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木石_昭行野 > 第22页
    他仰起头看着沈从年,从他瘦削的下颌线一直延伸至鼻尖,而后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那样淡、那样静。


    俞文青越过沈从年的肩膀,从电梯的金属反光里看见,沈从年把他抱得很稳,几乎没有一点颠簸的迹象。


    俞文青忽然醉了,他以为这是沈从年的温柔。


    “沈从年。”


    “嗯?”


    电梯门开了,俞文青被他抱着走到了一道门前,紧接着,沈从年将拇指按上,“嘟”的一声,门开了。


    俞文青忽然就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他都有指纹了,这间房他一定常跟人来吧。自己也不过是他万千情缘中的一个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被放到床上之前,俞文青突然笑了,他想,原来沈从年这些年过得这般滋润啊,也难怪他不要自己,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何况还不用对花负责。


    俞文青闹腾起来了,他不愿意在这张沈从年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的床上休息,也不愿意在这间污秽的房间里睡觉,他要走。


    他想走,可偏偏空气里传来了熟悉的信息素味,明明是那样淡,却在一瞬间击溃了他。


    俞文青无力地跪倒在床下,撑着地板低声骂了一句:“艹,沈从年,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


    沈从年微凉的指尖没有丝毫疑虑地,摸上了俞文青隐隐发烫的腺体,激得他浑身一抖,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倒去,直倒进了沈从年的臂弯。


    沈从年把他抱上了床,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越来越烫的腺体,目光冷静地问他:“要不要做?”


    俞文青浑身都颤抖着,胸膛愈加强烈地起伏着,一股甜腻的信息素味顷刻间溢满了整间屋子,空气里的两股信息素相互交缠着,很快融为一体。


    茉莉酒的气味。


    “俞文青,我再问你一次,”沈从年专注地盯着他失神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问,“要,还是不要?”


    “我……”俞文青难耐地喘了口气,双腿不自觉地蹬踹着,“我不要在这里……”


    余下的话尽数被沈从年堵了回去,四片唇一但相触,便再难分开。


    开始的两下,俞文青还顽强地抵抗片刻,然而很快便发现自己不是沈从年的对手,于是索性放纵自己,沉沦与沈从年带给他的欢愉之中。


    “沈从年……”俞文青喘息着唤他。


    “怎么?”


    “我痛……”


    沈从年的动作顿了下,接着柔声哄他:“我轻点。”


    “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俞文青觉得Alpha真是世界上进化最失败的生物,否则怎么一到这种时刻,骨头就软得不行。


    “亲亲我吧……”他还在唤,眼角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


    “好。”沈从年俯下身去。


    许是因为易感期的缘故,俞文青整个口腔都是烫的,舌尖一点殷红,小心地向前探着。


    沈从年在他的唇角轻吻了一下,便顺着微启的唇缝遛了进去,搅着他的舌一点点深吻。


    “沈从年”俞文青虚着眼,意识也不知道清不清醒,他牵着沈从年的一只手,引着它按到了自己的左胸前,咚咚的心跳一声强过一声。


    “沈从年,我这里好痛,你亲亲它好不好,亲亲它就不痛了……”俞文青挺着身子,眼角溢出水珠。


    沈从年轻手抚去那滴晶莹,依着他的意愿,一寸寸地吻着,落下点点红痕,一簇簇,像绽开的红梅。


    “还痛吗?”


    俞文青摇摇头,腿弯勾着他:“抱我,抱紧一点。”


    沈从年将他深深拥入怀里。


    三天,俞文青的易感期一直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没踏出过这间屋子半步,从床铺到沙发,从浴室到落地窗,他们几乎走遍了整间屋子的每一寸,空气里溢满了信息素的气味。


    直到了第三天的下午,俞文青勉强恢复了片刻清醒,他看见沈从年站在落地窗前,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一口一口吸着烟。


    “醒了?”沈从年抖了抖烟灰,将未燃尽的烟头熄灭。


    俞文青静静地看着他,忽而扯开嘴角,冷笑一声:“你和多少个男人在这张床上躺过?”


    沈从年皱了眉,目光凌厉:“你呢?腺体受损?这不是只有纵情过度才会得的疾病吗?你又跟多少人有过关系?昨晚我若不来,你是不是真的要跟那个Omega上床了?”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俞文青忽而浑身都顿了一下,继而冷嘲一声:“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言罢,俞文青捡起地上的一件衬衫,迅速地将自己穿戴整齐。


    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离开的时刻,沈从年从后扣住了他的手腕。


    俞文青看见他低了头,神色掩在阴影之下,他问:“重新来过,还作数吗?”


    俞文青畅快地扯开了嘴角,他听见自己说:“不作数了,我不干了。”


    俞文青转身就走,沈从年没有挽留。


    第25章 那是沈从年的信息素提取液N


    俞文青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酒店里,三天没找到他的Linda早已急得火烧眉毛了。


    “老板!老板你怎么样?你还好吗?”这个年轻的女孩花容失色、憔悴不堪,联系不上俞文青的这三天,她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通,急得给大洋彼岸的姐姐都打了电话。


    姐姐到底比她熟悉俞文青,只扫了一眼日期,告诉她静候三天,若是三天后俞文青还不能联系上,就去报警,准备给老板收尸。


    虽说有了姐姐的这颗“定心丸”,但Linda还是不能不担心自家老板。她虽然没问过俞文青和那位沈从年之间的纠葛,但她就是再蠢,也该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了。


    Linda实在是很担心,自家老板会不会被那人一个冲动就五马分尸、毁尸灭迹了。


    直到今天又见到了俞文青,Linda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堪堪放下。


    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一口气又提了上来,Linda明晃晃地看见,俞文青身上穿的衬衫,不是他自己的。而俞文青本人,此刻正颓丧着身体,显然是累极了。


    Linda是个Beta,她自然是闻不到俞文青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味,她只是惊恐地在脑子里幻想了一出“仿生人绑架人类企图替代,却被人类无情反杀”的大戏。


    Linda想要上前搀扶这位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勇士,却被俞文青挥着手挡开了。


    在躲进套间的最后一秒,俞文青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我没事,不用管我。”


    他把自己塞进了卧室,用棉被裹了全身。


    熟悉的情热又一次势不可挡地汹涌而来,俞文青按着自己滚烫的腺体,上面坑坑洼洼并不平整,一层叠着一层,他知道,那是沈从年按着他的脖子咬下去的。


    但他没往里面注信息素。


    一个Alpha往一个Omega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会让两个人都得到无与伦比的愉悦,他们的信息素会交缠、会融合、会“打上标记”,会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特别。


    但两个Alpha的信息素,似乎只有对冲。


    热浪一潮高过一潮,俞文青把自己蜷缩进被窝里,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淡而刺鼻的酒精味,是伏特加,沈从年的信息素味。


    俞文青眉宇间显露出些许烦躁,一脚蹬开了身上的被褥,他记得,沈从年在这上面睡过一晚。


    然而下一秒,就在俞文青踹开被褥之后,鼻尖冲撞而来一股更浓郁的信息素味,俞文青崩溃地意识到,原来他方才走得太急,穿错了沈从年的衬衫。


    手握着脱下来的衬衫,俞文青却迟迟不肯将它丢出去。


    他笑骂自己没用,却还是把鼻子深深地埋入了沈从年的衬衫里,嗅着那一点点仅存的信息素,一遍遍地抚慰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很贱,也知道自己的姿态很不堪,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对沈从年的欲望,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他与沈从年分开的第二年,他孤身一人住在遥远的异国,那是一个海滨城市,咸腥的海风常常让他厌烦,陌生的饮食也让他暴躁。


    在那段不愿回首的日子里,俞文青出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意识混乱、记忆不清。


    有时候他会看见沈从年站在他身边,有时候会看见沈从年对他笑,也有时候,他会看见沈从年对着他举起枪口。


    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幻的,也可能都是真实,也可能尽是虚幻。


    Kayla曾来劝诫过他,让他早些去寻求专业医师的帮助。他敷衍过几回,次次说去,次次都没去。


    他不知道这样的幻象持续了多久,那时间恰逢易感期来临。


    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又看见沈从年向他招手,面上笑得很开心,右手的臂弯上靠着一束送给他的鲜花,那样热烈、那样烂漫,是最好的红玫瑰。


    他看见自己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了过去,听见自己不争气地向他委屈,他抱怨沈从年不告而别,抱怨沈从年久不回家,他还抱怨沈从年没有第一时间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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