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卷倒对此有点遗憾。
只差不到一个月,她女儿就可以是老简家小一辈中最年长的了。
苏书:
“倒也不用什么都比。”
简钊放弃挣扎:
“都行。
“随便。”
苏严桂雯泉很尊重两个儿子的私人生活,基本儿子成年后就不再长期住一起了。
虽然早早不住一起最直接的原因是:大儿子收入稳定后便开始随着气候变化调整住处,小儿子结婚特别早。
但二老确实习惯了三个小家庭分开过的生活。
一般只逢年过节时,带着一种仪式感,会尽量住到一起。
日常时即使在同一个城市内租房住,他们也多会分开租不同的地段。
另外,因为苏巍赚到足够买房的钱时他已经习惯过随着气候变化到处跑的生活,所以他婚前在各个城市都没有买房。
包括在故乡竹城也不例外。
每次他回竹城时,如果待的时间长就租房,如果时间短则是住在父母家。
刚结婚时苏巍为了让妻子了解一下他曾经的生活环境,带着妻子和管家回竹城暂住到了父母的老房子中。
那老房子的面积按普通标准住五口人绰绰有余,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但这条件对于带着管家的大小姐如何,老苏家几人就不确定了。
苏巍对木桦挽坦言:
“在性情、创作偏好方面,我俩没有分歧。
“但考虑到我俩的家庭背景差距,有一些生活细节,我们可能需要再互相试探看看。”
木桦挽:
“比如,如果我适应不了你从小生活的这个房子,那之后你对我需求的生活条件下限便更拿得准了。”
苏巍:
“是这个意思。
“当然,适应不了也没什么,我现在住这里的时间本来也少。
“而且我的收入也已经足以支撑稍微奢侈一些的生活。
“所以,这只是作为一份相互了解。
“就像在温城时,我也暂住进你家,去了解你所习惯的生活环境。”
木桦挽:
“其实,我对木家老宅现在的生活环境并不算习惯。”
苏巍:
“但足以从容应对。”
木桦挽:
“形容得很准确。
“我对木家现在的这些亲友,确实是应对心态居多。
“除了我爸妈和大哥之外,其他人你甚至不用把他们当亲戚看。
“该不给他们面子时千万别留手。”
苏巍:
“这一点倒是正好,我最在乎的血亲也只有三人,我爸妈和我弟。
“我弟媳那一家,我个人挺喜欢他们,不过因为性格、兴趣都差异太大,所以来往一直不多。
“以后有机会见面,你愿意与他们熟悉就熟悉,感觉交流不畅也不用太在意。”
苏巍担心过他与木桦挽也许更适合当朋友及合作者,婚姻则反而可能损伤两人的感情。
但事实证明,两人的合拍是全方位的。
包括算是木桦挽嫁妆之一的桑殷,也很流畅地融入进了老苏家的氛围中。
甚至表现出一种抛开物质的、思维上的根本共鸣。
比如苏典一直不能完全适应的“愧疚”氛围,木桦挽桑殷就与老苏家一拍即合。
在苏巍木桦挽结婚不到一个月,便表现有:
苏严桂雯泉苏巍对木桦挽感到愧疚,因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婚后需要自己动手做事;
三人也对桑殷感到愧疚,因为没能提供给桑管家良好的发挥环境,委屈了优秀管家的一身本领;
木桦挽桑殷则对老苏家三人都感到愧疚,因为她俩引发了三人的上述愧疚。
木桦挽桑殷还反省,她俩在某些方面的生活细节应该很不接地气,才会导致老苏家感觉更适合把她俩供到皇宫里去。
木桦挽:太糟糕了,所以我到底还是感染了木家现在的高高在上心态吗?
木桦挽沮丧地对苏家三人说:
“真要雇人,我住在哪儿都可以雇,我是真的喜欢自己做事的感觉。
“在与苏巍结婚之前,我就已经持续多年自己动手做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了。
“虽然除了画画,我能做得好的事情不多,主要还是靠桑管家。”
桑殷则诚恳表态:
“管家是我的爱好。
“我最高兴的是能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的服务对象感到生活顺畅,而不是能指挥多少人。
“很抱歉我住在你们家里让你们感到了不适应,感到了像是有外人入侵了你们的私人空间。
“我可以搬出去的。
“如果你们不适应‘管家’这个词,你们也可以将我当作桦挽女士的生活及工作助手。”
桂雯泉忙说:
“别,别搬,别让我们打乱了你们已经适应的生活节奏。
“我们可以相互适应的。
“这才刚开始呢,多处些时间就能习惯了。
“而且我们也不会长时间住在一起,只要苏巍能适应就好。”
苏巍:
“我想我的适应能力还可以。
“刚结婚本也有很多需要调整适应的地方,我可以一起适应。”
桑殷:
“我会尽可能不扰乱苏巍先生已习惯的生活及创作节奏。
“相互适应不代表需要强行改变自己的习惯。
“很多不同的习惯其实可以和谐并存。”
苏巍:
“有劳桑管家进行协调。”
婚后,苏巍还曾提出承担桑殷一半的工资,但木桦挽说:
“可多了你后,桑管家需要做的事情并没有翻倍。
“日常时从准备两个人的饭菜变为准备三个人的,由于份量略微增加,做起来反而更简单,品种也能适当丰富。
“尤其正好我俩的饮食习惯很相近。
“逢年过节时虽然会与爸妈住一起,但爸妈闲不住,一起生活时反而会帮桑管家分担一些家务。”
第139章
☆、文艺夫妻:视如己出
木桦挽:
“还有你的工作环境总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我,一开工就脏兮兮乱糟糟产生无数垃圾。
“至于谈出版合同那些,我俩现在合作项目多,桑管家代表我俩去与出版方谈,比代表我去与你和出版方谈,更简单,也能谈回更多的总收入。”
苏巍:
“但我总要支付桑管家些什么吧?
“不然我感觉很愧疚。”
木桦挽:
“桑管家帮你对外谈合同时,你有支付代理费呀。”
苏巍:
“一笔归一笔。
“那只是公事费用。
“生活费用得另算。”
苏巍木桦挽夫妻最后具体是如何支付桑管家工资的,苏典作为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旁观那五人的感情及相处模式在相互愧疚中逐渐融洽,让苏典有些自我反省:
“难道我之所以时不时觉得自己与老苏家这几位格格不入,就是因为我对他们没产生过愧疚感,而一直是他们单方面对我感到愧疚、我劝他们不要愧疚?
“但如此动不动就对谁愧疚,不会很累吗?”
苏巍回答弟弟:
“不会呀,这也是爱的一部分。”
苏典:
“我觉得我不用愧疚也爱啊。”
苏巍:
“对,爱当然有很多种形式。
“你选择适合你的形式就行。
“被你爱着的人都能接收到。”
总之,那五人愧疚来愧疚去,并为适应对方节奏而积极进行自我调整,最后磨合出了共同生活的良好感情。
日常时苏巍木桦挽桑殷三人过得仿佛二人世界。
逢年过节五人住到一起也不会有谁觉得束手束脚坐立难安。
一度还真衬得偶尔与他们聚一下的苏典像个外人。
不过这份“像”在苏书能跑能跳能犯熊后毫无疑问得到了缓解。
老苏家唯一孙辈的光环毋庸置疑。
其实较真说来,哪怕二三十年后,苏严桂雯泉依然不能适应“管家”这一职业。
但具体到桑殷这么个人,他俩已完全可以接受她成为他们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二老定位不好桑殷在他们家究竟算什么,但两人确定,在老苏家家族会议时,只要桑殷有空,他俩就希望她能参与。
就像两人虽然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方便亲自养宠物,但很乐意在家族视频会议时看到苏云出现在画面中。
苏巍对气候、对空气质量要求比较高,但对生活环境的其他方面他其实比较随遇而安。
居住条件无论是简陋还是奢华,进入工作状态时的苏巍基本感觉不到区别。
苏巍深知自己对“简陋”的包容下限,所以自然会担心一不留神累得木桦挽也陪他适应她所适应不了的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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