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别墅现在也在沈黎名下,她和菲尼尔在那边的时间比在这边多,她专门整理了一层当作图书室,一层用来放宝贝。


    完全沦为仓库。


    平时他俩就待在图书室的顶楼,放宝贝的地下室暗暗的她不喜欢去。


    或许今天可以规划一下其他地方的用途?


    沈黎心情愉快地从后花园绕去仓库楼。


    待办事项少了一个入学测试,多了寻找修改转化魔蛛技能的方法,再加上沈黎也挺想学魔法阵。


    顶楼的图书馆有一半都是禁术,被发现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那种,普通人拿一本就可以直接入狱。


    沈黎拿起一本叫《通用魔法逻辑》的书,瘫坐在她自制的懒人沙发上慢慢翻阅。


    这本书是二十几年前帝国兴盛时期的教材,后来不知为什么帝国把旧教材全部回收,并且重新改版了。


    作者是一名叫莱德·霍桑的中年人。


    扉页上有他的生平成就,上面介绍莱德·霍桑曾在拉迪亚特斯学院任职,因为对魔法研究的卓越贡献曾获得过皇室嘉奖。


    沈黎没见过现在的教材长什么样子,不好评价里面的内容。


    如今帝国所有的学院都是用的同版本教材,每套书籍都有自己的编码,对应的学生也记录在册。


    如果外泄,很快能根据编码找到源头。


    知识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财产。


    自学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沈黎有突破天际的天赋,也是理论为0的白痴。


    还是先想办法研究一下魔法阵。


    魔法阵的实际运用不难,因为搭配都是固定的,新手友好。


    关于魔法阵的书那就更少了,菲尼尔也只找到了一本,还是残缺的。


    可见被垄断的多严重。


    魔法阵分为防御,攻击,其他用途。防御攻击很好理解,其他用途千奇百怪。例如有一种阵法的作用是可以让范围内的人心情变好...


    沈黎头晕脑胀的看了一上午,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扭曲的线条和符文。


    站在顶楼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沈黎发现隔壁的门口...好像有人?


    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


    真有人,还不止一个。


    她的朋友除开有钥匙的两个外,只剩下罗珊,门外几人身量明显是男人。


    沈黎回房先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后才慢悠悠的开门见人。


    今天的拉迪亚特斯天气是少有的艳阳天,十二月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在人身上,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开阔起来。


    这其中不包括沈黎。


    门外是她见过两次的凯莱布·巴恩斯,枢机团大人。


    还有一个中年人沈黎不认识,中年人身后跟着那个在学院操场上被她甩了一巴掌的女孩儿。


    乌泱泱除了人还有一排马车。


    沈黎心情很不美妙。


    “各位站在门口有事吗?”


    中年男人刚想开口,沈黎没有留情面地打断了他,对着凯莱布说,“找菲尼尔的话他不在家,过几天再来。”


    沈黎对教廷监狱一日游印象深刻,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只想尽快打发掉。


    凯莱布这次倒没有语气刻薄:“这次我是来找你的,沈黎小姐。”


    沈黎:“哦,找我什么事。”


    凯莱布吃了冷脸也没不高兴,抬头望了望天,说:“可否进去说话?”


    沈黎心里翻了个白眼,假惺惺看什么天,太阳还能晒死你不成。


    不过她还是维持住了菲尼尔天天在她面前念叨的体面和礼仪,侧身开门放人进了花园。


    花园里面有个凉亭,沈黎将人引到里面的桌子旁入座。


    “你的事后面再说,说吧,你是?”她无视了凯莱布,对那中年男人说。


    凯莱布很有眼色的把主场留给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开始自我介绍,其实他不介绍沈黎也知道他是谁:“沈黎小姐,是这样的,我是伊妮德的父亲。”他把身后的女孩扯出来,“昨天听说我女儿她无意间冒犯了沈黎小姐,特地前来赔罪的。”


    伊妮德被扯得一个踉跄到沈黎面前,嘴唇紧闭。


    沈黎这才有空扫了一眼昨天在学院操场上耀武扬威的女孩儿——她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也有破皮的痕迹——显然是被打了。


    此时正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沈黎,一点也不像来道歉的,倒活像来寻仇的。


    伊妮德的父亲见此又想发火。


    自己辛苦赚钱,花了那么多金币给她铺路送去拉迪亚特斯学院镀金,结果第一天就给她惹了祸。


    惹祸就算了,还偏偏碰了个硬茬子。


    今天他本来没打算真的道歉。一个背景不在帝都的学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天赋再高能翻出什么风浪?


    直到他在沈黎家门口碰到了凯莱布。


    大名鼎鼎的枢机团第一人,敛财手段了得,黑白通吃,是帝都最阴狠的毒蛇。


    还有外面那一排马车,上面印着皇室的徽章。


    这时候他才抿出味儿来,感到坐立难安,只能把气发在女儿身上。


    说是上门赔礼道歉,可双手空空连个礼物都不带,沈黎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怕不是原本是来向她施压的吧?


    沈黎静静地看着这父女俩拉拉扯扯,半天没人憋出一个字。


    凯莱布当然知道昨天操场发生的事儿,教廷和学院的关系本就是公开的合作关系,互相安插个眼线、友好交流一下子不过分吧?


    别说这件事儿了,现场所有的一切都在教廷的掌控中。


    他在等沈黎作出反应。


    这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考核,沈黎是学院的人,总有一天也会是教廷的人。


    今天沈黎的表现会是教廷对沈黎的第一次评级。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伊妮德的父亲表演了半天,见对面的两人都没做出任何反应,甚至眼神都没飘到他身上过,有些装不下去了。


    温暖的日光晒在他肥厚的脂肪上,时钟一秒秒转到,被沈黎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心虚,尴尬,各种情绪逼得他出了一身虚汗。


    “沈黎小姐,”最后实在绷不住了,伊妮德父亲战战兢兢开口,“是我女儿的错,我代她的无礼向您道歉,请求您的原谅。”


    “我在拉迪亚特斯有一家饭店,北区最好的饭店,实不相瞒我老了,精力不够,以后好好管教女儿,怕是没什么时间管理饭店了,沈黎小姐您看您有没有兴趣,呃,和我共同管理这家饭店?”


    说是管理,其实言下之意就是送给沈黎,老登西到现在依旧很精明。和沈黎合伙意味着把人绑到一条船上,关键时候还能借势。


    沈黎:“我没兴趣。”


    沈黎:“我不怎么缺钱,也对你家的产业不感兴趣。道歉完了?我不接受,请回吧。”


    今天要是没有凯莱布,沈黎都不可能让这两人进门。


    伊妮德的父亲讪讪地开口:“沈黎小姐,我...”


    沈黎重申一遍:“请回。”


    伊妮德却突然间活了过来。


    被打的时候她没有反应,强压制她道歉时没有反应,最后竟然在她父亲频频道歉时忍不住了。


    沈黎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怎么想的。


    她尖叫着诅咒沈黎:“沈黎!别以为你现在得势就能这么侮辱人!你总有落败的一天,你给我等着....唔唔唔...”


    伊妮德父亲面色灰败,赶紧捂住伊妮德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拖着人一路三回头地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沈黎也把凯莱布·巴恩斯请进了屋里。


    上次他来是在大厅和菲尼尔谈话,总不能这次让人家在外面。


    凯莱布饶有趣味地问沈黎:“怎么舍得让我进来了?我以为你会像对待刚刚那两人一样无情。”


    沈黎:你没事吧。


    她又不傻,凯莱布肯定是代表教廷来的。


    沈黎:“教廷有什么事吗?枢机团大人?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话可说的。”


    凯莱布:“没事就不能来了?好歹以后都是同事。”


    这是试探她的立场呢。


    沈黎哪有什么立场,她也不是土著,对什么教廷和皇室的对立压根儿没什么深刻的理解,只是从字面意思上的知道而已。


    “也不好说。”她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就头疼,心想还是得等菲尼尔回来问问他的意见。


    沈黎兴致缺缺地说:“我现在连学院正式的学生都不是,更别说那么远以后了。”


    她是真的觉得现在站队为时过早了。


    她算哪根儿葱,这才哪儿到哪儿。


    再说这人也没有那么紧迫的想要和他捆绑,这次最多只打算轻微和她接触一下。


    凯莱布不出所料地耸了耸肩。


    “那就没事了,”他说,“这次来只是表个态,教廷很欢迎你加入,任何时候。”


    一个空有其名的天赋满分者,实力却跟不上,用处其实也没那么大,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教廷也不准备逼人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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