”


    许棠晚听了,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叹:“我们桑桑姐还是太有钱了。”


    沈时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让我给你发奖金。”


    许棠晚一拍脑袋:“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直到许棠晚在耍宝,沈时桑还是配合地答应年底给她和小盐绘绘还有阿禾发奖金。


    “对了,你前夫呢,不是说住你这吗?”


    许棠晚进门就想问陆昀修去哪了,只不过事分轻重缓急,她要先跟沈时桑说点正事。


    现在正事聊完了,就该聊八卦了。


    沈时桑装作没看见从许棠晚身上不停冒出来的八卦因子:“他回家了。”


    许棠晚不解:“回家?他不是说不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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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简介对桑桑姐的介绍是控制欲和事业心都超强,控制欲其实指的是XP嘿嘿


    小陆的爱会直接单纯一点,老陆经过七年的自我折磨,已经有些爱到BT了(bushi)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存稿(好吃得意ing)


    虽然不知道这章更新的当天上夹情况怎么样,但是这几天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溺爱还是好开心,挨个飞吻


    (零点十分还有一章正在等待定时发送~)


    第32章 那陆昀修呢? 随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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