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真的一笔一笔全都算清楚。
“无论别人对你是什么想法,你都能平等地斤斤计较。”
苏书:
“根据我的经验,斤斤计较到如此公平的地步,其实反而不容易得罪人。
“大家接受了这是我的风格,而不是我针对任何人。
“反正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额外的好处,于是大家横向一对比,发现虽然没占到便宜,但也没吃亏,就舒心了。”
李婆婆:
“这倒也是。
“哎,不是,我不是说你这做法好不好的问题,我是说你这性子跟老桂他们……
“不过有点像你姥姥姥爷,只是表达方式不像他俩那么暴躁。”
苏书:
“你跟我姥姥姥爷好像是也挺熟的。”
李婆婆:
“也没怎么打交道,只是听说过很多事迹。
“当年他俩可是附近的名人。
“那暴脾气,吃什么都不吃亏。
“现在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类似‘不要反省自我、要勇于指责他人’这类的。
“当年你姥姥姥爷在这方面可勇了。
“后来生生被四个小兔崽子磨得学会了自我反省。
“没办法,亲生的,指责那四个最终还是要指责到他俩自己头上。”
苏书在李婆婆家吃了一顿家常午饭,帮李婆婆重新布了网线,顺便推销出去一个手持式清扫机,和一套反光隔热的窗户贴膜。
后两样东西都是假装从苏严桂雯泉的房子里拿的,李婆婆以为是那边装修正好在用这些,让苏书不必为了考虑隐瞒彩雾空间的存在而延后交货。
装修现场乱,拿出什么都不奇怪。
苏书:
“这膜我动手贴是要另收手工费的哦。”
李婆婆:
“知道。
“你收。
“找其他专业人士贴还不是要另收费。
“不然我家里人贴?那手艺不行贴得皱皱巴巴的多难看。”
苏书顺路赚完小钱,然后接着去改造苏严桂雯泉的房子。
李婆婆则与桂雯泉聊了会儿视频。
主要是夸苏书动手能力真强。
李婆婆:
“她这种学霸,家里经济条件又好,还是独生女,却能家里的活全会做,真的不容易。
“包括洗碗扫地什么的,虽然她更喜欢使用机器,但真需要她亲自动手,她也能做得麻利。
“相当优秀。”
桂雯泉现在最喜欢听人夸她孙女。
当然,听的时候桂雯泉还是要惯性表达些谦虚:
“她就是喜欢折腾。”
李婆婆又向桂雯泉打听房子重新装修的价格,还是试图寻找内部价。
桂雯泉淡定:
“就那个价。
“书书是真不给任何人额外打折。”
李婆婆:
“嚯,你俩可真舍得。”
桂雯泉:
“哎,我和老苏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只要住得舒服,这钱就花得值。
“再说是让亲孙女赚,怎么都不亏。
“我亲孙女那人品,难道还能掏空我俩的棺材本、让我们老两口饿死?”
李婆婆砸吧了下嘴:
“夏天时看看效果吧。
“如果真行,我就找苏书帮我处理一下屋顶。
“不过如果你俩那房子的改装效果真好,我不一定能抢到定制单。
“这事跟制作小东西不一样,苏书得亲自来现场,同一时间只可能接一单。
“一单要是复杂了,可能得做几个月,确实不可能多接。”
桂雯泉压着嘴角的笑,说:
“你有需求还是可以告诉书书,也许书书觉得你这一单特别合她眼缘,就接了呢?
“虽然书书一向不讲人情,但她也有好恶。
“一个她喜欢的人与一个她不熟的人同时找她下单,只要价格差不多,她肯定还是会偏向前者嘛。”
李婆婆差点翻白眼:
“是是是,我下单时一定大方报价,不会让苏书只因为价格不合适就拒了我。”
桂雯泉咳了一声:
“她也不是只看钱的。”
李婆婆:
“这一点你就是不如你孙女坦率。
“人凭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开价,我同意了就付款,她给我让我满意的成品,交易得干脆又清爽。”
桂雯泉骄傲又略带点惆怅:
“有些性子是天生的,想学也学不像。”
李婆婆想想苏书的姥姥姥爷,也感叹:
“基因这事,有时确实顽固。”
说起苏书的姥姥姥爷简烈晴和涂醒,那两位如果认识苏严桂雯泉的时间再早些,大概率会很看不惯苏严桂雯泉。
会觉得他俩矫情、装。
但有利于亲家感情的是,当认识苏严桂雯泉时,简烈晴涂醒已经饱受四个孩子的摧残。
所以双方一见面,都优先看到了对方的优点。
比如简烈晴涂醒觉得,苏家真文静啊。
而苏严桂雯泉觉得,简家真健康活泼啊。
简卷苏典认识的时间很早,不过简烈晴涂醒早年一直没太注意自家孩子们交了什么朋友。
反正也不担心这几个泼皮在外会受欺负。
从来只担心四人惹是生非被其他孩子的家长找上门要说法。
当有时候这四个小混蛋将他们的朋友带回家时,简烈晴涂醒会给买些零食,次数多了也能记住部分小朋友的脸,但他俩并不关心小朋友的家人。
而且那年头不太流行开家长会,即使开了,简烈晴涂醒也没有每次都去。
所以,虽然简卷苏典曾经还同班过,但简烈晴涂醒与苏严桂雯泉真正认识时,简卷苏典都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
第131章
☆、归乡定居:归心似箭
当年,简烈晴涂醒见到苏严桂雯泉后的第一反应是:脾气很软,简卷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欺负。
紧接着的第二反应则是:但简卷可能会欺负他们吧?这一家子绑一块,算上苏典,可能都不够简卷一个人骂的。
因此,简烈晴涂醒当时不仅不挑剔苏严桂雯泉性格中与老简家不对味的部分,还对他们很是怜惜。
以及,顺便因为养出个过于泼辣女儿而产生了那么点心虚。
对比简烈晴涂醒那放养式的养孩子方法,苏严桂雯泉养孩子更精细很多。
即使早些年他俩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体弱的苏巍身上,但当苏典与简卷成为朋友时,苏严桂雯泉便记住了简卷。
他们很高兴看到苏典因为多了这么一个朋友而显得更有活力、更爱笑。
后来苏典与简进打架,苏严桂雯泉还忧心这会不会影响苏典简卷的友情。
当然,在两人发现简卷与简进打得更凶猛后,他俩就开始担心简家兄弟姐妹的亲情了。
苏严桂雯泉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接受,简家那四个的亲情就那种表现模式。
嗯,接受。
虽然不理解,但既然苏典与他们相处得很好,那就……行吧。
好歹他们四个,加上苏典就是五个,虽然内部总互相打,但对外还是比较齐心的。
……如果这种齐心不表现为打群架就更好了。
总之,即使不理解,但在双方大人见面之前,苏严桂雯泉早早就对简家很有好感。
尤其羡慕简家人的健康。
而且很高兴看到苏典也逐渐拥有了简家人般的健康体魄。
苏典从出生起就远比苏巍健康,但婴幼儿时期也和普通婴幼儿一样免不了生点小病。
而有了简姓朋友后,苏典一年顶多得个小感冒,不用吃药硬撑着也能一周内自行痊愈的那种。
这让习惯了养动辄住院的苏巍的苏严桂雯泉甚是欣慰。
曾经每次苏家人因为气温骤变等原因而集体生病时,其他三人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观察苏典。
那时苏典可能是虽然出现了诸如咳两声、流点鼻涕等轻微症状,但睡一觉起来便完全健康。
也可能是虽然实实在在生病了、最好吃点药,却是家中最后一个病但最先康复的。
看得其他三人特别满足。
苏典:跟看猴似的。
其他三人:明明是在看镇宅辟邪的大宝贝。
后来与简卷接触多了,苏家人还得知简家祖传的健康程度:
全家寥寥的住院记录所对应的除了生孩子外,基本都是外伤。
比如翻墙失误摔断腿、打架打得骨折、撞到脑袋什么的。
唯一四舍五入算因病住院的,是简进割阑尾。
就那还不是阑尾真出了问题才割的。
而是简进近距离旁观别人出问题被吓到、幻觉自己也阑尾疼,于是闹着要去做手术。
简烈晴涂醒觉得:反正也只是个小手术,非要做就做吧。只要能让这小兔崽子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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