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真远远看着沈时桑认真教导新人,时不时喝一口茶。
副导演眼尖地给霍以真续茶,却被霍以真抓住问:“你觉得沈时桑怎么样?”
副导演是制片方指定的,从筹备到今天都是霍以真亲自掌控全局,他几乎都没什么插手的机会。
日常就是跟在霍以真后面发呆,到点了就下班,都没怎么关注过这群演员。
被霍以真这么冷不丁一问,副导演一时语塞。
好在霍以真也没指望他真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出来,挥挥手让他走了,然后接着观察沈时桑。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时桑走回霍以真身边,对她说:“应该可以了。”
霍以真微微颔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沈时桑和自己坐一起,接着喊:“各就位,a——”
许靖笙果然比刚才表现的好多了,霍以真又多拍了几条,才松口让过,叫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
趁着转场空隙,霍以真找沈时桑聊天:“我记得你不是表演专业出身的。”
“对,我读的法学。”
沈时桑也是跨行当的演员。
法学专业是她父亲要求读的,但是大四那年,沈时桑意外接触了演戏,这种全身心沉浸在他人的人生里,迅速转换各类情绪的感觉令她着迷。
于是她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转身投入演艺行业,甚至愿意为了能够继续走下去,不惜找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霍以真夸奖了几句沈时桑刚刚教许靖笙演戏时候的专业,还有前段时间沈时桑在开拍前三次的剧本围读中的出色表现。
她问沈时桑:“有想过当导演吗?”
沈时桑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既然霍以真提出来了,沈时桑也认真思考了会。
“我之前没有想过,但是您这么一提,我又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
霍以真闻言,眼神里隐隐透露着欣慰,慈爱地拍了拍沈时桑的肩膀。
“我相信你可以的,有什么不明白都可以来问我。”
“谢谢霍导,到时候我一定拜您为师。”
霍以真笑着答应了。
下午的戏拍的很顺利,因为今天有夜戏,所以沈时桑没有和昨天一样拍完就回酒店,而是回休息室歇歇脚。
沈时桑刚到休息室,就看见许靖笙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见自己后立马迎了上来。
“桑桑姐你下戏啦。”
沈时桑点头,又问:“找我有事?”
“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今天帮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怕是拍一百条都过不了。”
其实今天严格来讲,是许靖笙第一场主戏,前面有拍过几个镜头,都是大家一块拍,他充当背景板,偶尔捧个哏。
沈时桑倒是理解他今天的表现,毕竟是新人,不是谁都是天赋型选手。
“不用谢,应该的。”沈时桑示意小盐和绘绘先进去,自己留下来和许靖笙说话。
“新人会出差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自己以后多琢磨琢磨,在房间里练一练,会进步得很快。”
许靖笙温顺着听着沈时桑作为前辈的教导,说:“那我有碰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桑桑姐吗?”
沈时桑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顿了顿,她又说:“最好在片场,不要来房间找我。”
暗指许靖笙请假回来,到沈时桑房间找她的那天。
许靖笙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应好。
沈时桑也不是有意为难许靖笙,主要是那样确实有风险。
更别说她可以预测接下来的日子,陆昀修跑她房间里撒欢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要是被碰上点什么会很麻烦。
这个麻烦主要指陆昀修会小题大做,参考今天上午。
陆昀修之所以午休的时候那么闹腾,就是因为上午下戏以后,沈时桑觉得热,阮嘉旭开玩笑的用手给她扇风,正好被他看见。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陆昀修越来越放肆了。
沈时桑送走许靖笙,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推开门。
门后果然长着陆昀修。
沈时桑看着因为有陆昀修堵着,只堪堪打开了30度的门,不由觉得有些头疼。
“让让。”沈时桑加大力气,把门推开走进去。
陆昀修跟在沈时桑后面把门关上,又跟一条小尾巴一样沈时桑走到哪就跟到哪,小盐和绘绘两个人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说实话,刚刚陆昀修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贴在门板上,偷听门外的沈时桑和许靖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们就觉得很诡异了。
在又一次差点被陆昀修绊倒的时候,沈时桑终于忍无可忍,手中的水杯的杯底和餐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警告的意味。
“有事说事,没事站一边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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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们看到的时候,此章为存稿,嘿嘿,好吃我还是太强了。(PS好吃是我的名字,不是错字)
请桑桑姐狠狠跟小陆讲一下规矩,太放肆了,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不好咳咳
第18章 你太贪心了小陆 做你们这行的最……
陆昀修停下跟着沈时桑的脚步。
“我就是想说,异性艺人之间接触太多影响不好,而且谁知道许靖笙打的什么主意。”
沈时桑瞥了陆昀修一眼:“我身边还有你这个异性助理呢,你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陆昀修紧盯着沈时桑舔了舔嘴唇。
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小盐和绘绘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这个小陆居然这么大胆!
简直是人不可貌相,深藏不露啊。
可惜待一起这么多天,加上亲也亲了,沈时桑对这一套已经近乎免疫,不再像之前那般容易被纣王上身。
沈时桑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很是冷漠地移开视线。
陆昀修略感挫败,却依旧没有放弃,进一步说道:“难道你不想吗?”
小盐和绘绘再次对视,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想什么?”
沈时桑坐下,单手手肘搭在桌沿,手掌自然下垂,身子微斜,声音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复述书上的某句话。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应该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想出现就出现。”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插手我的生活,干预我的决定,打扰我的工作。”
“现在应该是我问你,你不听话了么?”
沈时桑说的既有他们签的协议的内容,也有她答应陆昀修跟着一起进组的那天晚上两个人的约定。
陆昀修也知道沈时桑在说什么,但是小盐和绘绘可就不知道了,她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她们一开始只是怀疑陆昀修助理身份的不正经,但许棠晚跟她们说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人家陆昀修正经的不得了。
后来她们也私下猜测过陆昀修会不会是沈时桑的圈外男友之类的,或者就目前看来,两个人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有可能是她们想多了。
可刚刚沈时桑的那番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以让渡身体使用权为前提,换取以元为单位的某种资源的不平等协议。
这根本和许棠晚说的不一样,到底哪里正经了?!
可能是小盐和绘绘两个人倒吸气地声音过于明显,导致俩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陆昀修只得把辩解的话咽回肚子,闷闷不乐地说了句“知道了”。
正巧有工作人员来敲门,说霍以真找沈时桑有事,沈时桑便离开了休息室。
沈时桑一走,陆昀修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地坐在沈时桑刚刚坐的位子上。
小盐和绘绘眼神交流过后,默契地走到陆昀修身边,安慰道:
“没事的小陆,你肯定知道,做你们这行的最忌讳动真感情。”
陆昀修一脸懵:哪一行?
小盐以为陆昀修不好意思了,继续安慰:“别不好意思小陆,爱上桑桑姐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桑桑姐不是一般人。”
绘绘附和道:“对啊对啊,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就算没名分,但是能和桑桑姐待在一起,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陆昀修想说,他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名分,是他的名分正在如奶油般化开。
眼见离协议到期的期限越来越近,沈时桑除了最近对他稍稍纵容了点,还愿意与他亲近以外,可是只字未提关于离婚的事。
陆昀修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沈时桑对于离婚这件事的动摇。
说不定在沈时桑心里,对于陆昀修,她现在只是愿意放下道德感,从心所欲地享受美色带来的愉悦感,远远没有达到陆昀修那样非君不可的情感阈值。
这说明他的地位还是不够牢固,不说远的,近在眼前的一个阮嘉旭一个许靖笙他怎么也要拦住,决不能让人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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