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喻舟运气不错,最后一堂考试里,分配监管的教室里,其中正有凌朔。


    从今天到学校开始,凌朔那小子就一直冷着张脸,一路所到之处,人人敬而远之,


    可是靠近了就能发现,哨兵嘴里小声嘀咕着,念念有词都是考试需要背诵的重点。


    其用功的程度,连文化课排名前几的几个学生,都要甘拜下风。


    如今,到了最后一门测验,凌朔坐在最后一排,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在面临多大的难关呢。


    良久之后,凌朔才郑重的拿起笔,奋笔疾书的在试卷上勾选着答案。


    盛喻舟坐在讲桌前监考,目光扫过台下众学生,瞥见凌朔那副严肃的模样,心中暗笑。


    昨天夜里,愣是紧张的没睡着,拉着他在客厅里复习了半宿,势必要这次一举通过所有测试。


    盛喻舟笑了笑,没有再过多关注凌朔,省的那人更紧张,反倒发挥失常。


    他随意的扫过几个试图交头接耳的哨兵,轻咳一声作为提醒,见人老实了才挪开目光。


    而凌朔邻座的桌椅上,却空无一人,只贴着标有苏煜名字的纸条,考生本人不知所踪。


    据知情人透露,苏煜平日太过于嚣张,被人敲了闷棍,他爹找到的时候,牙齿都掉了两颗,模样凄惨的简直不能看。


    一向宠儿无度的苏父心疼坏了,勃然大怒,命手下人去调查究竟是谁干的。


    查着查着,查到已经畏罪自杀的教导主任头上,苏父瞬间老实了,再也不嚷嚷着什么要让凶手付出代价这种话。


    反倒压着自己儿子在家中养伤,导致学校的期末考试都缺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喻舟看了三遍手中的试卷,确定上面都是给凌朔反复提及过的知识点,稍安下心。


    谁知他还是放心太早了,一抬头,就看见凌朔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里,似乎睡得正沉。


    监考老师突然走下讲台,吓得底下一群学生着急慌忙的小动作一堆。


    却见盛喻舟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站在了凌朔身边。


    凌朔的试卷就被他压在胳膊下,上面倒是密密麻麻的填满了答案。


    盛喻舟随意扫了两眼,确定试卷肯定会及格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考场睡觉,还是有些太过于嚣张了,出于老师的职责,盛喻舟不得不屈起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咚咚咚的轻响,没吵醒凌朔,倒是让周围几个哨兵连忙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不敢再随意扭头。


    这个老师的视频他们可没少看,那个蓝色的精神力可太吓人了,谁知道如果被他抓到,会不会直接抽的他们吱哇乱叫。


    终于,凌朔动了动,枕在手臂上的脑袋侧了侧,一双眼睛微亮,不见丝毫睡意,就这么趴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着盛喻舟。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凌朔的手忽然偷偷摸摸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了个东西到盛喻舟的掌心里。


    若是忽略两人这会儿的身份,倒是像考场上传小抄的作弊学生。


    盛喻舟刻意侧着身子,确保不被人看见后,才低头看向掌心里略硬的小玩意。


    是颗粉嫩的,水果硬糖。


    叮铃铃的收卷铃声响起,一群哨兵唉声叹息的主动交着试卷,先后走出教室。


    凌朔是最后一个,他单手拎着试卷,酷拽的扔在讲桌上,和盛喻舟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后,转身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教室。


    见人都走了,盛喻舟才不压抑自己嘴角的笑意,随手理了理试卷,就将全部卷子交由负责交接的同事处理。


    而他本人,却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巧,那位置正是先前凌朔坐着的地方。


    他看着桌角贴着的纸条,被凌乱的写了几个字,又被胡乱划去,不禁失笑。


    如果盛喻舟没认错的话,这好像是他的名字.....


    盛喻舟刚撕下纸条,放进口袋里,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凌朔一头小短毛跑的乱七八糟,发尾还不安分的竖起两根,可是哨兵这会儿无暇在意自己的形象,他双手撑在课桌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盛喻舟。


    “怎么样?能及格吗!”


    盛喻舟没有说话,只突然伸出手按住凌朔的脖颈,将人猛地拉向自己。


    柔软猝不及防的贴在一起,凌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动的接受着突如其来的袭击。


    忽然,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被顶了过来,带着一丝草莓的清甜,随着温度一点点在口中化开,似乎舌尖都开始发黏发烫。


    是那颗糖。


    凌朔忽然动了,他后撤了一步,牙齿咬住那颗不安分的水果硬糖,一口咬的粉碎。


    过程中,目光灼灼的看着盛喻舟,直到那颗糖被吞咽下腹,凌朔才又贴了上来。


    初学者总是有些莽撞,一旁的桌椅被撞的叮啷作响,倒作一片。


    盛喻舟被按在墙壁上,温热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无人的教室角落里,释放着压抑了许久的暧昧情愫。


    片刻后,凌朔先喘不上气了,他垂着头抵在盛喻舟肩膀上,胸口起伏剧烈,似乎还没有缓过神。


    盛喻舟靠在墙壁上,倒是接受良好,他揉了揉凌朔的发尾,将那两缕翘起的头发按了下去。


    等人缓过劲了,盛喻舟才又凑上前,轻啄了两下那人的嘴角,眉眼温柔的弯着。


    “凌朔。”


    “毕业快乐。”


    ----------------------------------------


    第118章 白塔选拔


    白塔里,陆秦峰的办公室里,作为白塔里资历最老的人之一,他正翻看着哨向学院递过来的毕业名单。


    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时,陆秦峰脸色一寒,按下桌上的座机。


    “吩咐你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对面很快传出毕恭毕敬的声音,作为陆秦峰多年助理,那人言语模糊道。


    “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刚刚已经派人去哨向学院了,想必不久后,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得知进展后,陆秦峰满意的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握着纸张的手指用力,捏住几个快要撕碎的褶皱。


    而那张纸上,凌朔的一寸证件照赫然贴在上面,短短的黑色头发不羁的立着,哨兵似乎还不太适应拍照,眉梢下压,紧抿着嘴角,目光警惕的看着前方。


    而纸张的其余位置,则印着凌朔这学期的各科成绩,虽不说优异,可也远远脱离了学渣的范围,轻松过线。


    良久后,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冷哼,陆秦峰不屑的抖了抖手中的成绩档案,冷冷嘲讽道。


    “对付不了你,我还能对付不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没记错的话,这个年轻哨兵好像还和蔺秋那个可恶女人关系不错。


    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一箭双雕啊!


    哨向学院的成绩出来的一向很快,考试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校园官网上就挂上了考试成绩,以及毕业名单。


    凌朔划了划,找到自己的名字后,才松了口气。


    “放心了?”


    盛喻舟早从关系好的老师那里要到了名单,因此并不意外,笑着看向凌朔,见他格外认真的点了点头,嘴角笑意大了几分。


    考完期末,就又是假期,盛喻舟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便让凌朔去车上等候。


    凌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班级群里正在狂欢,庆祝自己的毕业,管理员艾特全员,要求成功毕业的学生去一趟训练场。


    每个学期考核结束后,白塔那边都会派人来校招,不过也不是没有标准的,这是一场双向的选择。


    先前凌朔总是差那么两门课,从未参加过这种校招考核,班上的同学换了一波又一波,以至于到现在班上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凌朔正想关上手机不予理会,就见一条新的消息弹出。


    是蔺校长。


    【去试试看,别总宅在宿舍里,毕业了总要出去走走。】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白塔招人的链接,和班级群里频频转发的那条一样。


    当年蔺校长把凌朔从危险区救出来后,放在家里养了几年,直到适龄上学的时候,才送到了哨向学院。


    所以,蔺秋在凌朔这里,是为数不多会听话的长辈。


    因此,凌朔只能和盛喻舟解释几句后,遗憾告别了在车上等人的选择,孤身一人前往训练场。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凌朔到达训练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不少哨兵等候。


    除了几个眼熟的班上同学外,还有别的不少其余班级的哨兵,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未来的工作方向。


    哨向学院毕业后,并不会强制学生加入白塔,相反会给出不少选择。


    有人选择参加白塔的考核,进入白塔听从管理人的安排,出入哨向学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