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你不一定能看懂所有数据的含义,我再简单总结一下:


    “这个气味飘到房子外后浓度降低,短暂接触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但是,房子内的污染浓度已经到了危险层次,而你的租客持续待在这个危险的污染环境内。


    “再加上他饮食睡眠不规律、精神过度亢奋,且不时用沾满了颜料的手直接拿东西吃……


    “抽血对杜庞不致死,但他有可能被颜料毒死。”


    干畅皂怀疑苏书在故意吓他,不过,哪怕不考虑毒性、租客猝死等问题,光是气味刺鼻这一点他就必须赶紧处理。


    干畅皂:


    “不然群友们很快又要集结起来劈头盖脸痛骂我了。


    “要是苏书再不给面子地群发她的检测报告,他们还会骂得更有理、更不留余地。


    “甚至以后直接出手破坏我所有的租房机会。”


    干畅皂退出与苏书的聊天界面,忽略掉业主群的消息提醒,先通知他小舅子这事。


    毕竟小舅子是中间人,绕过去小舅子干畅皂去直接处理的话,有损小舅子的面子。


    干畅皂自我怜惜:


    “唉,我这被人情世故裹挟的一生。”


    小舅子关固也没让干畅皂为难,很快给了回复:


    “那小子得知自己落榜了,在那怨天尤人怀才不遇激情创作以证明自己很有实力呢。


    “真是的,反反复复跟他强调不能破坏房子,尤其不能影响到其他邻居。


    “前面他答应得好好的,这儿心情一糟糕了就立刻拿承诺当放屁。


    “破德性。


    “老胭的眼光又这么烂,总是烂得很稳定。


    “你放心,今天之内,哪怕熬夜也一定让他搬走。”


    干畅皂斥道:


    “半夜三更不准整出动静。


    “还嫌邻居们意见小了是不是?”


    关固:


    “对对对,那明天,最迟明天一定让他搬完。


    “你放心,老胭正打电话骂他呢,他不敢不搬,也不敢拖延。”


    干畅皂对小舅子与他那位叫老胭的相好的交流毫无兴趣,他微妙地注意到另一个点:


    “呃,你刚说这位艺术生……他落榜了啊……”


    不学无术甚至连网络老梗都接不住的关固:


    “啊?


    “是啊。


    “他们艺术生,落个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杜庞那文化课成绩还不如我当年呢。


    “就只有一张脸好,还把他自己画得跟鬼似的。”


    干畅皂:


    “没事,那个不重要,让杜庞赶紧搬了就行,不然我对邻居们不好交代。


    “盛繁小区这些业主,关起门来做什么龌蹉事都好说,一旦事情飘出去影响到其他人了,这些‘其他人’就肯定会回击,没有忍气吞声的。”


    关固恭维:


    “那挺好,不吃亏嘛。


    “难怪都是成功人士呢。”


    不知道是怕得罪老胭,还是发泄了失意情绪后脑子重新变清醒了,总之,杜庞搬得确实很老实。


    干畅皂让他选要么不退押金,要么他自己把被他糟蹋的墙啊地板啊家具啊等都给修整清洁好,杜庞选择了前者。


    向干畅皂保证自己立刻就搬走时,杜庞还有些窘迫地问:


    “那押金够修整清洁费吗?


    “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直接跟我说,我赔。”


    干畅皂纳闷:这看着和签租房合同时一样,挺人模人样一个小年轻啊,怎么私底下就那么行为艺术呢?


    租客态度好,干畅皂也不刁难,大手一挥:


    “看在我小舅子的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也不会追究你后续责任的。


    “不过听叔一句劝,以后你再租房,可别整这么大动静了。


    “房东倒是没什么,该索赔就索赔,但你这让中间人多为难啊是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面子很重要。”


    杜庞对干畅皂、关固和老胭连连道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关固莫名感觉自己的面子很值钱,昂首挺胸端着架子教训杜庞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实际上干畅皂会这么好说话还真不只是因为关固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有其他想在盛繁小区租房的人托关系找到了干畅皂。


    也就是说,干畅皂已经找到了下家,所以只想快点把房子空出来,没时间跟杜庞斤斤计较。


    被托关系的人叫席拓诚,是一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比关固更靠谱、更上档次的人。


    干畅皂完全相信席拓诚介绍来的人肯定比关固介绍来的更省心,也更有钱。


    所以前两天干畅皂回复席拓诚说“不巧,我房子刚租出去了”时还怪遗憾的。


    结果隔天杜庞就折腾出了这么个动静。


    让干畅皂又是闹心,又是产生了能弥补遗憾的喜悦。


    于是,干畅皂在让关固去赶杜庞走的同时便又联系了席拓诚,问那位有意者还想不想租。


    席拓诚确认干畅皂房子马上就能空出来后,将有意者成谷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了干畅皂。


    席拓诚还说:


    “其实我跟成谷也不是很熟,就是欠他一个人情而已。”


    干畅皂心中略紧:


    “所以对这位成谷的人品,你也不太了解?”


    席拓诚:


    “哦,这个我倒是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成谷的人品很好。


    “他肯定不会在盛繁小区内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说到这里,席拓诚顺便还揶揄了干畅皂一句:


    “甚至很可能过不了多久成谷在盛繁小区的人缘就比你的更好。”


    干畅皂也不在意席拓诚笑话他在盛繁小区的不受欢迎,只问:


    “如果成谷惹出事来,你不会管的是吧?”


    席拓诚:


    “他一个成年人,惹事自然是他自己负责。


    “不过你放心,成谷这人真的靠谱。


    “数遍你的历任租客,应该找不出比成谷更靠谱的了。


    “尤其对比最新的这位艺术家租客,成谷简直能称为圣人。”


    干畅皂很乐意相信席拓诚的判断,但理智上干畅皂不得不说:


    “根据我多年当房东的经验,有钱又有闲来盛繁小区租房的家伙,无论面上看着如何,骨子里多少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席拓诚好奇:


    “那在盛繁小区买房的人呢?”


    干畅皂:


    “那就从内到外都有不正常。


    “包括我。”


    席拓诚:


    “也许你这次转运了。”


    干畅皂感觉席拓诚似乎在暗示什么,但再追问席拓诚却不肯说,只让干畅皂去联系成谷。


    席拓诚: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干畅皂嘀咕:


    “你怎么也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可别步了丁仪庚的后尘。”


    席拓诚笑而不语。


    第177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美食主播


    干畅皂联系到成谷后,首先说:


    “我这房子呢,马上就能空出来了,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


    “上一任租客他在这房子里进行了一些……艺术创作,要把这些创作全部清理掉,可能得花点时间。


    “主要是他用的那颜料好像有一定的毒性,还混合了血腥味,据说清理掉之后,还最好再空置个一周左右。


    “不然人住进去可能对身体有害。


    “啊,那个血腥味是来自普通的牲畜血,不是什么奇怪的血。


    “他们搞艺术的,把血也当颜料用。”


    本来干畅皂想把颜料内掺了血这事瞒过去,可惜苏书说那血腥味只是在屋外不容易闻出来,进了屋闻还是比较明显的。


    苏书:


    “不信你自己进去闻。”


    于是干畅皂没办法,只好对新租客坦诚些,仅隐瞒里面有人血的信息。


    干畅皂心痛:瞒掉了人血也还是会被嫌弃啊,即使成谷依然愿意租,也会压价的。


    不料成谷说:


    “我对血倒不介意,我算半个专业厨师,以前也经常在家里宰杀活鸡活鸭什么的。


    “至于颜料,我可以先租下来自己进行清理吗?


    “我还想顺便对房子做一些小改动。


    “当然,我保证,是无损房屋结构的改动。”


    干畅皂相当意外:


    “你完全不介意吗?


    “等等,你这意思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成谷:


    “我估计应该会住几年吧。


    “我可以一次xing交三年的房租。”


    哟,这可真是少见了。


    干畅皂:


    “冒昧地问一下,成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想到在盛繁小区长住?”


    成谷:


    “我的主要收入来自主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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