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桥见大人们真不帮她回答,便小声说:
“那,可以把这个小礼物加到机器闹闹身上吗?
“不用打折,而是额外添加一个小功能,或者小装饰。”
苏书点头:
“可以,没问题。
“制作好后我会告诉你哪一个小添加是属于你的礼物。”
吴桥挺开心地笑起来。
吴阶深略有点惊讶,好像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苏书:这孩子的思维看来还不像她爸那么局限,挺好的。
这时候,闹闹好像确认了什么,它声音不大、但相当坚定、还带点恶狠狠地对着苏书“汪”了声。
苏书这次是真的被唤醒回忆了。
不用彩雾空间藏书阁存档资料辅助,苏书酝酿了下,很有气势地“汪”回去。
在苏书酝酿时,吴阶深就开始感到不妙。
而当苏书“汪”出口,尤其紧接着闹闹大声连续“汪”起来时,吴阶深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来岁。
可惜伴随着年轻错觉而来的还有头疼。
虽然从吴阶深抱回闹闹开始,喂狗、遛狗便都是他父母做的更多,但唯独当年苏书找茬闹闹那几天,遛狗的事是吴阶深持续负责。
他爸妈虽然口头上说苏书的“活泼”体现了她的聪明、可爱,还劝简卷苏典包容孩子,但行动中躲得比吴阶深厉害。
因此,吴阶深对这种吵架印象最为深刻。
只要听一声开头,吴阶深就能回忆起全局了。
好在苏书到底是长大了、成熟了,而且不想搅黄来自邻居的定制单,所以只“汪”了一声让闹闹确定她就是她之后,便任凭闹闹独自“汪”,没让事态真发展至“全局”。
第105章
☆、外聘D: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
节制收手的苏书对着吴阶深一家人礼貌微笑。
吴阶深无奈又略感庆幸地也对她笑笑。
吴阶深父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场面的历史渊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吴阶深的妻女则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书心中惊讶:
“咦,吴阶深在决定找我下定制单之后,竟然没有仔细对他老婆孩子讲闹闹与我这位店主的‘友情’吗?
“我就说,但凡他近期仔细回忆过一遍当年的‘交流’,就不应该还能对我尊敬得起来。”
接收到苏书惊讶感叹的苏云:
“可能吴阶深是真把那当黑历史看待,所以有意帮你隐藏吧。”
苏书:是否黑历史取决于当事人的看法。
这边,由于对手一击即退,闹闹独自叫着没趣,所以很快降低了“汪”的音量。
但可能它对多年之前那段突然开始、热烈发展、又突然结束的吵架战斗耿耿于怀,所以闹闹低音量后迟迟没有完全停止叫,还继续对着苏书哼哼唧唧。
就在这哼唧背景音中,苏书对吴阶深妻女描述了自己曾经的活泼。
吴桥听完后“哇”了声,说:
“所以苏书阿姨你与闹闹算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损友?”
苏书深沉状:
“不好说。
“毕竟,我当年只是鹦鹉学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汪’了些什么。
“考虑到那大概率是脏话,所以最好也别深究。
“不过对于闹闹而言,它当年可能是吵得很痛快。
“所以时隔多年,它现在好像依然在回味。”
吴桥若有所思:
“闹闹看着好像是因为你的不回应而有点失落。”
苏书:
“但我真的不适合回应了。
“毕竟,说脏话并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
“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现在长大了,不能再乱来。”
吴桥:
“但是,听不懂的脏话,真的算脏话吗?”
苏书:
“我也思考过这个哲学问题。
“但哲学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它往往没有确定的答案。”
吴阶深妻子看着这一大一小竟然聊上了,惊讶之余有点欣慰。
吴阶深之前没告诉她苏书学狗语的事情,但告诉了她苏书是个省状元级别的学霸。
吴阶深妻子在这方面与丈夫思维相似,都认为学霸值得钦佩。
所以女儿能与学霸亲近肯定是好事。
而吴阶深及其父母则对苏书的描述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在苏书的描述中,他们感觉两方有关狗语吵架那段历史的记忆好像存在一点偏差。
虽然吴阶深家当年也对简卷苏典说苏书那流畅的狗语、活泼的做派证明了她聪明、社交能力强,但,就这件事本身来说……
小区群里当年的笑声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为什么苏书现在会是用炫耀的语气进行描述呢?
苏书对着他们仨笑得和善可亲。
吴阶深及其父母:……算了。这不重要。反正大体上,事实确实就是这么个人狗吵架的事实。
苏书说来看望闹闹并不全是借口,吴阶深那还没有完全明确的定制需求给了她一些灵感。
后续如果吴阶深决定不定制,苏书也准备向吴阶深买下闹闹的肖像权,用来制作点东西。
当然,在她亲自上门之后,如果吴阶深还开得了口对她说“不定制了”,苏书猜闹闹肖像权她应该不用买,她只要一提,吴阶深应该会愿意白送给她。
苏书:
“老实人就是这点最吃亏,很容易感觉亏欠了对方,会为了些小事去进行弥补。
“遇到我这种有良心的还好,遇到坏人实在容易被坑。”
苏云:
“可在面对你这种良心人时,老实人的主动退让会使你乐意赠送给他们额外的小礼物。
“而精明人的斤斤计较则会让你也斤斤计较回去,以从他们手中抠出额外利润、看他们肉疼为乐。”
苏书:
“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嘛。
“我有认真、努力地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苏书又看向闹闹,对它说:
“喵。”
还在哼唧的闹闹噎住。
苏书又说:
“喵呜。”
闹闹:
“……”
苏书对吴桥说:
“对狗语我是完全不懂,只能跟复读机似的复制,然后根据听到我复制叫声的狗的反应来判断我叫的是不是好话。
“但对猫语,我是真有两分懂。
“云纹杂货铺已经在卖初级版的猫语词典及猫语翻译器,以后应该还会卖高级版、方言版、全面版等,欢迎顾客们按需购买。”
吴桥看看苏云,信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问苏书:
“你刚刚喵的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苏书:
“第一个‘喵’意思是’不要继续吵啦’。
“第二个‘喵呜’的意思是’我们和解吧’。”
吴桥:
“看来闹闹接受了你的提议。”
现在闹闹不哼唧了,依偎在吴桥的脚边。
有点闷闷不乐。
吴桥:
“不过狗能听懂猫语吗?”
苏书:
“据我所知,城市里的猫狗因为相互接触得多,所以语言方面是能互相听懂一部分的。
“当然,长期待在室内不出门的家猫,有可能听不懂狗语,甚至有可能连其他猫的叫声都听不太懂。
“狗则因为有出门溜达以及抱团的习性,所以对周围生物的语言都略知一二。”
吴桥:
“哇。”
看着她这好像真信了的样子,苏书惯性地想再推一遍自家店里的猫语词典及实时翻译器,甚至推一下针对特定某只猫、更精确的定制版本翻译器。
但考虑到小姑娘没有独立经济能力,其一家子又过于老实,被推荐后搞不好会因为抹不开面子而下单,于是苏书还是止步于前面的随口一提,把更多推销语句给憋回去了。
苏书自我夸奖:我可真是个太有良心的店主。
很有良心的苏书蹲到闹闹旁边,摸摸狗爪、揉揉狗头、捏捏狗尾、量量狗背。
期间,闹闹表现出了一种无动于衷。
虽然进入老年期后闹闹确实越来越沉稳,但被非自家人摆弄到这个地步还能忍着,看来它对苏书的情绪是真的很复杂。
复杂到都拿不准该如何反应了。
与它的主人对苏书的情绪很是相似。
情绪复杂的吴阶深清了清嗓子,颇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道:
“关于定制的功能,我们一家已经想了一些了。
“但觉得还不太完善,以及有些功能太荒唐。
“所以大概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交给你。”
那忐忑的语气,说得跟请求导师允许他延期交论文似的。
苏书:
“没事,我不急,你们慢慢想。
“不过还是那个建议,不完善可以继续添加,但你们认为荒唐的那些,其实不妨暂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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