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这现场是谁最注意沈黎的反应，伊妮德绝对是第一名，
注意到沈黎仿佛早有预料的镇定表情，伊妮德瞬间兴奋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自认为抓住了沈黎的把柄。
这不正常...怎么可能有人面对这样的天赋还无动于衷！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测试，对！测试是假的！她们串通好了！
沈黎如果登顶新生排名，那今天发生的事情会传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每次有人说起沈黎一定会提到她！
父亲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伊妮德的内心活动从全然地恐惧过渡到疯狂，只花了一瞬间。
她尖叫着冲院长大喊：“我不服！不是这样的！她作弊了！她一定是作弊了！”
周围的讨论声小了一些，似乎被伊妮德的样子震到了。
左手边是已经入学的中、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听到伊妮德的话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这女的是疯了吧，竟敢当着校长的面质疑学院的公正。”
“你说她作弊了拿出证据来啊！”
“就是！我作弊都不敢做这么大的，咱学院好不容易出了个真正的天才，别被挤兑到其他地方去了。”
当然质疑声也不是没有，声音都不大，大多数人不想在明面上惹沈黎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
待测验的新生们很统一地选择站在沈黎这边。
他们自己的成绩还没出来不影响什么，当然是选择和沈黎站在同一阵线，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学院任务和组队训练中碰上沈黎呢。
新生和老生隔着操场互相看不顺眼。
院长听着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机器出了问题，或者是什么干涉了水晶球预测结果。
这时站上操场中间的讲台，咳了咳道：
“咳，安静。”
院长说话并没有用多大力气，现场所有人听着却就像在耳边。
“如果有人对学院的公平性表示质疑，学院绝不接受。不过这次沈黎同学的测试结果太过...”他找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含糊过去继续道：
“所以学院可以征求沈黎同学的同意后，再测一次天赋。”
既然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发生，反复求证是人类的天性，沈黎觉得没什么。
但这个被她扇了巴掌的女生眼中的仇视和得意，她无法接受。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黎身上。
沈黎点点头。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的要求是，如果我证明了自己没有作弊，那她——”沈黎指着站在旁边的伊妮德，“学院必须取消她的测试成绩，未来三年不再招收。”
沈黎不想再把这个人留在学院，阴暗的老鼠会让人防不胜防，她的时间很宝贵，抽不出空去整天提防别人。
三年之后她就毕业了，到时候爱谁谁，这人到哪个学院都和她没关系。
院长仅考虑了0秒就答应了沈黎的条件，伊妮德没有反抗的资格。
喊助理重新拿了一个测试仪，院长将沈黎带到了水晶球旁。
议论声彻底没了，大家都在屏息等待。
沈黎环顾一周，找到了菲尼尔的位置，菲尼尔笑眯眯地她招了招手，罗珊比了一个加油。
沈黎将手按了上去——
结果当然还是原来的结果，测试仪当然也成功爆掉了。
伊妮德颓然的双手捂住脸颊。
“我宣布，”院长的声音沉稳而严肃，“沈黎的分数为，101分！满分之上！”
新生那边传来欢呼。
一切尘埃落定。
——
拉迪亚特斯学院招了一个满天赋的学生，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往各个地方，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就坐落于学院旁的教廷。
教廷内部枢机团，凯莱布·巴恩斯望着窗外：“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说罢招来手下耳语几句。
随后从旁边出来一个鬼魅的影子，对凯莱布鞠躬：“大主教有请。”
凯莱布点点头。
大主教和凯莱布两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总之从这以后教廷的巡逻更严了，将整个拉迪亚特斯加固成一个无懈可击的铁桶。
-
皇室。
皇帝特地召回两位皇子和一个皇女，询问沈黎的信息。
他们得到的是被修改后的资料，完美无瑕，找不到什么漏洞。
沈黎资料上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有人见过她，沈黎家族的退休的仆人也说有这么一位小姐存在。
皇室和教廷不对付很久了。
拉迪亚特斯学院的学生毕业后会成为输送至教廷的新鲜血液，皇室能做什么？总不能凭空给她个官儿当。
皇帝坐在最高处，举了举手边的权杖。
他老了，身体不如从前，思想也没有那么包容开放了。
他慈爱地招手，对着下方跪在最后的人影说：“我的小儿子，来，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才19岁吧？”
-
银泉城。
瑟维斯家族。
雪莉的父亲拜伦瑟维斯在第二时间收到的消息，和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一张肖像画。
画上的沈黎气质变了很多，单从一张纸上的图片很难看出和原来的雪莉是同一个人，除非两人站在一起，否则不会有人这样的联想。
拜伦不是个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的傻子，但他决定什么都不说。
回想起洛兰的失踪，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懊恼，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
他的家族只能龟缩在银泉城这个边陲小城，永远永远，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了。
-
不管别人都是什么反应，沈黎也管不了这么多。
院长在她离开时询问沈黎要不要在两天后的新生入学仪式上讲话。
沈黎：“入学仪式？”往届可没有这种东西。
院长笑容藏都藏不住，满面得意，脸上的褶皱仿佛都舒展开来：“往届是往届，今年可以专门为你办一个。”
沈黎：“......那倒是不必了。”
她没想到学校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样，看来得重新掂量一下自己的特别了。
有些特别待遇只要不伤害别人，那都是她应得的。
拒绝院长后她看到了来接她的菲尼尔，罗珊已经提前走了，说是不想撞上讨厌的人。
马车摇晃之间，沈黎发现迦西亚竟然也在。
沈黎惊了：“你一直在这里？”
迦西亚优雅的拿着一份报纸，假装不经意间露出拉迪亚特斯学院的徽章。
这是学院的创收项目之一，任何人都可以支付两银币购买，前提是购买的地方在学院主楼的商店，今天在观众席有老师拿着在售卖。
沈黎：“......原来你也在观众席。”
这么委婉干嘛。
第17章 潜力
沈黎默默把屁股往马车外移了一点。
她展开手上的入学通知，上面印着金光闪闪的拉迪亚特斯学院几个大字，紧接着就是自己的名字。
她脑子里不由想起离开时院长许给她的厚待：如果她愿意，那她将可以一直待在学院，毕业之后当讲师，或者成立自己的学科和研究小组。
包括一些讲师的反选权、任务的优先选择权，各种奖学金，学院资源任她挑选之类的，只要能想到的优待她都拥有。
值得一提的是学院有一部分专门的混血课程，既是保护普通人类同学也是一种隐隐的...防备？
她估计院长根本没有认真看自己资料，因为她身上一点混血的特征都没有，院长默认她是纯人类了。
混血儿身上会带有一些另外一个种族的特征，例如人类和矮人族的混血个头普遍不高，和能化人形的飞翼族混血，背上则会在成年后长出翅膀。
如果混血基因不好，身上另一族的基因太强大，这类人基本不会在人类中生活。
至少沈黎几乎没见过这样的人，很难说清楚是什么原因。
不过也是。
人类现在式微，除开人类的城池外还有大片的土地，在哪儿活着不好呢？非要来这里受人白眼。
沈黎感叹这些不同的智慧物种间居然没有生殖隔离...这也太奇怪了，为了进化牺牲也太大了。
“小姐想什么呢？”菲尼尔坐在沈黎旁边笑眯眯开口。
沈黎：“没什么，在想刚刚院长的态度会不会太热切了一点。”
菲尼尔哼笑一声表示：“这算什么？你不知道你的出现代表了什么意义。”
“人类这么多年龟缩在这大陆中地，这种情况下，不胜就代表败了。毕竟对于人类来说，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教廷早就按耐不住不住了。”
沈黎：“按耐不住什么？”
菲尼尔指了指北边，深渊的方向。
“战争。只有发动战争，他们的权利才是真正的权利，否则跟一群看门狗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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