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瓷:
“嗯。”
解沉希妈:
“虽然你今天没穿制服,但想想你的身份,你再说一遍?”
解瓷:
“事实上,这是我们分局今年的重点项目。”
解沉希爸妈:
“……”
解沉希虽然其实也不完全清楚现状,但不妨碍他对着他爸妈指指点点:
“你们要跟上时代发展啊。”
解瓷: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决定。
“在后续处理中,你们是想要部分参与,还是只想在事情结束后获知少量结论?
“选后者我在提交报告和与重点人物接触时会隐藏你们的信息。
“选前者你们则会实名,重点人物可能还会直接到你们家来查看。”
解沉希爸:
“……不太懂,你的建议是?”
解瓷:
“站在我的立场,我希望你们实名参与。
“因为首先,这个事情存在危险的几率很低,正适合安全地开拓思维。
“其次,现在不确定哪些因素会影响灵异的产生,你们直接参与进来可以提供给专家更多细节。
“再次,这也是早早与专家建立更深入联系的一个机会。
“当然,‘灵异’这事现在听起来还是很不靠谱,你们不想参与也没有问题。”
解沉希:
“我想参与。
“这可是有警方担保的真实灵异事件,平时上哪儿找去?”
解瓷:
“不,并没有担保。
“目前还只是‘疑似’,不过疑似的程度到了可以请专家来确认一下的水平。”
解沉希:
“那起码也有真专家,不是骗子。”
解瓷:
“实际上,这位‘专家’到底有多真,正是警方想要确认的重点之一。”
解沉希爸:
“听着怎么这么……
“解瓷啊,如果你不是我亲妹妹,如果这些年我们不是一直往来密切、知根知底,我真要怀疑你是来搞诈骗的。”
解瓷:
“现实地说,诈骗案里熟人作案的比例很高。
“所以判断一件事是否为诈骗,你应该分析事情本身,而不能只因为亲戚介绍就交付信任。
“无论你以为你对这个亲戚有多熟悉、多了解。”
解沉希爸:
“喂。”
解瓷:
“总之,我当然会告诉你们我不是在骗你们,不过这事现在确实是有很多的不确定、需要摸索。
“甚至包括我说的‘无危险’判断,因为主要是基于我的以往经验,所以放在新的条件下是否还准确,我也无法对你们保证。
“所以究竟要不是参与这事,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但有一个信息可以提前告诉你们,我们准备请来的重要专家是云纹杂货铺老板。”
解沉希妈:
“啊?是我知道的那个云纹杂货铺吗?”
解瓷:
“就购物网搜店铺名‘云纹杂货铺’搜出来的第一家。”
解沉希妈立刻联想到:
“灵气店设?”
解瓷:
“是的,虽然还需要做进一步确认,但目前看来,这店设有可能是真的。
“至少是真一部分。”
解沉希一家商量了两天,在解瓷收集完信息之前给了她答案:
“我们选择实名,深度参与进去这事。”
解瓷:
“谢谢。
“不过可能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深度。”
解沉希抱怨:
“你们甚至都没怎么听见弹珠声。
“连我都被你们带得快听不见了。”
解瓷:
“或者也可能是这个弹珠事件本身就已经快自然结束了。”
解沉希忧心忡忡:
“如果它自然结束了,专家来还能看出东西吗?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骗她白跑一趟?”
就在解沉希产生这个忧虑的第二天,也就是解瓷结束弹珠声事件信息收集工作的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钟时,解沉希再一次被非常清晰的弹珠声吵醒。
解沉希安心了,觉得之后有机会理直气壮与专家交流灵异情报了。
他给解瓷发了条消息报告此事,然后就着弹珠声美美地睡了过去。
解瓷将这一条消息作为最新情报也加入进她的弹珠声事件调查报告中,向上面进行了提交。
并申请由自己以此事为理由与云纹杂货铺老板进行较为正式的当面接触。
两天后,该申请得到批准。
获得批准当天,解瓷以压缩包的形式发送了一份定制需求给云纹杂货铺客服。
其内文档除了删去部分套话外,基本直接复制了解瓷向上提交的资料。
首先是详细阐述事件全过程。
从高中生解沉希第一次听见弹珠声,到解瓷控制变量的探查,以及卫勤舟发现弹珠声响起的位置,还有他用脚步声去迎合弹珠声等。
甚至备注了卫勤舟控制脚步声的灵感来自一位道士。
连那位道士的具体话语都没有省略。
还提到了那道士是霞云观的,姓胡,男,五十多岁,身高约一七五,略偏胖,疑似有骗人香火钱的黑历史。
然后解瓷询问:
“简单粗暴地让弹珠声消失,会不会有隐患?
“是否必须探查清楚弹珠声及爆炸声的源头?”
解瓷的定制需求则是:
“如果必须探查出源头,则定制探查器。
“如果源头不影响安全,则只用保证再无弹珠声吵到解沉希休息,那么就定制一个可以长期起效的声音屏蔽器。”
苏书收到后,先感叹了一下这份前置资料严重超出定制需求的详细程度,尤其部分资料内容简直摆明了别有所图,然后派出苏云去解沉希家确认情况。
是的,资料里甚至提供了解沉希家的地址。苏书对于解瓷如此暴露隐私的态度简直惊恐。
如果不是苏书已经确认了解瓷的警察身份,如果不是之前苏书已经与解瓷有过多次成功的定制交流,苏书实在很想怀疑这人是打算碰瓷云纹杂货铺。
苏书:不过话又说回来,警察的话,这会不会是钓鱼执法呢?
苏书平复了下心情,问成谷认不认识这位给了卫勤舟启发的胡道长。
成谷:
“看这个描述,应该是我师叔,本名叫胡启申。”
苏书:
“真巧。”
成谷:
“其实竹城内,在关注这个圈子的人眼中,我们霞云观还是很有点名气的。
“怎么说霞云观都有那么长的历史,弟子人数也多,而且低调谦和,一看就很像大门派、高人。
“所以竹城的老人,如果信这方面,很容易托人情找到霞云观。”
苏书:
“但当初盛繁小区修建,却没有找霞云观看风水?”
成谷:
“霞云观走亲民路线,在上流圈子里并不吃香。
“而且有门路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会发现,霞云观弟子很多都不务正业,持有道士证却为了赚钱而去从事其他工作,比如我。
“这也加剧了上流人士对霞云观的看不上。
“上流人士更偏好那些被大资本供起来的清高大佬,他们觉得霞云观是那种在天桥下摆摊几块钱就给人算一卦的小喽啰。
“其实实际上也差不多,我以前就摆摊算过命,十块钱一卦。”
苏书:
“准吗?”
成谷:
“主要是在风景区说点听起来有理有据的吉利话,逗人开心。”
苏书:
“按聊天费算,十块钱不贵。
“我收费陪聊还不会专门说好听话呢。”
成谷:
“谢谢。
“我偶尔也会看出些实在问题。
“比如有一次一对情侣站到我面前,一方认真听我说话,一方表情荡漾地手机聊天。
“我暗示听我说话的那位尽快找下一春。
“果不其然,他俩离开我摊子不到百米,一方查了另一方的手机,然后就闹掰了。”
苏书:
“为什么不是就在你摊子前开撕?”
成谷:
“可能我暗示得比较委婉,他们需要反应一下?”
苏书:
“哦,是吗?”
成谷:
“可能吧,反正那是我当天最后一单,说完我就赶紧收摊走人了。”
苏书:
“我记得你说过,霞云观没什么对外业务。
“你去摆摊算命应该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霞云观吧?”
成谷:
“对。我这可不敢代表霞云观,不然腿都要被打断。
“虽然我真的学过算卦,但学得特别马虎,原则上是不应该给外人算的。”
苏书:
“胡道长收的香火钱呢?这很难算是纯个人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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